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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生命染上了悲凉
  天还没有亮,莫尘就接到三舅的电话,“不要睡了,赶紧给你起来!”
  莫尘一愣,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你妈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妈?医院?”莫尘一下子就清楚了过来,一时间慌了手脚,连忙拍醒身旁的莫碧颜,“不要再睡了。”
  “干什么呀。”莫碧颜不满的翻了个身。
  莫尘忍不住冲莫碧颜吼道:“妈出事了,你还睡!”
  莫碧颜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妈出什么事了?”
  莫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三舅在电话里只说妈出事了,让我们赶到医院。”
  “那我们赶紧走吧。”
  莫尘带着莫碧颜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在病房里看到沉睡中的莫母和三舅。
  莫尘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前看了看莫母,轻声问道:“三舅,我妈怎么了?”
  莫三舅不满的瞪了莫尘一眼,低声怒斥道:“你妈出什么事,你都不知道吗?!”
  “我……”莫尘无辜的看着三舅,“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妈给你生了个妹妹。”
  妹妹?
  莫尘这才发现母亲原来大着肚子已经变得平坦。“可是妹妹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出生吗?”
  三舅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莫尘,不耐烦的说道:“早产。”
  “那小妹妹在哪里?”莫尘环视了一下病房并没有看到什么新生儿,而且病房里的气氛很不对劲。母亲生下小妹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吗?为什么气氛会如此压抑?一丝不安在莫尘的心里滋生,难道小妹出了什么事?
  “已经让夏叔叔抱回去了。”
  “抱回去了?”莫尘不可思议的看着三舅,“为什么?新生儿不应该留在医院观察吗?”
  “医生不让。”
  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莫尘不禁急了起来,“为什么?”
  “孩子出了点问题。”
  三舅的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莫尘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问题?”
  莫三舅却别过面不再回答莫尘的问题,这让莫尘越发不安,“三舅,你说话啊,小妹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直晕迷不清的莫母醒了过来,“小尘,不要这个样子……”
  “妈,我只是想知道小妹怎么了……”看着母亲那一脸憔悴的模样,莫尘也不忍心再问。
  莫母同样不回答莫尘,只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侧着头默默的注视着对面床上的一名孕妇和她的孩子。同样是产妇,那个妇人就生了一个健康的孩子,而莫母却……
  看到母亲这个模样,莫尘心里也多少料到了什么,也不再多问。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刚刚出世的小妹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抱回家?为什么不留在医院治疗?
  不安的念头已经在她的心里发萌,而且越发的放肆,而莫尘毫不犹豫就捏断那个念头。不停的安慰自己,小妹只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很小很小的问题。就算……就算小妹是一个白痴,她也不会介意,她也会好好疼她宠她。这是莫尘想到的最坏的状况,但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坏得多。
  莫尘不知道此时的莫母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注视着对面的一对母子,但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母亲的痛苦,因为母女连心。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再看看病床上孤独一个人的莫母,莫尘心里说不上的难过,却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哭出来。
  莫母突然转头对莫尘说:“小尘,你先回去吧。”
  莫尘固执的摇摇头,“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不用担心,我没事。”莫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夏叔叔带着小妹在家,你要回去帮妈妈照顾好小妹。妈妈这里有三舅照顾,你就放心好了。”
  莫尘犹豫不决的看着病床上的莫母,“可是……”
  莫三舅拍拍莫尘的肩,冲她点点头,“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莫尘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先回家去照顾小妹,说实话她还是非常期待见到小妹的。
  从医院急匆匆赶回家的莫尘最终在她的房间看到了小得可怜的小妹,一个仅仅只有两斤重的早产儿。莫尘的小妹小得就像市场上的那些娃娃,她的小脑袋瓜子还没有莫尘的双手大,但她长得很漂亮,有着标准的美人脸。
  柳叶眉,樱桃小嘴,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莫尘相信她的小妹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莫尘欢天喜地的抱起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小妹,心中的欢喜不言于表,“嗨,小家伙,我是你的大姐。”
  这就拿着毛巾和温水的莫碧颜出现在门口,“你回来了?”
  “嗯嗯。”莫尘转头看着莫碧颜。
  莫碧颜走到莫尘的身边,把装着温水的盆放在桌面上。用毛巾轻轻的给小妹洗脸,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宠爱,“很漂亮很可爱是不是?”
  “嗯嗯,比我们小时候都可爱。”看到莫碧颜如此温柔细心的模样,莫尘就明白未来莫碧颜一定会把这个小妹宠上天的。莫碧颜很喜欢小孩,她的身上带着对孩子的疼爱,一见到小孩子,她就会母性泛滥。她不但会忘记对小妹的反感,而且还会给这个小妹最好的疼爱。
  莫碧颜突然问莫尘,“姐,我出生时有没有这个漂亮?”
  莫尘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那个时候的你丑爆了,就像一个没毛的猴子,还吓哭我了呢。”
  莫碧颜不满的瞪着莫尘,“我有这么糟糕吗?同个妈生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我是实话实说。”莫尘溺爱的看着怀里睁着小眼睛看着她们的小妹,“你看我们小妹多漂亮啊,她长大后一定比我们漂亮上几百倍。”
  “那是必须的。”莫碧颜一脸自豪的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怎么可能不漂亮。”
  莫尘笑着摇摇头,“呦呦呦,这人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我这不也一同把你给夸了吗?”莫碧颜笑嘻嘻的回道。
  “也是。”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莫尘和莫碧颜齐齐回头看到一脸沉重的夏天言,“我去看看你妈,孩子就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了。记得经常给她擦擦鼻涕,不然她就没有办法好好呼吸了,偶尔喂给她一点水。”
  “好,我知道了。”莫尘想了想又问道,“夏叔叔,小妹她有没有名字?”
