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从东面早早升起,投在房间的窗户上,一片暖人心的淡红。此时,夏川轻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却没看见那个女人,竟然有些慌乱,他下床去寻。出了房间,他一抬眼便看见在客厅忙碌的秦小满,笑了笑,心好似落下。此时,秦小满自然一抬头见他正傻看着自己,奇怪。
“早啊!”
“嗯。”夏川挠头,挨着桌子坐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七点,便自然地看了看女儿的房间,“木棉走了?”秦小满笑着点头,停手去了厨房,她端出的一大碗蛋炒饭,夏川叫,“怎么是蛋炒饭?”他寻思,昨晚秦小满明明对自己说做面条的,今天?
“我本是想做面条的。”秦小满笑,放下碗筷,接着又去厨房端出了一小碗稀粥和小咸菜,便挨着夏川坐下,许是想到了什么,搓着围裙,又站了起来,“可是,我又担心你在路上会口渴,你想,如果口渴那么就要喝水,如果喝多水了自然便会去厕所,那样便会更麻烦,所以我就想到了蛋炒饭。也想给你做些稀粥,清淡,可是又担心你会挨饿,所以,所以……好像有些糟糕。”
“你呀,一个早饭还这么瞎折腾,饿怕什么,路上不是有卖吃的嘛。”夏川笑,伸手轻揉她的一头乌黑长发,满眼柔情。
“好了,不说这些了。”秦小满挥手,娇羞,“影响你的好心情,先吃吧,待会洗漱。”
“不要对我太好,说不定我明天就回来了。”
“明天?”此时,秦小满听了一愣,见他拿着筷子发愣,有些搞不清状况,“为什么?”
“我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抬眼看着秦小满,夏川一脸的苦恼,“我会想你的。”
“好了,狡辩。”此时,秦小满笑,起身去客厅,去检查夏川的行李。“说不定心里巴不得要走呢,省的我每天在你身边唠叨个没完。”话音刚落,一低身整理提包,她竟不小心在自己的脚边看见了夏川的那双裤脚,她诧异抬头,夏川不语,只是轻轻地在秦小满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便坐回桌子边。秦小满搞不清状况,嘀咕着,“快吃早饭,不要耽误了车子。”
“巴不得耽误呢,那样我就可以在家里多呆一天了。”此时,坐在桌子边的夏川吃的津津有味,许是味道不错,吃的他是满脸笑容。
“哎呦,孩子气,快吃。”
当夏川一切洗漱完毕之后,秦小满的检查工作也刚结束,准备离开的夏川见她还在忙碌着。佯装生气,言语有些调皮,“走了,你都检查了几遍,再说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不必这么麻烦。”
“我呀,巴不得你不回来呢。”秦小满笑,提着包走在前面,“省的你每天不听话,心烦,走。”
“真的吗?秦小满!秦小满!”夏川矫情叫,走向车库的秦小满傻笑,不搭理他,那个男人只好追着。
机场里面的候机厅,在短暂的等待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显得有些安静。好一会儿,夏川瞟了瞟她,默默地接过她手里的提包,而秦小满则是满眼的浅笑,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不可以难过,也不可以担心。因为她害怕夏川会为此更加难过与担心,她要变得坚强。就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维持进站的那一刻。可刚走近检票点,他突然转身,紧紧地抱了抱秦小满,在她的耳边低喃着‘等我’。秦小满一愣,轻拍夏川的肩,示意他快点,大家都在等着呢。夏川放开她那柔弱的肩,满眼不舍。
在候机室,秦小满傻傻地坐了会儿才回家,回到那个没有夏川的家里。此时,她满脸颓废,感觉家里一下子空了,有点失落。今天为了送夏川出门特地请了半天假,现在感觉,没有他,家里是真冷清,秦小满心乱,一甩手,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对着窗户发着呆。
‘我怎么了?爱上他了吗?怎么会?’自从楚天和离开后,感觉自己已经不会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可是一想到夏川的怪异举止,突然感觉她给夏川的真的太少,才会让他有如此无助的举动。一想到这,她有些烦躁,不时地耙梳着自己的头发,那亮丽的乌丝此刻一下子变成了一团糟糕的鸡窝。
许久,躺在沙发上的秦小满一脸安静,夏川,等着我,等我爱上你,也许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现在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懂。只是知道你不在家,我很想你。秦小满在沙发上躺了半个小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知怎的,好似没来由地竟以为是夏川。
“怎么样,上飞机了吧,还舒服吗?”脱口而出的话语,惹得电话里的人有些安静,此时的秦小满困惑,见夏川没有说话,她有些慌乱,“夏川,我是小满,你的小满。”
“我的小满?”许久电话里传来了刘明远的声音,“我是刘明远,你哥,闹腾个啥,才走多久?”言语里有些酸,但是没人察觉。
“我想他!”一时间,秦小满像泄气的皮球,嘀嘀咕咕的,让刘明远有些心疼。
刚进公司,刘明远很自然地想去看她,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习惯。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才想起她今天为夏川出差特地请了假,不怎的,就这么快速而又冲动地将电话打了过来,他担心她,一刻看不见她,他都会慌乱。他知道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但是他不在乎,他可以等,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因为对于他来说,在他这一生中,能够遇到一个能让自己开心幸福的女人,已经是上天的厚爱。这么多年,得到与拥有已经变得不再重要,能够守护便是一辈子的完整。
“晚上我请你和木棉吃饭,回头我去接你们。”忽地,刘明远挂断了电话,听着她那忧郁的声音,他的心很疼,他想拥她入怀,然后好好地抱抱她,可现在正在公司,正在工作,为了避免自己的再次冲动,他狠心地挂了电话,而留在他心里的还是那淡淡的哭泣声,一声一声生刮着他的心。“等着我。”
下班前,刘明远快速地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去了曼妮,是一家冰激凌店,他知道木棉喜欢那。丫头走在前面,在门口停好车子,老远就听见木棉清脆的笑声。“报社叔叔你快点,”看见木棉脸上的笑,刘明远笑了笑,放下手上的西装外套,坐在了秦小满的对面。
“还好吧?”刘明远关心,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闹腾的木棉,“木棉,告诉叔叔,妈妈在家有没有哭鼻子呢?”
