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对不起!”一脸痛苦,满眼哀求,秦小满哀求楚天和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错,你知道。”此时,看着眼前的女人,楚天和笑的哀怨,“你明明知道我在躲你,可是你就是这么倔,非要找到我,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吗?只要能看见你,我就足够了,可是,你为什么又闯进了我的世界。寂寞的世界,你一下子走近了,满屋子照亮堂了。可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么的矛盾吗?我不该出现,这样对你,对他都不公平,可是,我爱你,我就想对你好,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此时,秦小满痛哭,点头,泣不成声。此时她的心碎了,原来深住在她内心深处的那个人一直都在,都在。
“你又错了,你不知道。”此时,楚天和伸出手指在嘴巴边摇了摇,傻笑,“你明明知道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干嘛又要闯进我的生活,为什么?”说着,手中的一杯酒就下肚了,无视秦小满的满眼哀怨与哀求。
“你别喝了,你醉了。”秦小满皱眉,再次伸手,想要去搀扶楚天和,但又一次被他挥手拒绝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不想回家。”对着秦小满,楚天和苦笑,一屁股又瘫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摇头,“那个家只有我一个人,冷冰冰的,每晚对着天花板发呆,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其实我真是没想什么,只是想看看你,你知道吗?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我不想让你难过,也不想让你为难。”此时,楚天和笑,挥手,“你走吧,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说着,双手抱头,小声抽泣。
“你这样怎么回去?我送你吧。”楚天和不搭理,秦小满的双手还在忙碌着,泪也在忙碌着,忙着在她的脸上狂扫与挥洒,让人心疼。
“你送我?不怕我吃了你?”楚天和猛抬头,冒出一句,一脸不屑的笑容让秦小满陌生。
“怎么会,我还不了解你。”此时的秦小满一愣,但很快淡淡地笑了,这便是最初的楚天和,真实而又简单,“徒留了嘴巴逞强,要是当初你这样,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们都已不再年轻。”看着她笑,楚天和见了便是更深无奈的笑,酸涩而又牵强。
“你还是这样,一点没有变。”楚天和伸手想拂开她脸颊边刚才因为忙碌散落的几缕青丝,但手伸到半空却又落下了,“只是,只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喝多了,明天看头不疼死你才怪,还嘴硬。”秦小满埋怨,靠在吧台边,安静地看着,时间真快。
“疼死算了,省的活的这么累。”楚天和瘪嘴,赌气。一时间靠在吧台边不搭理秦小满,他恨她,恨她将自己的世界搞得一团糟,可是他又爱她,渴望她在他世界里的进进出出,有她,温暖,楚天和理不清,自己到底是多爱她一点还是多恨她一些,他不懂,许是真的喝醉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要真死了,阿姨他们还怎么活,他们那么疼你,你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们得了。”见楚天和如此颓废,秦小满大叫,但看见他脸上闪过的一丝怪异,发现了他的调皮,心一下子便笑了。
“你呀,嘴巴还是小时候那般厉害。”看着她的笑,楚天和笑,似更醉了。
“好了,回家。”此时,秦小满伸手付了酒钱,然后搀着他走出紫苑。吧台离大厅门口几步之遥,楚天和却不听话,脚步调皮,让秦小满走的有些踉跄。
“你付钱?不用。”楚天和胡乱地挥着手,秦小满不理,拿起他的提包,困难地往门口走去。
“就当我今天请客好了,不要闹腾了。”秦小满皱眉,自己一个人根本架不住他,‘好沉,怎么办?得找个人帮忙’,此时的秦小满立马想到了夏川,脚步有刹那间的停顿,楚天和看见了秦小满的皱眉与迟疑的脚步,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慌忙伸手阻止秦小满取手机。
“打住,我可以回家,不要找他。”看着她,楚天和满眼哀求却又极其温柔,秦小满看了不懂。见现在的秦小满一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夏川,忽地,楚天和的心又痛了起来,曾经几时,在她的的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啊,可现在,心又疼了,“别,他会误会的。”
“我,”秦小满一愣,但很快淡淡地笑了笑,“没事,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你这么小心眼吗?他才不是呢。”此时,秦小满一手搀扶着楚天和一手困难地翻开手机,找到了夏川号码,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秦小满皱眉,睡了?接着她又给刘明远打了电话,再说让夏川出来,怕他多想,加上木棉还小,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
“别打,我叫你别打。”
酒吧门口,此时的楚天和歪正斜靠着秦小满身边,想要说些什么却惹来了秦小满恶狠狠的瞪眼,‘闭上你的嘴’。通了,秦小满笑,心喜。
“喂,明远你睡了吗?”此时,秦小满轻轻地唤着,眉毛微皱着,这么晚,貌似有些打扰了。
“这么晚,有事?”电话里的言语有些安静,“你在哪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哦,我在外面呢。”秦小满瘪嘴,对着话筒,有些后悔又掺和进这个人的生活。
“快点回家,天这么晚了,不安全。”电话里的刘明远笑了笑,“又偷溜出去玩了吗?”
