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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乌鸦嘴
  病房
  检查结束后,回到房间,刘明远轻轻地扶着秦小满坐在床沿边,见她的脸色有些担心,“我扶你上床吧,”秦小满看了看他,默默摇头,“要不躺一会儿?”
  不想说话,秦小满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前方,人生是否也如这伤口,看似不起眼,有的人,有的事,只要轻轻触碰,便会疼的死去活来。沉闷让人难受,刘明远笑笑,“这样会好的快点,知道吗?傻瓜似得坐着,这叫咋回事。”
  “我不叫小傻瓜,我叫秦小满。”见了她嘴巴逞强,刘明远笑,满眼的温柔。“你去接木棉吧,不要让她等急了,”说着,并没有收回视线,她不想看刘明远的眼。有过一丝的纠结,‘我已经结婚,我也不该招惹他的吧?’尽管这么多年,她似乎已经习惯这个人在左右关心自己。不管是朋友,还是上司,她似乎从来没有细想过它的存在伦理。是否应该,只是习惯了,并没多想。
  “你怎么办?我不放心。”刘明远帮她将外套紧了紧,“你要是有个什么,回头夏川回来了,我还不死定了,要不给伯母打个电话,想是现在也该醒了。”
  “我一个人能行,没事,让她多睡会儿。”秦小满挥手,她不想让母亲看见她这样,她感觉自己需要静一静,再者让她好好地想想夏川,还有几天,他就回来了,只是感觉时间过的好慢。“没事,我坐一会儿,你去吧。”
  “倔强的丫头!”此时的刘明远似乎看出她眼里彷徨于纠结,“好吧,现在是三点半,我再陪你十分钟就走,”此时,见她没有说话,他便安静地坐了几分钟,起身轻轻地收拾了下床铺,准备离开,推门的那一刻,刘明远转身,“晚上你想吃什么?待会儿去接木棉顺便去买点菜,让母亲做吧。”
  此时,秦小满安静,不说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刘明远的问话。病房里安静,说不清心里,她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这个的人好。这些想法,吓了一跳。楚天和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丝丝的惊喜,或许是真的不爱了,所以内心也就没有更多的化学反应。可是刚才在医生办公室里,自己那脱口而出的话语,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即便自己不爱夏川,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想着这,她有些害怕。门边的刘明远见她如此安静,好似有心事一般。
  “怎么了?小满,”刘明远转身回到床边,轻轻地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脸的忧虑,“还很疼吗?”
  “不了。”触摸到那温柔的手指,她快速地缩回了自己的手,见他追问,她只是摇头。那种茫然,让刘明远很陌生,“我只是感觉有点累,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乌鸦嘴!”刘明远惊讶,责备,“别胡思乱想了,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医生说没事,只是头部有几块淤血罢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淤血在压迫你的大脑神经,才会让你感觉累吧,没事,”情不自禁,刘明远将她双手又握回了手心,或许秦小满真的累了,竟然没有反抗,“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你这样,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你还让人活不?”
  “没事,”秦小满淡笑,挥手,“我只是乱想而已,你去吧,不要让木棉等急了。”
  “好吧。”刘明远皱眉,看了看窗外,“你就这样躺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不要老是别人欠你三百万似得,虎着脸,待会木棉来,你会吓着孩子的,”此时,刘明远再次帮她整理了身后的外套,笑,“我真不放心你脱离我的视线,我要你一直都好好的。在夏川回来之前,请你不要这么折腾,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行不?”
  刘明远的调皮,惹的秦小满笑了。这个人总是这般风趣、幽默,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他能让人觉得温暖。刘明远离开的那一刻,秦小满累,闭眼,她的脑海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胡思乱想。她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可是又好像一直都醒着。还曾仿佛看见夏川回来了,接着又看见了刘明远带着木棉回来了,还好似见到了楚天和。世界疯了,秦小满惶恐,不安极了,就这样不知几时就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睡了多久,她不知道。只是感觉应该有一小会儿了,手臂有些酸麻,接着便有人在推摇自己,秦小满以为是在做梦,醒不来,但很快意识到是现实,腰间的痛又来了。
  此时,秦小满有些困难地睁眼,一见到眼前的木棉便傻傻地笑了,面对这场婚姻,她最大的收获就是木棉,跟夏川一样,疼爱她比生命还要重要,“木棉,你回来了?”
