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当没有如你所愿的看到,或者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虚幻。
进入屋子的瞬间,原本应该会是如外表一样是小茅屋的简陋内部,却发生了改变。
或者说,是从冰灵进入屋子的瞬间,所在的空间就不再一样。
就像在山洞中走出,便突然来到了海边。
青翠的颜色,一点也没有无色森林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是身在美丽的花色大地。
一条大河,如海般看不到尽头的大河,出现在冰灵的眼前。
木制的码头,在距离冰灵不远处的河岸中伫立着,像一个孤独的垂钓者。
风扫不动,雨淋不走。
大河,连接着天空与大地,却使人觉得隔绝了两个世界。
冰灵突然间明白了,这个大河的名字就叫‘叁荼’。
“你来了。”
声音,突然在这个世界中响起了。
不是叁荼水流的声音,也不是翠绿生物随风滑动的声音,但丝毫没有使人感觉到维和的声音。
沧桑的如天空一样。
顺着声音看去,位于木制码头的不远处,一艘固定在河岸的小舟上旁边,一个大木桩上坐着三位穿着蓑衣的老人。
其中一位老人收起了鱼竿,像是察觉到少女的到来,从木桩上转过身来。
被时间侵蚀出痕迹的脸上,在看到冰灵的时候,皱起了一丝微笑。
“你终于来了。”
冰灵走近到老人的身前,脸上的表情,充满着疑惑与不解。
漆黑的眼瞳,映出了叁荼透明的河水。
“你们是?”
少女斜了斜脑袋,不解地问着。
还没有等老人说些什么,在冰灵肩上的小松鼠却喳喳喳的叫了起来,两个小小的手做出了一个个意义不明的姿态。
大概,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小家伙,我知道你很高兴,不过,也要我和这位。冰灵小姐说明一下才对。”
老人对着小依微微一笑后,小松鼠立刻停止了动作,安安静静地站立在冰灵的肩上。
“?”
用奇怪的表情看了小依一眼,并轻轻抚摸了它。
冰灵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依会有这样安静的表现。
“该怎么说好呢,我叫‘泰’,他们分别是‘源’和‘艾’,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们‘三老’。”
自称为‘泰’的老人,指了指旁边的两位垂钓老人,轻笑着说。
“你们。好。”
冰灵的声音透露出她的不知所措,她看着‘泰’老人,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个问好的话语。
“小丫头,不用这么拘谨。”
在“泰”老人右边的“源”老人把鱼竿扣在地上,然后转过身来,脱下蓑衣,露出了蓑衣下的一件雪白长袍。
在长袍的肩上,绣上了一个大鸟的花纹。
“把我们看成是你的爷爷就好。”
“嗯,源说得没错,小家伙,真是比想象中的要可爱啊。”
最后一位“艾”老人没有放下鱼竿,只是别过头来看了冰灵一眼,然后大声笑了起来。
“丫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一位说话的泰老人,突然问着。
“没有。”
少女摇了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了,出乎三位老人意料的干脆。
“呃。不用回答得这么快的,怎么说呢?你就真的没有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类的问题要问?”
“没有。大概。”
冰灵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干脆,泰老头,你吃瘪了吧,不要把小家伙看作和你女儿一样的狐狸啊。”
艾老人笑了起来,然后扔下的鱼竿,从木桩站了起来,走到了冰灵的身边。
“艾老哥,你打算干什么?”
“我已经不想再等了,所以,我打算告诉她。”
“可是。”
泰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艾老人便用那握住鱼竿的干瘪手掌,拍了拍冰灵的头发。
“小家伙,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老人用光亮的好比星星的眼睛看向了黑发少女黑夜似的眼瞳。
虽然冰灵没有听懂老人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老人光亮的眼睛却使得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么接下来听好了,花色的少女。”
艾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的严肃。
“小家伙,首先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吧?”
艾老人的话彷佛带有一种魔力,似乎直接能为少女开启了一道深层记忆的大门,明明许多已经遗忘了的事情,却在老人说话的那一刻浮现在大脑中。
“雪门。倾虞姐所说的,白雪夜。解决混乱的。”
冰灵一下子便把她接受倾虞请求,参加御者候选,在花色乘着渡者而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她来到破色的理由,但是这些的确能够成为一个理由。
可这些理由,能不能记住,也是不知道的。
“原来如此,这些理由。虽然毫不联系,但也可以成为动力。”
“既然如此,丫头,你知道白雪夜是什么吗?”
泰老人接过艾老人的话,问着。
冰灵遥了遥头。
“其实。”泰老人叹了一口气,“白雪夜是混乱与悲伤的证明,来自北落,却又不起源于北落,出自花色,却又毁灭于花色。”
“额?”
“白雪夜是重复毁灭的结果,又是重复开始的毁灭,但这一切究其本身,却使来自于破色。”
“所以,一切追究白雪夜的人,都会被破色所吸入。”
源老人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说着。
“但,灾难的来由并不是白雪夜的本事,而是破色,破色。是一个被神所遗弃的地方。”
被神所遗弃?冰灵记得似乎有谁曾经对她说过这个句子。
“追逐破色宝藏,所谓神留下器物的人,善良者,贪婪者,正义者,虚伪者,一切的人,却只是随机的概念,被破色抽中的概率。”
“那些幸运的人会进入到破色,消失,然后崩溃,接着,成为了‘灾’,那个黑色的产物。”
“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只是到白雪夜到来的时候,破色就会同化花色世界,即是说。黑色,会侵袭白色。”
“这些。与我有关系?”
冰灵突然问着,大概是感觉到疑惑了吧。
“当然,因为有人告诉我们。我们也了解到。你是解决破色的关键。”
“关键?”
大概是觉得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少女的语气中有点错愕,但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为什么?”
“因为世界这样告诉了我们。”
“世界。”
这个名词,冰灵觉得无比的熟悉,却又有无可知道的一种陌生,就像是常有人在你耳边说,习以为常的一种东西,但这个东西你又说不出真实的含义是什么。
“世界,或许现在的你无法理解,但有一天你会明白,世界,资格者也无法逃离的世界。”
三位老人叹息着。
“不过,我们现在要问的是。你想回去花色吗?”
三位老人突然间都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他们静静地看着冰灵,等待着她的回答。
。
从三老所在的地方走了出来,推开茅屋的大门,重新走回到那个平静的村庄中。
“出来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是充斥着一丝带着岁月所约束的沧桑与性情渲染的笑意糅合出来的语句。
说这话的正是中年大叔赦,他果然如同“骑士”一样守在门的旁边。
只是,骑士到底是什么?
“怎么样?三老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赦闲聊一样问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
冰灵摇了摇头,随即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着:“渔,彝他们呢?”
大概是想到了小依在不久前所说的。
“他们啊。嗯,大概死了吧。”
赦的表情就像是在说着刚吃了什么般,带着正常的微笑。
“哦,是吗?”
不过,冰灵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惊讶,至少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一般人的反应会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但我。不懂得什么是死。”
看着赦近乎苦笑的表情,黑发少女回答着。
“公主大人比想象中要无趣呢,算了,我带你去看他们吧。”
赦有点无奈地按住了额头,然后转过身往村庄里走去。
“我不叫公主。”
冰灵如此说着,同时跟在了赦的身后。
“是的,冰灵公主大人。”
第十六章 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