“我,不是,”秦小满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初刘明远告诉她,想要彻底地避开楚天和,不一定非要辞职,而是自己的内心要真正的放下,可现在。如果让夏川知道这一切,他该会有伤心啊,此时的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介意夏川的想法与感受,转头看了看楚天和,无奈。而此时楚天和也正傻看着她,好像他的意识已经完全退化,秦小满感觉支撑的肩膀越来越沉了,秦小满瘪嘴,大喊糟糕,“你能……”
“要我去接你吗?”听出了秦小满口里的难言之隐,这么多年,他对她太了解了,有些担心,追问,“你在哪?怎么了?”
“他,楚天和,他在紫苑店里喝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你来帮我一下,好吗?”
“谁?楚天和?”刘明远的语气明显一惊,“喝醉?你们?在哪里?”
此刻,秦小满可以想象的出刘明远此时讶异的表情,是错愕接着便是愤怒,或许更有一丝丝的不屑与瞧不起。但现在的她没有时间讨论这些,而身边的人得尽快送回家,而自己也得尽快回到夏川的身边。
“明远你来吧,我需要你。”秦小满说的很小声,貌似在乞求对方,“回头我跟你解释,好吗?多穿点衣服,外面凉。”
“哦,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等我,马上就来。”对着手机,秦小满的表情怪异,想是自己已经成为他眼里不守妇道的女人了吧?
“晚上不安全,小心开车。”
靠着门口,秦小满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泪夹杂着无奈,多年前,自己曾那般疯狂地渴望能这么近距离地靠在他的怀里,可是世事难辨,他们最终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在楚天和胡乱嘀咕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了刘明远的黑色宝马,带来的还有他风尘仆仆的怒气。看着楚天和和秦小满两人狼狈样,诧异,“楚天和他怎么了?你不是明明已经答应我了吗?”可是此时的楚天和只是笑,一看便知道他喝多了。秦小满看了对刘明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谢谢你!”楚天和看着刘明远一直傻笑,伸手又指了指,“明远哥哥,你是好人,我就知道你比我对小满更好,因为我只能给她带来伤害。”
“别说了,他喝多了。”秦小满挥手,对他白了白眼,“袁姗姗打完电话,我就来了,可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真是个十足的酒鬼。”刘明远有太多的问题,秦小满懂,但此时的她什么也不想说,耷拉着脑袋,藏住了一脸的无奈,“不要问了,我们先把他弄回家再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家在哪呢?”刘明远转头看着秦小满,见她无奈耸肩,她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家在哪里,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再次走近这个男人。
“在那呢,那呢。”此时楚天和的双臂各架在刘明远与秦小满的肩上,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嘀咕着,但似乎并没有人搭理他。
“刚才我只听说,文化路,就在街那边,有个红色屋顶的就是他家,说是公司刚给他租的一间公寓,过了这个十字路口,郁金花园,第一个拐弯路口,第二家,走,过去看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明远心里有火,让秦小满不再多说。