  “妈妈!妈妈!”木棉闹腾,一直想爬到床上,而此时的秦小满正坐在床沿边,根本禁不住木棉的来回拉扯,“你怎么在这里啊?”
  “木棉,今天乖不乖啊。”秦小满无望地看着刘明远,寻求帮助,“今天有没有听老师的话呀?”
  “妈妈,今天我可乖了。”说着木棉又开始翻扯着床单,显然她想上床,“瞧我的小红花。”
  “今天就发小红花了?不是星期五才发的吗?”秦小满傻笑,看着刘明远询问,“今天星期几?”刘明远笑,不搭理,木棉一听倒是急了。
  “妈妈,今天就星期五呀。”木棉乐了,调皮地在床边跳动,刘明远见了,吓了一跳,忙走近阻止。
  “别,”刘明远伸手抱住了木棉,佯装轻咬她的手,惹的小家伙咯咯笑,“木棉,妈妈的头疼呢。”
  “你怎么了?”木棉歪着头看着母亲,然后又看了看刘明远,“昨个我就想问,妈妈你怎么住到医院里来了?昨晚我跟奶奶睡的,还给我做了好吃的,可我还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呢,报社叔叔,妈妈怎么了?我想要妈妈回家,”此时,木棉把玩着刘明远的衬衫衣领,感觉有些奇怪似的,扯来扯去,看了又看。
  “有讨厌的人不小心将妈妈撞了,所以昨天才没有回去陪木棉睡觉。”刘明远捏了捏她的嘴巴,笑,“木棉是叔叔见过的最听话的宝宝了。”
  “奶奶平时对你可好了。”秦小满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竟感觉很温暖,“以前你不是和妈妈去过那里,要听奶奶的话,明个我就回家了。”
  “我想妈妈呢,爸爸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妈妈也不在身边,我想妈妈呢。”说着,木棉搂着刘明远的肩膀哀怨地看着母亲,那一脸的期待让秦小满看了有些不忍心。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好。”秦小满心痛。
  “是谁把你撞了?是谁这么讨厌把我的妈妈撞了?”木棉在刘明远肩膀上伸手闹腾着,秦小满见,笑,示意他放下木棉。“报社叔叔是谁这么讨厌?我要找他决斗。”
  “好了,”秦小满笑,“妈妈过两天就出院了,没事了。”
  “两天?还有两天?”此时木棉泪眼汪汪,一脸哀求,“妈妈,今天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这个,好啊,”秦小满挥手,让木棉来自己身边,“你啊,就睡妈妈边上的床铺,好吗?”
  “这个?行。”刘明远本想阻拦,但又不忍心。
  “妈妈我能照顾好你。”木棉看了看眼前的刘明远又看了看母亲,冷不丁冒出一句,惹的两个大人目目相觑,一时间谁也搞不懂木棉她想要说些什么。
  “没事,有叔叔呢,再说你爸爸很快就要回来了,你不要担心。”
  “妈妈,”木棉转头猛盯着刘明远,撅着小嘴,皱眉,“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报社叔叔总是撒谎,我想爸爸,妈妈,你打电话给爸爸了吗?告诉他你受伤住院了吗?他什么时候回家啊?”
  “妈妈还没有,”秦小满一听到这,默默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木棉又开始爬床了,刘明远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惹的木棉乐的咯咯直笑。
  “因为爸爸一个人在外面妈妈也很担心,要是爸爸知道妈妈生病了,住院了,一定会着急的,妈妈不想让爸爸着急。”
  “妈妈,那今晚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睡吗?”