  夏天言丢下一句“她不需要名字”便离去。
  莫碧颜极其不满的“哼”了一声,“因为是女儿所以不高兴吗?重男轻女!”
  对于夏天言和莫母的关系,莫碧颜一直持反对意见。纵然夏天言对莫碧颜百般讨好,莫碧颜对他也没有改观过,而且经常给他脸色看。
  夏天言叫她吃饭,她从来不会应,而且还翻白眼给夏天言看。只有等夏天言不在了,她会默默的走出房间去客厅吃饭。夏天言给的零用钱和买的水果、零食,莫碧颜一律拒绝。
  莫碧颜与夏天言的相处一直都是莫母的一块心病,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莫碧颜可以跟夏天言好好的相处。为此,莫母还找莫碧颜谈过几次,但每次莫碧颜要么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要么就直接把莫母赶出房间。而且谈判的后果不是让莫碧颜对夏天言有所改善,而是让莫碧颜越发的放肆。
  妹妹幼稚的所作所为莫尘都看在心里,也很为母亲担心。她不强求莫碧颜去接受夏天言,因为这一点她也做不到。她只是希望莫碧颜可以为母亲多想想,把对夏天言的厌恶藏起来,但莫碧颜不旦没有这么做,反而越来越厌恶夏天言。
  说实话,夏天言比起她们的亲生父亲已经好太多太多了。他会记得她们的生日,会偶尔给她们一些零用钱,会给她们买各种各样的水果。几乎是只要她们要的,他可以给予的,他都会给她们。
  莫尘拍拍莫碧颜的肩,笑着说,“没关系,我们自己给她取个名字好了。”
  “好啊。”莫碧颜看着怀中的小妹笑着说,“我喜欢`琴’字。”
  “嗯,那我就取个`蕊’字吧。”
  蕊,草字头下三颗紧紧依靠的心。莫尘希望她们跟这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心心相印,这就是她给小妹取`蕊’字的原因,也是她对未来的期盼。
  莫尘和莫碧颜相视而笑,异口同声的说道:“夏蕊琴!”
  莫尘溺宠的看着怀中的夏蕊琴,“小不点,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夏蕊琴。”
  “可以让我抱抱吗?”
  “当然可以。”莫尘小心翼翼的把夏蕊琴递给莫碧颜。
  抱着夏蕊琴的莫碧颜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易碎的玻璃般,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伤了她。“她好轻,我完全感觉不到她的重量,感觉像抱着一团空气一样。”
  “当然,她只有两斤多一点,包括她身上的毯子也不过三斤。”
  “两斤?”莫碧颜觉得这值得就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小?老妈说她生我的时候有六斤,足足是这个小不点的三倍。”
  “没关系,等她懂吃东西了,我们就给她买一大堆好吃的,把她养成大胖子!”
  “咦,姐,你快看看,她在冒泡?健!
  莫尘好笑的看夏蕊琴鼻子上的小泡泡,“好可爱!她上辈子一定是条爱吐泡泡的鱼。”说着便用毛巾轻轻的替夏蕊琴擦干净鼻水。
  “她好安静,就像睡美人一样。”
  莫碧颜的话让莫尘发觉她们一直忽略的问题——安静。说来也奇怪,从莫尘从医院回来到现在,夏蕊琴从来没有哭过闹过,异常的安静。只是一直在流鼻水,而且鼻水里总是参杂着一些血丝。
  不仅如此,她还很少动,偶尔会睁开眼睛看一下莫尘她们。若不是她微弱的呼吸,莫尘她们还真的会当夏蕊琴是娃娃呢。但莫尘并没有把这些异常放在心上,夏蕊琴降生带来的欢喜让她忽略了这些异常,她以为这是正常反应。
  “她还小嘛,等她长大了,懂得吵了闹了,你就会嫌她太吵了。”莫尘笑着弹一下莫碧颜的额头。
  莫碧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俏皮的冲莫尘吐吐舌头。“我还巴不得她吵我呢,这样我就可以打她的小pp了。”
  “你呀。”莫尘好笑的看着莫碧颜,“看好她,我去厨房倒点水。”
  莫碧颜笑嘻嘻的向莫尘敬了个礼,“是,长官!”
  等莫尘拿着水回来的时候,夏蕊琴平放在床上。莫碧颜正在解包裹着夏蕊琴的毯子,而小小的梁蕊琴正睁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莫碧颜。
  莫尘把端来的水放在桌面上,好奇的寻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非礼良家妇女吗?”
  “什么呀,我是那种人?唬俊蹦?萄帐?植宦?泥阶抛臁
  莫尘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绝对是。”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手和脚有多么小而已。”莫碧颜贼贼的挑了挑眉,“你要不要看?”
  “当然。”莫尘毫不犹豫的解开包夏蕊琴的毯子,夏蕊琴那小得可怜的手脚就这样暴露在莫尘她们的面前。
  莫碧颜轻轻的把夏蕊琴的小手放在她的掌心比较了一下,“哇塞,她的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剑?挥形沂终频奈宸种?唬
  “小巧玲珑嘛。”莫尘重新用毯子把夏蕊琴包起来,从防止她被风吹到。
  莫碧颜非即把夏蕊琴抱起来,一点一点的喂她喝水,“姐,好像喂不进去。”
  “喂不进去?”莫尘认真的注视着夏蕊琴,莫碧颜喂多少水就流出来多少,“慢慢来。”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莫尘她们才勉强给夏蕊琴喂了一小勺子水,其实她们也不清楚这水到底有没有喂进去。疲惫不堪的莫尘和莫碧颜躺在床上,把夏蕊琴护在中间,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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