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窥见那天空的花朵,名为内心世界的冰色之花。
人们看不到,以为那就是真实。
因为没有人可以真正理解,所谓的。真实世界。
“你。你杀了他?”
耳边,似乎还传来了那么一个慌张的声音。
但眼中已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
“觉。”
突然有人叫着他的名字,极为熟悉而轻柔的声音。
奔跑中,有人这样说着。
那个熟悉的人,有着清秀的脸蛋的人,叫了他的名字。
“不要!”
“不要追着我!”
觉大声叫着,同时疯狂地向前跑着,不要命地往前冲着,
有人么?
有人存在么?
有人可以救我么?
不断地,不断地呼喊着,可回应着的,却是那个叫唤着自已名字的清澈声音。
“不要,不要!为什么要追着我?”
“你忘记了吗?那天。”
清秀的脸蛋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嘴巴随着声音的发出慢慢地变形。
“你杀了我!”
像是说出一个可怕的事实,觉疯狂地抱住头,大叫了起来。
“不!我没有!”
像是一个哭泣的疯子,觉拿起一把小刀,朝在自已身后站着的莝狠狠地刺了进去。
银色的小刀毫无阻力地刺进了莝的头部,血色,刺进了觉的眼睛。
鲜血从银色小刀造成的伤口中不断流出。
沾染了莝清秀的脸,猩红的眼,变得更加的血红。
如何绽放而出血色之花。
“你果然。杀了我。”
莝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般,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说着没有杀害任何人,却杀了你的好朋友。这样的你,还敢说自已是一个真正的人吗?”
“我。我。”
“他死了?”
走到觉的“尸体”旁边,渔颤抖着手指,用无比抖动的声音问着。
冰灵摇了摇头,沉默地走到一旁,发呆似的看向天空。
“渔,你懂得什么是死亡吗?”
少女突然问着,没等渔回答,她就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可我不懂,他们告诉了我,可我还是不晓得。为什么。人要求死?”
“所以你杀了觉?”
渔的脸上充斥着愤怒的表情,还有疑惑与不理解。
“杀了吗?”
冰灵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个略带迷惘的表情,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道,现在的我。无法杀死任何。”
少女看了自已苍白的手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着。
“可是。可是他死了!”
渔站了起来,拿起了长剑,指着冰灵,用无比愤怒的语气说着。
“为什么?不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吗?”
“理由吗?死亡。”
冰灵看着渔,她的眼瞳上充斥着渔无法了解的迷惑。
“真的死亡。真的不知道,但,你们。真的搞不懂。”
冰灵说着让渔不解的话,同时走到觉的身旁。
“你想干什么?”
剑尖,指向那黑发,早已沾上尘土的剑,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不相信的桥梁。
冰灵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取出冰色细剑,脸上的表情是杀死觉时的空白。
冰色的细剑在纤细的手中像是没有了影子,冰冷突然开始诞生,它化作了蓝色,肉眼可见的蓝色,准备穿透觉毫无生气的身体。
“停下!”
渔大声叫着,同时握住剑的手下意识地朝冰灵挥去。
暴起的蓝光一瞬间消失,冰灵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暴风的剑刃毫不留情地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画出了一道血红。
冰色细剑消失在少女的手中,冰灵停在了原地,长长的黑色发丝从额前飘起,掩盖住了她的表情。
“为什么要阻止我?”
黑色长发的少女突然问着。
“为什么?我也想这样问,觉他已经死了,你还想要干什么?”
