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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河蟹
  “放开我,放开我!伊洛赫你不要这样对我!伊洛赫!”北舞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双手被缚在床头的铁栏杆上,伤腿被压到男人精壮的腰身一侧,身上的衣服被尽数剥除,刚刚发育完好的少年人特有的身体带着清朗的气息,肌肤被强制性暴露在空气中,让伊洛赫有机会去检查这具自己养育了六年的身体。
  北舞本身就白,常年的不见阳光身上的皮肤剔透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滑腻细嫩,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生机,仿佛能直接掐出水来。
  “我不想让你难过,北舞,你乖一点。”伊洛赫反复舔吻啃咬着女孩细长的脖颈,侧颈斑斑点点的玫红渐渐蔓延至锁骨肩胛,他太了解这具身体了,即使隔了四年的时间也不能让这份了解生疏到哪里去。生涩,惊慌,恐惧,敏感,掌下的肌肤带着些微颤栗,一半是害怕,而另一半绝对是因为刺激。
  “你不是怨我对德瓦伦那群女人比对你要好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对她们比对你好……”伊洛赫嘶哑着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兴奋和狂放,握惯了枪的粗糙手掌也终于开始向下游走。
  北舞的声音已经哭得有些喘了,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我不要,不要……我不想知道了,伊洛赫你放了我,你去找别人,去找别人……我不要!”
  “不要也不行。”伊洛赫按着北舞,手指仔仔细细替人擦去眼泪,动作强硬,声音低沉,明明是邪狞的语气,却偏偏带了几分温柔,“我说过,我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不要忤逆我……我不会去找别人的,我只要你……北舞,北舞,我——”
  最后那两个词说出来的一瞬间,伊洛赫甚至有些愣怔,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能像电流一样麻痹了全身,刺激地他心脏充血,每一根神经都震颤着发抖。极致的愉悦让身心都如同泡在美酒中徜徉沉醉。
  但是北舞没听到这两个词。
  或者是听到了,可崩溃了的情绪和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分析理解伊洛赫的话,她太害怕了,比当年被皮吉思逼进小巷时更加害怕,一切都在往最糟糕的方向进展,如果这时候伊洛赫能把手放到她左胸前,一定能感受得到她激烈的心跳,快到了危险的地步。
  伊洛赫终于亲吻到她腿弯内侧的皮肤整个人强势压下来的时候,北舞几乎惨叫出声,尖锐的痛苦简直要把她逼疯了,连嗓子里都呛咳着抽泣,“伊洛赫!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伊洛赫生生停下了动作,眼底布满了血丝,太阳穴上青筋一突一突地直跳。
  身上停止了征伐的行动,汗水却随着时间一滴滴落到北舞的脸上,一分一秒过去了,北舞终于能缓过来一口气,眼前一片片的黑影慢慢退散,耳朵里也能听得到声音,伊洛赫粗重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绵延不绝。
  北舞张着干涩的嘴唇,还以为伊洛赫听到了她的喊叫,却不想还没等她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伊洛赫一个翻身把她架到了身上,掐着她的腰猛地把她按了下去!
