青蓉和风吾赶到西河镇时,已近黄昏,残阳斜倚山头似是醉酒美人一般深沉妩媚。
青蓉总是跟人打听青烟的下落,却不曾得到确切回馈,大抵是因为青烟跑得太快的缘故。终于到了日沉西山夜幕降临的时刻,风吾背着青蓉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打算先吃饱肚子再去打听青烟他们的去处。
青蓉望着店小二送上来一副碗筷,差点没从长凳上栽倒下来。风吾是脑子有问题还是?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调戏我?
风吾不置可否地夹起一只水晶虾仁饺递到青蓉嘴边,青蓉躲了一回,第二回却忍不住空荡荡的肚子被香味诱惑得难受而妥协了。
西河镇不大,找两个人也不难。倘若他们希望或者说青烟愿意被我们找到的话,便不会一声不吭就扔下我们。由此可见他是故意躲着不肯叫我们找到。你这么瘸着脚满大街地跑,人家费尽心思地躲,你觉得哪一方胜算大?
风吾望着强迫自己吞掉一整只饺子而把腮鼓得像金鱼的青蓉,眼神淡漠。这丫头只是不知道她的师兄昨夜还潜入她房中要刺死她吧,不知她知道了又是什么回应。
我……师兄他虽然冷冰冰的,不过师父受伤了不应该是他一个人才能管的事吧……
谁知道。
风吾再拈起一只饺子,自己咬了一半,递给青蓉,青蓉嫌弃地别过头。
不吃?好,那你是愿意吃饱肚子去找青芙还是愿意饿着肚子跟我上楼歇息?
风吾说得很是轻巧平常,眼中也并无波澜。只是这话,青蓉听着着实有揍他的冲动。
烛光朦朦亮,而夜风很是轻柔,这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本应当是很不错的。偏偏青蓉眼睛往柜台处一瞟,看见算完帐的店家饶有兴味地托着腮在看她和青芙。一盘饺子一盏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拈起饺子咬掉一半又喂给女人,女人羞红的脸上那微苦微甜的复杂表情完爆任何一位他所见过的卖弄风情的美姬。
娘子,请专心点。
青蓉恹恹收回四处乱瞟的眼光,专心致志地嚼着被风吾沾过的半只饺子。
西河镇不大,到了夜晚街上很少行人,亮灯开门的也只有寥寥几间客栈而已。风吾扶着一瘸一拐的青蓉将他们所住客栈靠近的客栈医馆都一一打搅过,始终不见得有关青烟青芙的一切,只好回到客栈。
一进客房,风吾扶青蓉坐下,又命小二打了热水来,给青蓉洗脚热敷,末了叫青蓉躺下,他自己在屏风后头的木桶里洗浴。青蓉很好奇的事情是,风吾这一会竟然没有再耍流氓,于是她自己倒有些按捺不住的感觉。出来开房,总是要做点有乐趣的事情才不虚此行嘛。
为什么还用屏风隔着,难道你还怕被我看见?
青蓉揉着好得差不多的脚腕,同风吾瞎扯一句。趁风吾洗澡时调戏回去,没准能把白天输给他的扳回来一局。
风吾好像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的,我先前还以为你会害羞。
青蓉听见有什么东西从浴桶里离开带起的水声,于是偏着脑袋看向屏风,
怎么了?
下一秒,一个红果果的汉子撩开帐子扑了进来。
你你你你干嘛!
今天走了一天,你一定也觉得身上有汗味,洗干净才好睡,不会招蚊子。
青蓉咽了咽口水,扯开衣襟将半张脸伸进去闻了一闻,极其自豪地笑着告诉风吾
没有汗味……
哦?我不信,让我闻闻。
风吾说着便爬上床来,青蓉一脚蹬过去,却被他握住玉足如何也扯不回去,反而是风吾拖着她的右腿把她给拽到床沿。
只是洗浴,你紧张什么?
