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秦小满就曾听夏川在自己面前提起,近期机关有安排出差的事项。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她一直对此事不放心,好些天,夏川不说,秦小满也不敢问。这不,昨天她刚一回家,屁股落座,瞅见他厨房里对自己笑,笑的让她心乱。夏川告诉她说他后天去北京出差,这么快?秦小满不舍,心情不好。前几天,还因为夏川腰疼,秦小满提议让他去医院瞧瞧,他推说工作忙,没有去成,可现在他又要一个人在外面待半个月,一想到这,秦小满满脸心事。
今天一整天,她都不在状态。晚饭匆匆结束,秦小满照顾好木棉上床,便回了客厅帮夏川收拾明天出行的行李。此时,夏川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秦小满笑,走近细瞧,发现他正对着手中的书发呆呢。她轻轻地碰了碰夏川,“咋了?”说着,秦小满去了柜子边,从里面拿了一盒止痛片,随手还准备了一些针线以防万一。见夏川没有吱声,她转身见丈夫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每次你都这么小心。”夏川合上书,对着她满脸的温柔,“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干嘛带这么多东西?”
“瞧你说啥子话。”此时,秦小满一脸的不待见,虎着脸,“真是,你要真是一去不回来,那就将我打包一起带走吧,”她的话音刚落,夏川便有些急切似的从身后抱住了她,并把头深埋在秦小满那满头乌丝里,显得有些慌乱。瞅瞅那手臂,秦小满见了奇怪。
“要不回头让母亲过来?”秦小满见了笑,轻拍他的手。“昨个我也告诉明远哥哥了,让他给你少安排点工作,木棉还是要人照顾的。”
“好了,我会照顾好你那宝贝女儿的。”秦小满轻轻地拉离了那温暖的怀抱,“先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车呢。”
“不,还不想睡。”此时的夏川猛盯着妻子,安静的有些陌生,让她不解,“我害怕。”
“害怕什么?”秦小满皱眉,嘀咕,“你怎么了?”
“我……”夏川淡笑着,再次将她拥进怀里,低语,“我害怕没有你的日子,害怕睁眼看不见你的每一天,我不想走。”
“干嘛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秦小满笑,轻揉他的头,“才多久,最多两个星期而已。”夏川笑的暗淡,只是怀里的女人不懂,那深邃的眼神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不。”说着,夏川将她搂的更紧,将整个脸埋进了那乌黑的秀发里,喉咙间的哽咽让秦小满有些惶恐,“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害怕这种感觉,这种看不见你,抓不住你手的感觉。”
“不会。”此时的秦小满突然有种感觉,尽管夏川从不曾在自己的面前再次提起那晚的事情,但她肯定,他从来都不曾忘记。表面上很阳光,原来他内心是如此的脆弱,秦小满有些懊恼那晚的冲动,双手不自觉地将他紧拥着,“没事,你想我,我随时去看你。”
“我知道,我知道。”夏川在她的耳边低喃着,像极了一个孩子,秦小满笑的有些酸涩。
“你这个样子哪像个坚实的男人,真搞不懂,你们的领导怎么会派你出去学习,眼光这么差。”说着,秦小满还故意用头轻蹭着他的耳朵,“你说,你们领导是不是眼光有问题?”
“诽谤,绝对的诽谤。”夏川一脸憨笑,双手间的力道加大了,“说,为什么,嫉妒?”
“什么为什么?”秦小满娇羞,双手在他的双臂间闹腾着,“你说,像你这样优柔寡断而且又喜欢感情用事的人怎可重用?奇怪。”
“的确很奇怪。”夏川笑,嘴巴透过乌黑的发丝轻咬着她那小巧的耳朵,惹的秦小满满脸娇羞,想逃但逃不掉,“你说,我这个人又不会讨好上司,也不会拍马屁的,你说怎么会是我呢。”此时,耳边夏川那暧昧的热气让秦小满慌乱,她开始忙着躲避,嘴巴却一刻没有闲着,话还没说完,那个人的碎吻就来了。
“别过来,别过来。”秦小满撒娇,扑闪着眼睛讨饶。在他的怀里扭动着她那妙曼的身姿,夏川不忍,手也开始忙碌了,秦小满见了,便更羞。“好了,STOP。”
“好了?”夏川说的一本正经,傻乎地看着她。“的确,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
“嘿嘿。”秦小满举白旗,投降,求饶,“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是吗?”夏川直奔沙发而来,“哪里错了?”