  肌肤绷裂的声音细微而鲜明,北舞张着嘴连叫都没叫出声,身体直接软倒下去,肌肉痛苦地抽搐痉挛着。
  伊洛赫狠狠呼出一口气,那一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简直置身极致欢愉的地狱,他终于发觉自己渴望这个人已经太久了,渴望到以为自己只是想爱她护她,以为自己对她根本就没有这种心思,以至于此时生理上的巨大愉悦都可以忽略,光是心理上的满足都快把他彻底淹没。
  他彻底拥有了他的孩子,可以尽情的拥抱她,永远在她心中刻下自己的印记。从生到死,她都会记得他。
  北舞双手艰难地扯动了两下,绑缚着她的衬衫衣袖纹丝不动,她那点儿仅剩的力气连身体都支撑不住,只靠着伊洛赫死死掐着她的腰才勉强没瘫软下来。
  身体仿佛被活活撕开,她低低呜咽出声,指甲抓着铁质的栏杆几乎要抓出了血。
  太疼了。
  不光是身体,连心都太疼了。
  她在气头上说出再怎么伤人的话,也从没想到过伊洛赫会对她做出这种事。这个人,她那么依赖他,那么相信他,甚至曾经妄念过躲在他怀里逃避所有的伤害,现在她才明白,哪有无缘无故的守护。
  伊洛赫要的,她就算拼了命拒绝,也没有办法。
  双手被解开的时候北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摔在了伊洛赫身上。她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上伊洛赫的侧颈,直到咬破皮肤尝到一嘴血腥。
  伊洛赫笑了一下,揉着北舞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上,嘴唇不断在她瘦削突兀的蝴蝶骨上留下斑斑印记。
  不会再有什么比现在的他们更糟了的。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彻底将他的孩子拉进了地狱,从这一天开始,北舞再也不是那个能给予他救赎的天使。
  很多年后,伊洛赫再回想着这天发生的事时几乎找不到任何有逻辑的记忆。所有的画面都模糊混乱了,他只记得,天似乎很快就黑了下来,北舞呛咳的抽泣声从一开始的惨烈到最后的细微,却一直都没停下来。伊洛赫从来没看到她哭过这么久,哪怕是八岁那年被铁链拴在自己的宿舍时,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就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哭干一样。他只能放缓了动作,一遍一遍吻去那双泛红眼角的泪水,用力抱紧怀中这具瘦小的身体。
  他知道,北舞被吓坏了。那个时候的他精神太过亢奋,自制力几乎被逼到了最低点,北舞任何的哀求和反抗都只能让他更加狠厉。那一身细腻如玉的皮肤最后居然血迹斑斑,他的,北舞的,血色之下是青紫交错的指印掐痕,从脖颈蔓延到指尖,简直触目惊心。
  “乖孩子……”伊洛赫吻着北舞浑噩的眼睛,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北舞撕裂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长时间的折磨让她原本就带着伤病的身体彻底崩溃,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伊洛赫去浴室放了热水,回到卧室小心翼翼把人抱了起来。北舞明明闭着眼睛昏睡着,可身体被人触碰时还是震颤着想躲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难受。伊洛赫眸色顿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把人放进热水里之后,他沾着水轻轻拍了拍北舞的脸。
  “北舞,小舞。”
  北舞睫毛微颤,眼睛睁开了一下,然后又闭了回去。
  伊洛赫让人靠在自己的臂弯里,轻轻吻了吻北舞的发顶。
  北舞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夜幕繁星稀疏,万籁俱静。她动了动指尖,慢慢睁开双眼。
  天花板上的暗黄色水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吊灯,宽大松软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床头柜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灯,配合着静谧的环境给人一种安心的氛围。
  北舞撑着双臂想从床上爬起来,可只是稍稍动作身体就传来刺骨的痛感。北舞愣了一下,伸手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何止是惨烈。
  亏她还幻想着是一场噩梦。
  北舞扭过头,不愿意去看自己这一身的斑驳。不是觉得脏,是耻辱。伊洛赫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她到底是有多天真,多可笑。想到这里,连带着这间房间的空气都让北舞觉得压抑,就像那间狭小,带着水迹的房间,血腥和淫靡的气味充斥鼻尖,让她忍不住反胃。
  北舞一把捂住了嘴,跌跌撞撞冲进了洗手间吐得翻天覆地。胃里本来就没有东西,能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她颤抖着双手勉强撑在洗手台上,指尖哆嗦着拧开水龙头想漱干净嘴里的酸苦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疼,从里到外都疼,冷,从心到身都冷。
  北舞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突然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地板上。
  伊洛赫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北舞歪坐在洗手间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的样子。乳白色的灯光洒落在北舞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这么消失一样。
  伊洛赫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那个快要和灯光同化的女孩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墨色沉沉,黑白分明,却再没了那份灵动活泼,死寂得像虚假的玻璃。
  伊洛赫别开了眼。
  他蹲下身把水杯放在一边,手掌抚上北舞的额头摸了摸,低声道:“烧还没退,我抱你回去吧。”
  北舞扭过头,一巴掌挥开了他的手。大概是动作幅度有点大,连带着那个装着热水的被子都被甩到一边,玻璃碎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伊洛赫盯着一地玻璃碎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北舞,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北舞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声音嘶哑吐字却清晰,“……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北舞仿佛疲惫到了极点,又闭上了眼睛。
  伊洛赫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点了点头,伸手把人抱了起来,继续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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