风吾抓着她的双手跨坐在她腿上,一本正经道。风吾见青蓉一个劲脸红,并不做其他动作,伸手捏捏她的鼻子,
好蓉儿,昨夜一过你我已然成了夫妻,今夜共同沐浴有何不可?
一个
字才说出一半,风吾已经起身将她抱住,绕到屏风后。被风吾扯掉里衣扔进浴桶的后来,青蓉几乎是哭着说出来
我没同意你,我只是要说我腿麻啊……
风吾倒是若无其事地进入浴桶,坐在她身后替她擦背。青蓉本来浑身僵硬,不过被风吾的玉手按摩了一会,终于放松下来。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她的后门越来越近,而且,蛮粗的……蛇?
青蓉吓得一动不动,却浑身颤抖,
风吾,蛇,蛇……
风吾静默了一霎,忽然伸手拉住青蓉的手,并引她握住了那顶着她的,蛮粗的,——蛇。青蓉觉得,这大概,是她重生以后最丢脸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丢死人了。
蛇是凉的。你觉得他凉不凉?
风吾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一位实验课上的老师在教引青蓉这个笨学生一样自然。
我不洗了,我想睡觉。
青蓉的周身都红了起来,像一只被蒸熟的螃蟹。
风吾的手像两条藤蔓一般,慢慢爬上青蓉的曲线,引得她浑身发痒,她试图扶着桶壁站起,却愈发无力,瘫在风吾怀里任他揉弄,喉间锁住的嘤咛很快完全被风吾释放出来。
蓉儿好是诱人,为夫忍不住了……
风吾说着将青蓉抱起,使她稍微靠着桶边,而他自己以蹲姿从她身下将她抬起,她的双腿便架着他的腰。青蓉觉得这个姿势她都被他看完了,真的好丢脸,她用手扶着桶边试图移开双腿,谁知风吾早就将蓬勃之物对准幽口,猛一挺身便刺了进去。
经过昨夜她还是没适应他,因而惊叫了一声。那种感觉像是被利刃刺穿,被夺去一切,被完完全全地占有……青蓉没想到,这一夜,又是风吾得了她。她本来,想将重生的自己交给某人的。如此想来,她眼里流露出一些不适合这个时辰的光亮来。风吾一只手垫在她背部与桶边之间,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道
娘子,今夜只属于你我。
言罢,猛地吻上她的樱唇,而蓬勃之物的行动也愈发地加快加重。
青蓉的眼泪还没来得及蹿出眼眶,柔软细腻又缠人清明的吟唱,还有水花溅起跌落的声音,已如烛辉一般浸满了屋子。
青蓉醒来时,天光微明,四处很静,只剩下风吾均匀的呼吸声音。昨夜的事,不知是何时了的,她估计是风吾将她在浴桶里爱了几回,待她睡了又抱她到床上爱了几回才结束的。不然,为什么那么酸痛?她没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累却睡不着反而想着昨夜在爱中走神时想的事。
青芙,那个人她是很喜欢的,喜欢到愿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有交给他,自然不包括生命和自由。而风吾,除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迷她这件事,她还很好奇,一见钟情这种事是不是真的靠谱?她重生异世这珍贵的初夜,竟然……说多了都是泪。
青芙昨天受伤,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护她,她也有许多责任的,找不见青芙和青烟,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找到他们,再不济,在青芙死前也还可再见他一眼的。
青蓉不由自主地回想,和青芙的相遇,还有相处的那短短两天。想到最后,也就是青芙为保护她而受伤那一段,她竟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风吾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些,她还没看清对面的人眼睛是否睁开了,他的唇却贴了上来,在她唇上轻轻辗转了一会,又悠悠地离开。
在青蓉想清楚说什么之前,风吾悠悠开口,柔声说了句很好听的话。
先好好歇息。我会救青芙。
青蓉一时欣喜,不知该说什么,但这份欣喜在下一秒被把脸埋进她胸前的某人完全打碎。
……你干嘛!
这里很好闻。
青蓉估计着,早起的时候还得被风爷
伺候。
第九章: 爱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