“你是最棒的。”秦小满挥开了他的手,对着木棉的房间,撅嘴,“小声点,小宝睡觉了。”
“我再优秀也是你秦小满的老公。”夏川不搭理,径自走了过来将她拥在怀里,说的暗淡。
“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秦小满放开了他手,满眼的温柔,“去吧,你先去房间,我等一下就到,我再帮你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好了,你啊,到时发觉缺了什么,可以出去买,你不用担心这个,你还怕我在北京迷路?”
“不是,我就是不放心。”今晚的夏川好奇怪,秦小满笑。
“好了,没事。”夏川闹腾,不依不饶,“你每天都这么忙,今天就早点睡吧。嗯,走啦。”
夏川迈步去房间,秦小满被牵手跟着。路过木棉的房间,她告诉夏川,让他先睡,自己去看一下孩子就来。夏川无奈点头,示意秦小满快点。可当秦小满回到房间的时候,夏川已经抱着抱枕睡着了,秦小满见了心疼。摇头,轻轻地钻进被窝,安静地坐在那里,并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而那个人许是发现了舒服的位置,头磨蹭了几下,接着便又睡了。
此时床上的秦小满一点睡意都没有,楚天和的身影竟又突然间冒了出来,那天他喝醉酒,也是那样无助地趴在吧台边的。可是,此时的夏川在自己温暖的怀里,而那时的楚天和却是一个人狼狈地被丢在那里。想到这,有些心酸,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像楚天和那样的男人应该有更好的女孩子去爱他,去守护他。可是,对于爱,他太倔强了,这么多年,仍走不出来。秦小满浅叹,此时的她也只能浅叹。可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怀里的夏川突然间醒了,轻轻地坐正身子,笑。
“我怎么睡着了?睡了多久?”
“没有啊。”秦小满笑,轻揉自己刚被他枕麻的手臂,“一分钟而已。”
“真的吗?”夏川挠头,惊讶。
“嗯,一分钟。”秦小满点头慵懒地靠在床靠背上,笑。
“宝宝睡着了吧?”夏川伸出手臂,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明天,就不能和你待在一起睡了,好恐慌。”
“有这么严重吗?”怀里的秦小满把玩着他的手,揉捏着,好似几日不见,感觉上面似乎又长出了些老茧。
“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不是吗?”
“不对。”抬头看着夏川,她一本正经,纠正错误,“只是这次分开的久一些而已。”
“我很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两个人把玩着彼此的手,幸福跃然于眼里,“半个月,这么久。”
“我们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还这样说,好煽情呢。”见夏川这么说,秦小满竟有些心痛,是自己的鲁莽行为才会让他有如此不安的举措吗?刘明远说的没错,是自己的优柔寡断让更多的人受到了伤害,可是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经过这次,想是楚天和已经想的很清楚。
“就是因为彼此待在一起太久,都习惯了。”看着她的眼,夏川眼里跳动着让她陌生的眼神,“说真的,我真害怕没有你的日子,你不知道你和木棉对我有多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不要这样说。”秦小满伸出食指轻贴着他的唇,“我怎会离开你呢,傻瓜。”
“我知道。”夏川低头,轻吻了她的手,“如果有一天上天要带走我们其中的一个,我一定跟他讲,带走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瞎说什么呢?”秦小满错愕,看了不懂,而此时的夏川更是让她陌生。
“我想要给你幸福,很多很多的幸福。”此时,夏川说的有些哽咽,失落满满。
“打住。”秦小满惶恐,抬头,一脸的不乐意,“不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干嘛说这些话?”不敢看她的脸,夏川将她搂进怀里的更深处。
“对啊,我要你好好的,就这么幸福下去。”头顶上的夏川幽幽地说着,让她越来越不懂了,“要是幸福总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可我似乎想要的太多了。”
“干嘛停留在这里,我们的幸福还长着呢,我们还要看着木棉一天天的长大,将来结婚生孩子。我想,等木棉有孩子了,我就给他们带孩子,等到孩子大了,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回老家,耕田种地,养鸡养鸭,还要养一大群羊。”
“羊?”夏川一脸诧异,有什么更好的理由?“为什么是羊?而且为什么还是一大群?”夏川顶着混沌的双眼,嘿嘿地笑着。
“为什么?”这回轮到秦小满奇怪了,大笑,“因为我也是一只羊,笨蛋,我就是羊的头领。”
“你敢叫我笨蛋,你敢叫我笨蛋……”
此时,话语刚落,夏川那细碎的吻便落了下来,一路狂奔,落在秦小满的脸上,头上,那诱人的身姿自然不会逃过。因为明天要早起,两个人在床上矫情了一会儿便安静地睡了。
第五十一章痛苦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