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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撕碎伪装真相面目狰狞
  当莫尘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身旁已经空空如也。
  莫尘不禁有些着急,抓住一旁玩手机的莫碧颜,“小妹呢?”
  莫碧颜头也不抬,“在老妈房间。”
  莫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从床上下来,走到莫母的房门前。轻轻的推开门,她看见一脸憔悴的莫母和莫母怀里安静沉睡的夏蕊琴。
  莫尘轻轻的走到莫母的身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医院休息一下吗?”
  莫母轻轻的摇摇头,“我没事。”说完低头看着怀里的夏蕊琴,一脸的悲伤,“我想多多陪陪她。”
  看到莫母眼角的泪,莫尘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问道,“小妹是不是出现一些问题?”
  莫母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的点点头。随着莫母点头的动作,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夏蕊琴的脸上。
  莫尘轻轻的擦去落在夏蕊琴脸上的泪,“不要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小妹一定可以治好。”
  虽然不知道小妹得了什么病,但莫尘觉得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医好。电视上不是经常播吗,那些天先缺陷或白血病患儿都可以被治愈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莫尘觉得夏蕊琴同样可以被治好,她看不出来她的小妹有什么大问题,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事情远远不止她看到的那样。
  莫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夏蕊琴一个劲的掉眼泪。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什么,原本沉睡的夏蕊琴睁开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莫母。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莫尘也开始意识到夏蕊琴身上的问题远远比她想的严重,“小妹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夏天言突然出现在莫母房间的门口,“让她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做好饭了。”
  莫尘点点头,起身准备回房。想了想,又回头对莫母说道:“没事的,不要担心。”
  回到房间后,莫尘和莫碧颜兴高采烈的商量着未来怎么样带小妹,她们还打算明天上街给小妹买礼物。整整两个小时,莫尘她们都没有停过,越说越兴奋。
  莫碧颜突然间停了下来,“姐,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莫尘静下来,树起耳朵认真的倾听。
  原本还很小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而且还带着哭泣。莫尘和莫碧颜面面相觑,下一秒便夺门而去,跑到莫母的房间。
  莫母正坐在床上,头发散乱,泪流满面的抱着怀中的夏蕊琴。一边哭着呼唤夏蕊琴,一边轻轻的拍打着她小小的身子,“女儿,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看妈。我求求你,睁开眼睛……“
  莫尘和莫碧颜都不知道怎么了,低声的问比她们早到的莫安习,“怎么了?”
  莫安习同样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
  莫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泪流满面的莫母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夏天言,还有在莫母怀里毫无反应的夏蕊琴。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尘也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什么,心里越来越不安,莫名的恐惧在她的心里兹生漫延。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天言突然开口说道,“不要叫了,她已经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莫母撕声裂肺的冲夏天言吼道,“她只是睡觉了,等一下就会醒过来……”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夏天言泪流满面的看着莫母怀中的夏蕊琴,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她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了。”
  这句话对于莫尘她们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妹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是星星的孩子(星星的孩子指的是天生自闭,不与人交流的孩子),或者是哑巴……她假设过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她的小妹会死。
  死亡,对于莫尘而言是那么的遥远;原来,死亡离她们仅一步之遥。
  莫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几乎要陷入崩溃当中,“不可能!小妹不会死!!不会的!!一个小时前,她还冲我笑,看起来那么精神,她怎么可能会死?不会的,你们在骗我!”
  莫母痛不欲生的摇摇头,“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夏天言残忍的吐出那几个字,“那是回光反应。”
  莫尘一怔,眼泪夺眶而出,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夏天言说的是真的,她最疼爱的小妹已经离她而去了。她再也没有机会给小妹任何的疼爱,不能听到她奶声奶气的叫她姐姐,也不能看着她的小妹一点一点长大,因为她最疼爱的小妹已经没有长大的机会。她为她准备的公主群全都变成了一堆废物,她对她的疼爱已无外安放……
  莫尘的心好像一下子被人掏空,痛得她生不如死。失去小妹的痛苦让她明白以前的痛苦都不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她最疼爱的小妹今天早上才刚刚出生,她还抱着她给她取了个名字,结果这天晚上她便离她们而去。夏蕊琴的生命比蝴蝶还要短暂,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生命就已经枯萎。
  莫尘始终难以接受小妹已经离去的事实,她多么希望她的小妹可以看看她,一眼就好。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最疼爱的小妹会这样离开她们,连一句话也不曾留下……
  莫尘怔怔的看着母亲怀中的夏蕊琴,她想看看她最疼爱的小妹最后一眼,却又害怕自己会崩溃。犹豫再三,莫尘还是颤抖着掀开盖着小妹的毯子,她的小妹静静的躺着,一脸的安详,就好像睡觉了一样。她的心如同刀绞般痛不欲生,她最疼爱的小妹就这样没了……
  一时之间,整个家庭都一股悲伤所包围,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死神,是如此的无情无义,就这样夺走她期盼已久的小妹。
  夏天言一把夺过莫母死死的抱在怀里的夏蕊琴,“她已经死了!”