“哭了,哭了,”此时,木棉欢快,已经爬到了刘明远的椅子上,双手附在他的肩上,拉扯着那好看的领带,“报社叔叔惩罚来了,咯咯。”小丫头玩的不亦乐乎,看的秦小满生气。
“瞧你宠坏她了。”说着秦小满翻看着桌子上的菜单,“今天我来请客,难得你有时间出来。”
“没事,我答应夏川,他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女的,”说着他偷亲了耳边木棉,小丫头又是一阵闹腾,“木棉,告诉叔叔,你想吃什么。”
“报社叔叔,上次爸爸在的时候,你明明答应我要去迪尼斯乐园玩的,可你说话不算话,这么久了,都没去,我要给奶奶告状,说你说话不算话。”
“木棉,下来。”不忍见刘明远那可怜的白色衬衫,挥着手,让木棉坐到身边来,可刘明远动作更快,一转身,就将木棉抱在了怀里,惹得小丫头尖叫不停。“不要跟叔叔没大没小的。”
“没有,我只是在纠正他犯的错误而已。”此时的木棉说的一本正经,“我倒是没有什么,下次让爸爸带我去就好了,但是,要是他又对别人承若或者允诺些什么,可又没做到,那才叫糟糕呢。到时候他就不叫报社叔叔了,那改叫谎话大王。”
“说什么呢,都整出个山大王出来了。”
“到底是作家的女儿,说话有个性。”木棉的一番话惹的大家都笑了,“待会我要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好好夸奖夸奖你。”
就在大家开心聊着天的时候,夏川的电话打了进来,木棉闹腾,在秦小满的手里抢过了电话,奶声奶气叫唤着。“爸爸,我想你。”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聊了会儿,木棉递过电话,“妈妈,爸爸找你。”
……
为了不吵到她的电话,刘明远带着木棉去了大厅里专供孩子游玩的七点城堡。当秦小满的电话结束,桌子上的菜都已经点好了。小丫头吃的很少,又跑去玩了,剩下的两个大人似乎一下子没有了话题。刘明远知道她心失落,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我知道,他的幸福在我的手里,我不爱他,但我心疼他。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他,甚至包括我的生命。可没有想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竟然也会担心他,放不下他。我以为我的爱连同我的心早已在那个纯真的年代给了那个人。可是,现在他不在,我才感觉自己有多么想他,想他的笑和温柔细语,我喜欢他,对吗?”
“只有你才最了解你自己的心。”
“你比任何人了解我的的婚姻,对这个家,我曾经隐约中都有过恨,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会懊恼他的不在,当这个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当初因为排斥这段婚姻,我们经常吵架,一般结尾都是不了了之,我们会生气,彼此不讲话,但等到第二天早晨起床他就什么都忘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想气都气不来。日子过的很快,木棉就出生了,我从来都,好似没有时间去好好思考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我一想着,让他找个心仪的女人,然后我就离开,我不会拖累他半刻……我,我当初甚至都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怎么了?明远,我……”
座位里的秦小满小心地抽泣着,木棉就在前面,她不想让孩子难过。可是她彻底被自己的生活搅乱了,她爱上他了吗?眼前的刘明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然地伸手揉揉她那乌黑的长发,他看不得她痛,想拥她在怀里,好好安慰,可是,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扮演着强者,站在她一转身需要的地方。
“不要这样。”刘明远安静,看了看远处的木棉,“会让人担心的,夏川知道,也会难过。”
“你能给我答案吗?”秦小满还在那傻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能帮我解决。”
“对于爱情……我无能为力。”
如果他真懂得对爱情适时的放手,那么到今天他也不会活的这么痛苦,在爱情的面前,谁都无能为力。
第五十二章刘明远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