  “当然可以了,”秦小满点头,笑,“刚才妈妈已经答应你了,不是吗?”
  “可以跟你睡吗?”木棉拉扯着床单,感觉很有趣,不断地向秦小满身边的领地进攻着。
  “这?”秦小满为难,抬眼看刘明远,寻求帮助。
  “木棉,这个可不行,妈妈腰上的伤口还没好呢。”对着木棉,刘明远一脸的微笑,小心地拍了拍她的屁股,“你要是和妈妈一起睡,会弄疼妈妈的,知道吗?”
  “妈妈还疼吗?”秦小满无奈,摇头又点了点头,木棉奇怪,对着她左瞧右瞧,似乎是想看看伤口在哪,到底怎么了。刘明远见了,有些担心,不免一脸的戒备。
  “妈妈刚才还哭鼻子了呢,”说着刘明远便放肆地笑了起来,惹的木棉一脸的奇怪。
  “妈妈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哪里受伤了?”如此幼稚的言语,而秦小满似乎有些害怕,猛摇头。
  “不行,”看着秦小满的小心样,刘明远想笑,调皮的丫头。
  “木棉,我们到这边玩吧,不要碰妈妈,刚才她刚换的纱布,疼。”
  此时,木棉牵着刘明远的手,去了窗户边,刘明远一低身便抱起了木棉,惹的丫头傻笑。指着窗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在那里一阵阵地傻乐着,秦小满见了,有些诧异。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看着着眼前这温馨的一面。两个人许是去干嘛了,出去了会儿,接着又回来了,看着两个人的笑脸,此时已经站在窗户边的秦小满,感觉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经危及到了她的幸福,此刻她特别想见到夏川。
  刘明远见了,只是说了几句,两个人又在那唠叨些什么。秦小满看见了木棉手里的漫画书,丫头喜欢看漫画,她就这么站着,肩膀显得有些倔强。看着这清冷的夜,此时的夏川在干嘛呢?已经开始睡觉了吗?还有几天?还有两三天就该回来了吧?对着窗户,秦小满傻傻地发着呆,这时,床边的电话铃突然响了,她急忙走回去,一看是夏川,嘴角的弧度自然绽放。“夏川。”刘明远见她接电话,将木棉抱在怀里,准备出门,他感觉此时的两个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可怀里的木棉听是爸爸的电话,闹腾的像个猴子。
  “怎么到现在才接?干嘛呢?”夏川埋怨,但仍藏不住见面的喜悦。
  “我?有事来着,没有听见。”秦小满心怯,撒谎不是她的强项。“在客厅里看书,不小心睡着了,许是累了。”
  “对不起,”夏川话语停顿,难掩失落,“我这几天没在家,你一定累坏了,真的对不起,老婆。”
  “跟我还说对不起?”秦小满傻笑,“下班了?”
  “我还没呢,木棉呢?”