  坐在床上懦弱不堪的莫母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夏天言手中夺回她七月怀胎所生的孩子。
  莫母哭着看着夏天言,乞求道:“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还没有死,她还有呼吸……”
  “她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夏天言同样一脸的痛苦,这也是他的亲骨肉,他也不会好受到那里。
  “你把她还给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莫母跪在夏天言的面前,死死抓着夏天言的衣角,哭着哀求道,“把孩子还给我……让我再看一看……就一眼,就一眼……”
  夏天言把心一横,对瘫痪在地上靠着墙无声哭泣的莫尘命令道:“小尘,挡住你妈。”
  莫尘泪流满面的抬头,看着因为失去女儿而伤心欲绝的莫母,无能为力的摇摇头。她不忍心去阻挡一个因为失去女儿而伤心欲绝的母亲,她做不到,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夏天言就这么带走她的小妹。莫尘选择了逃避,她把自己的头埋在双臂之间,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让自己去听去听,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接近崩溃。
  莫安习哭着求夏天言,“把妹妹给我,我要带她去医院……”
  “先把你妈拉住。”夏天言别过头,不忍心再看莫母的表情。
  一向与夏天言对着干的莫碧颜在这个时候站在夏天言这边,帮他拉住痛不欲生的莫母,哭着冲夏天言吼道:“还不快带她去医院!”
  “不要……不要……”莫母已近绝望的看着夏天言,“把孩子还给我……我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我……”
  莫安习和莫碧颜哭着拉着莫母,他们都以为夏天言是要带小妹去医院,只有莫尘最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的小妹再也回不来了。
  夏天言一狠心,甩开莫母的手,夺门而去,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孩子,我的孩子……”莫母拼命的拍打着被夏天言反锁的铁门,撕声裂肺的叫道,“夏天言!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你这个混蛋!把孩子还给我……”
  莫尘心疼的抱住莫母,紧紧的握住她拍肿的手,“不要这样,不要……”
  “小尘……”莫母哭着抱住莫尘,“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她还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莫尘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十月三号。她的小妹出生在这一天,也在这一天离她们而去。
  死神,终究还是没有留下她……
  夏蕊琴的离去给这个家带来了不可抹灭的痛苦,原本热热闹闹的家一下子变得冷清,所有人都很难过。莫母更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抱着给夏蕊琴编的毛衣哭,而且滴水不进。
  夏天言和莫尘的三舅没有办法,只好破门而入,强迫莫母进食。
  莫母一见到夏天言就像疯了似对他又打又踢,“你这个混蛋把孩子还给我……她还没有死……没有死……”
  夏天言站着不动,任凭莫母打骂。打累的莫母瘫坐在地上,眼泪掉个不停。
  夏天言慢慢的蹲在莫母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把饭递到她的嘴边,“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受不了。”
  莫母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夏天言,挥手打翻那碗饭,“你给我滚!”
  夏天言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默默退出莫母的房间。
  “吃点吧。”莫尘知道这件事给母亲的打击很大,再强大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她从来没有看到母亲如此绝望的表情。但无论怎么样,也要吃东西。
  莫母摇摇头,一脸的绝望,“我不想吃。”
  莫尘无能为力的收拾了一下破碎的碗,“有什么事叫我。”
  莫母轻轻的点点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地板发呆。
  经过一个月的调理,莫母渐渐恢复了过来,会勉勉强强的吃点东西,但依旧很沉默,脸色也很苍白。
  一天晚上,莫尘经过莫母房间时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因为担心母亲会做傻事,莫尘便留在门口偷听母亲的谈话,却意外知道一个令她生不如死的真相。
  莫母不知道是在和谁打电话,但莫母对那个人明显很信任。莫尘隐隐约约听到莫母跟那个人说:“孩子五个月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让他陪我去医院看看。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没时间,对我不管不顾。我当时真的气极了,也就不去医院检查,一直拖着。结果生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孩子活不过明天。五个月时孩子就已经停止了发育,她的器官什么都没有发育完成……”
  莫尘想起母亲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母亲的肚子没有再变大。那个时候,她就有跟母亲说过,可母亲即告诉她一切正常。她根本就在骗莫尘,莫母根本就没有产检,她的大意最后导致了夏蕊琴的死亡。
  意外得知小妹死亡真相的莫尘泣不成声,她无力的瘫痪在地,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此时此刻的她对母亲和夏天言充满了恨意,如果当时夏天言愿意陪母亲去产检,如果当时母亲不跟夏天言赌气,那么她的小妹可以就不会死,那么她就可以看着她的小妹一点一点长大……
  在莫尘看着莫母和夏天言是害死小妹的凶手,她是那么的恨,却也无能为力,她的小妹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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