渔慢步走到觉的身前,双手握住剑,眼神锐利地盯着少女。
“他没有死。真实的死亡,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胡说什么?觉明明被你杀了。”
冰灵轻轻拨过被风吹起的黑色发丝,看着渔的身后,觉的身体,眼瞳流露出一种未曾见过的悲伤。
“已经来不及了。”
清冷的话语轻轻飘到渔的耳边,渔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冰灵本来就只是一个他碰巧遇到的少女。
理解一个人需要用一生的时间,但怨恨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好了。
就在渔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或者什么反应去回应冰灵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冒起一丝寒意。
那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寒意,与“灾”相遇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寒意。
猩红的眼睛,如同血液一般的闪耀出美丽的光芒。
如同绽开花朵的鲜红一样,一个银色印有血液的小刀,慢慢接近渔的身体,在渔的眼中,那是一把有着银色光辉的小刀,只是那把刀在不断的放大。
去死吧。
狰狞的笑容者,仿佛在说着那样的一个词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色天空的月已经消失了,无色的森林中,黯淡的天空成了主宰。
没有星星的天空,没有月华的天空,这就是在破色大地中所能看到的一切天空。
也是最正常的天空。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看着天空发呆的时候了。
因为,一朵花已经开了,在冰灵的胸前,绽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渔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已的前方,冰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前,用背对着他,可背后上的白色衣裳已经染上了一片血红。
因为那里正在慢慢地渗透出鲜血。
那是无比鲜红与艳丽的过程。
“冰灵!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了的笑声从冰灵的前方传出。
“为什么会这样的?”
颤抖着手指扶住了黑发的少女,少女已经闭上了黑色眼瞳,身体有点摇摇欲坠,渔看了一眼插在少女右胸上的银色小刀,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前方,那笑出了疯狂的男子。
“觉!”
渔叫出了那个猩红眼睛的名字。
“渔前辈。好久不见。”
无比真切的语气,与疯狂的笑意共同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名为觉的人,本来应该是躺在地面上的。
本来,应该是已经被杀了的!
杀死了的再次复活,复活了的成了恐惧。
“难道你成了‘灾劫之体’!不对,‘灾劫之体’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想法,一般,它们只是疯`狂的没有自我的猎食者!”
听着觉的问好,渔不由得倒吸出一口凉气,他摇了摇头,用惊疑不定的神色看着觉。
“呵呵。渔前辈的说法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在你的眼中‘灾劫之体’只是这样毫无意义的东西吗?”
觉笑了起来,那是讥讽的笑容。
“你不是觉!觉的语气,不会与你一样,你到底是什么?”
“渔前辈,你这话说的真让我伤心,才过那么点的时间,就把你的后辈给忘记了吗?”
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样的话,莝他们也不会原谅你的哦。”
像是开启什么的咒语,觉的话音刚落,一道红色光幕就从大地上升起了,彩虹一样在冰灵等人的头上划过,像是沟通什么的桥梁,在黑色的天空中出现着。
“嗤嗤嗤嗤。”
突然间,尖锐而难听的叫声从无色森林的周围出现。
伴随着声音与红光同时出现的,是那令人厌恶的群体,被称作“灾劫之体”的存在。
那个男子,那个穿着蓝衣的清秀男子也从觉的身后慢慢走出,像是从觉的走影子出来。
“真怀念的感觉。”
莝微笑地对着渔与觉说着。
“我可以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灾劫之体’,渔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可没有办法了。渔前辈,你就和那位可爱的小姐一起吧,死在这里!”
觉从嘴上流出了残忍的笑容,同时,手上竟然慢慢长出一把银色的小刀。
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随着觉话语的落下,围住冰灵他们的“灾劫之体”便开始了行动。
它们猛地冲了上去,对着在中心处的渔两人,开始准备猎食的行动。
暴风,自渔握住剑的手产生,然后从剑上还原而出。
可惜,暴风只能阻挡住“灾劫之体”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从渔无法攻击到的地点冲了过来。
“混蛋!”
他不由得这样骂着,看了还闭着眼的黑发少女一眼,叹了一口气。
“真是。对不起了!”
“为什么要道歉?”
苍白脸色的冰灵突然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渔。
“这个。”
就在渔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的时候,冰灵突然挣脱开渔的手,朝着向自已过来的“灾劫之体”挥出了冰色的细剑。
原本消失了的冰色重新出现在少女那纤细的手指中,像是未曾出现过血红之花的绽开,少女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胸前那银色小刀的影响。
舞出了清冷的剑舞。
那是无色天空下最美的舞蹈。
因为那是风雪停滞之舞,让人痴迷的舞,能够扫去一切不净的舞。
像是这样回应着,少女轻轻地摇了摇手腕,清澈的铃声从暗色金纹的手链中响起。
“想起我的歌吧,剑舞。”
白色的衣服上,沾染上的是血红。
但黑色天空下,说出的却是冰色。
冰冻雪一般光芒。
第七章 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