  “木棉?”秦小满挠头,看到了身边木棉的眼,递给了她电话,一脸的溺爱,“爸爸的电话。”
  “爸爸,”木棉嘴巴一撇,想是要哭,“你什么时候回来,木棉想你回来。”
  此时的秦小满有些累,转身刘明远扶着她坐回到床上,看着这父女俩聊天。两个人说了很多,丫头还提到刚买的漫画书,以及在奶奶家睡觉的事情。秦小满有些担心木棉会说出她住院的事情,不过还好,刘明远被及时阻止了。好一会儿,电话又给了秦小满,木棉一脸的得意。就在病房里闹腾的时候,陈珍进屋,带来了晚饭,小家伙见到奶奶更是闹的更欢。
  病房里,电话还在继续,她示意母亲他们先吃饭,陈珍摇摇头,照顾木棉,而这时刘明远已经离开。陈珍本让他待在这吃饭,但是他没有同意,作为一个男人,他懂得做事的分寸。
  “忙完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看着木棉调皮的吃相,秦小满笑笑,还好夏川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要不然肯定是火急火燎的,没得半刻悠闲。
  “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夏川傻笑。“我等一下再睡。”
  “你怎么知道我几时睡着?”秦小满笑了,“竟调皮来着,木棉这点可遗传了你。”
  “她是我女儿,自然像我。”夏川在电话里嘿嘿地笑着,渲染了秦小满的脸,“老婆,我想你。”
  “我也是。”
  “老婆,”电话里的夏川还在矫情着,让秦小满看了不解,困惑。
  “你今天怎么了?工作顺利吗?”此时的秦小满越来越奇怪了,一时间看不透他,想是工作顺利吧。
  “就是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秦小满佯装耐烦,不想搭理。
  “你睡吧,我的老婆。”
  “你也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秦小满咧嘴傻笑。
  “嗯,还有几天,哦,还有两天我就回去了,等着我。”
  “睡觉吧,听话,”秦小满安慰。
  “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再睡。”一听到这,秦小满便又开始呵呵地笑了。
  “嗯,晚安!”此时,秦小满准备收电话,但过了几秒钟也没有听见夏川挂电话的嘟嘟声,秦小满诧异,尖叫。“咋不挂电话?睡觉去。”
  “我在等你挂电话。”
  对着手机,秦小满无奈,貌似有些困惑,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可是就在秦小满准备挂电话时却听见夏川传来急切的呼唤。
  “老婆,我想你。”
  “我知道。”秦小满有些懵了,满眼错愕。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间好想你,就是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更想看看你。哎,秦小满,你怎么没有用电脑?让我好好看看你。”
  “调皮!”秦小满一惊,“才分开几天,黏糊的跟木棉一样,再说你不是就要回来了嘛?还有啊,我郑重地告诉你,你老婆还是这么漂亮,迷人。没事,母亲来了,前几日在姐姐那,回头路过我这里,”听着夏川软软细语,心都软了,嘴巴有些不着调。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你,”电话里的夏川嘿嘿地笑着,“我很好笑吧?或许是因为我们很少分开的原因,就是想你。”
  “好了,晚安,”此时,话语刚落,秦小满便果断挂断电话。她知道,夏川明天还有工作,因为是去工作,想来肯定会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而自己不能浪费他太多宝贵的时间。即便秦小满清楚,此时的自己特别想跟他说说话,想告诉他,自己在想他;想告诉他,自己现在的狼狈。可是她还是心疼那个人会担心,会发疯。
  一切转换的太多,自己竟躺在了病床上,刚才还担心木棉会说漏嘴,不过还好。只是什么事情都瞒着他,这种感觉不好。结婚这么多年,彼此都是相敬如宾,毫无任何隐瞒的。因为她尊重他,尽管起初他们不是因为爱情才走到一起的,但是家的责任与义务,早就将他们紧紧地栓到了一起。木棉是他们所有的心血,他们爱这个女儿超过爱他们彼此。
  从结婚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真正分开过这么久,想想刚才夏川那好笑的样子,秦小满也不自觉地笑了,或许这就是幸福吧。笑着端着母亲递过来的饭碗,她的笑还在,只是刘明远走了,有些一声不吭,她瞟了瞟门口,她有些过意不去,总是麻烦刘明远,尽管彼此是多年的朋友,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
  说实话,从他们搬进刘明远住的这个小区,到住院前,她还真没有特别考虑过刘明远的性别,彼此就是朋友,相互帮助。即便公司里,曾一度疯传他喜欢自己,她对这个消息都觉得好笑,他们是哥们,是朋友,再者夏川跟他也是朋友他,彼此聊得来,有一次,夏川写了本关于企业管理方面的书,还是刘明远给他写的序呢。可如今,自从自己住院,刘明远不停地在眼前摇晃,她忽地有感觉,他是男人,高大帅气,优秀的男人,或许真不该让他来照顾自己,这她不得不去面对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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