此时,刘明远承担了楚天和的大半重,走的踉跄。期间,楚天和也不听话,嘴里嘀咕着,手也不听话,胡乱地挥舞着。刘明远小心地走在前面,秦小满在后面跟着,大家都走的都很困难。
“等等,看看路牌。”走了会,刘明远抬头小心地唤着身边累傻的女人,“哪里有拐弯?小满,你在这里,我到前面看看。”
“你小心呀。”秦小满一个人搀扶着楚天和大叫,夜晚,她担心他,而此时的楚天和则一脸的痛楚傻笑,但没人看到。
“你站在这里别动,”刘明远转身笑,秦小满也笑了。‘秦小满,你将我的世界搅的一团糟。’
……
“哪里?拐弯?”刘明远探头,寻找着。
“哦,在这里,小满,在这里。”走了几步,刘明远连忙跑过来,“就在前面,快到了,”此时的楚天和似乎都有些睡着了,完全没有了意识,秦小满满脸怨气,一脸的咬牙切齿,看的刘明远不解。
“要是我们就把他扔在这里,估计一晚上他都不会醒,”看着夜晚,她跺着脚生气,天气真心的冷,可脖子里都是汗。
“你呀,你还是他朋友呢,也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刘明远点了点他的鼻子,笑,“不过要不是你,估计我也会将他丢在这。酒这个东西,不能沾,酒后驾车,他应该懂的,不过,他的车怎么办?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奥迪。”
“怪谁呀,明天再说吧,看看现在几点了。”看着楚天和的烂醉样,秦小满撅嘴,一脸的不待见,心想着,夏川在家一定等急了自己,“大家都睡觉了,就他不消停,还让大家跟着他一起受罪,活该。”
“好了,我的姑奶奶,省点力气吧。”笑看秦小满,满眼都是温柔,“瞧瞧,瞧瞧是不是这家红屋顶,钥匙,”他抬手跟秦小满要钥匙,秦小满诧异,摇头,“没有钥匙咋办呀?”
“肯定在他的身上,找找。”看着从楚天和提包里翻出的钥匙,刘明远无奈,“哎,不知哪一把?”
“一个一个试试,”刘明远双手搀扶着楚天和,示意秦小满去开门,可她动作很笨拙,连开几把都没开,惹的刘明远见了,急叫,“快点,你再打不开,我就牺牲了,快来帮我一把。”
开了门,两个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楚天和弄到床上,那个人在床上磨蹭了会儿,许是寻得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秦小满见了,笑,拍手拉着刘明远准备离开,她感觉自己此刻得尽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害怕走近他,害怕走近他的生活。看着床上蜷做一团的楚天和,刘明远显得有些担心,秦小满看着不懂。
“这样一夜下来,不被酒喝死也会被冻死的,你去厨房帮他烧一壶开水,等到他醒来肯定需要。我帮他把衣服脱了擦擦,睡到被窝里,省的着凉,”一时间秦小满竟傻愣住那里,而刘明远的手已经开始在那个人的身上忙碌着,见她安静地呆在那,他一脸不屑的笑,“怎么了?还不快去,想看男人的裸体吗?”
“你?”秦小满错愕,对他白了白眼,撅嘴,“没兴趣,男人不是人啊,真是。”
在刘明远爽朗的笑声里秦小满去了厨房,一路,她不自觉地看着楚天和的房子,房间的整个装修显得很灰暗,这让秦小满显得有些冰冷的感觉。不多想,去厨房烧水。等着水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叫了,里屋里刘明远的叫唤声也来了,秦小满回应,提壶进屋。此时,楚天和已经安静地睡在被窝里,如此安静模样还是那般迷人。秦小满游神,‘这么好的男人,应该有更好的女孩子来爱他,真心希望他幸福。’此时的刘明远看见了她眼里的失落,心有些痛,而秦小满忙着心疼,竟忽略了他眼里的落寞。很快,秦小满笑笑,拉着他离开。
第四十九章护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