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翊看着他忍不住想笑,又在那里忍着,脸都憋红了。苏吟风看着他,跟那天救自己的翩翩风度截然不同,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吟风姑娘,锦翊姑娘,这么巧,你们都在哈。”赫谦一步步走近,这样看来倒也是风姿绰约的一个人物,让人不禁怀疑刚才的动作是被人控制了的,前后反差太大,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
“赫谦公子今日怎么会有空来这里,还有,爬墙好玩吗?”锦翊看了一眼苏吟风,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摆出了一副娇羞的女儿家情态,为了扭转场面尴尬的局势,只要这么一问。谁知,赫谦相当的厚脸皮,一甩身后的发辫,缓缓道:“在下今日正在门外的大街上走,忽而闻见一阵阵竹子的清香,情不能自已,故而爬墙来进一步观赏一下竹子,本想是进门拜访走正门的,却又不想因为只为了我个人的一点小兴致打扰了别人,只好以这样一种方式进来了。”
“你现在这样,动静也不小啊。”锦翊进一步道,一边还时不时的偷偷望着苏吟风。
“赫谦公子若喜欢竹子,我可以送你几枝。”苏吟风想了想开口道。
“在下的院子小,恐怕搁不下竹子,还是每天受累来这里看即可。”赫谦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看得锦翊都不禁恍了心神,还是那一袭藏青色的袍子,垂感极好,在阳光下,还有些反射的白光在袍子的转折处。
“既然你这样,我也没别的办法了。赫谦公子请坐。”苏吟风拿起一壶茶要倒。锦翊忽而借口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就离开了,徒留苏吟风和赫谦在那里陷入冷冷的尴尬中。不过锦翊转念一想,赫谦那家伙才不会让气氛冷落下来。
“以后叫我赫谦就好,一口一个赫谦公子的,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张赫谦顺顺的坐下,动作极其优雅的一捋长袍,正正的坐下,端起茶杯,先看了一眼苏吟风,笑了下便喝了。苏吟风满脸都是疑惑,还不好说出来。
“我叫你风儿,可好?”张赫谦继续不要脸的一步一步拉近着与苏吟风的距离,这姑娘,越看越喜欢。
苏吟风的小脸刷一下的泛红了,却鼓着腮帮,瞪着双眼说道:“看你救了我一命才以礼相待,但是风儿二字只有我爹娘和哥哥才这么唤我,你凭的是什么?”
“你看,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既然是朋友了,我叫你叫的亲切点不好吗?”张赫谦继续不要脸的说道。
从墙外轻轻的传来几声叫唤:“少爷,少爷,快出来!”
张赫谦一听,是他那个随从在报信,定是自己府里有事要处理,得,着就得回去了,还没聊几句。
“知道了。”张赫谦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只得抽身离开。
“你这就要走了吗?”苏吟风不由自主的这样问道。“怎么?舍不得我了吗?”张赫谦一脸坏笑的回道。
“快些走,看到你真是头疼!”苏吟风没等他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张赫谦停留在方才的地方,看着苏吟风消失的地方,凝视了许久,仿佛那也是他的归宿一般,许久才一个翻身,利落的翻过了墙。
也不知段池延的事情办得怎样了,锦翊在心底暗暗的揪着心,却没有人可以说,这样的事事机密中的机密,关系到苏家全家的性命,要是泄露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京城,烛火通明。
“博之,这次我们要一击即中,否则要是失败了,太后党的人一定会有更加森严的防范,我们下次就不好得手了。”苏瑾诺和段池延正在湖边密探,湖边的晚上,甚是清净。
“子卿,我明白,事情都搞清楚了吗?那些人都被困在何处?”段池延问道。
“自然是暗牢。由太后找人训练出来的杀手亲自看守,据说个个以一当十,身手了得,而且出手狠辣又难缠。”苏瑾诺说起来却是言语之间淡淡的,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人,脸上丝毫无畏惧之色,一身黑衣,显得干练非常。
“我早想到了,太后那么煞费苦心的抓到他们,怎么可能不会费一番心思去看管呢?”段池延月下一身白袍显得风朗月清,无比的高贵清华。
“那我们怎么开始行动?”苏瑾诺问道。
“既然关在暗牢,先把具体位置搞清楚。”
“这个不难,我立即让手下人去做。”
“这个我们亲自去。”段池延说道。
“好,博之。”苏瑾诺看着段池延,他们一直都是对方的生死之交,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情同手足的感情。
灯光下,二人在客栈里研究路线。
锦翊不放心,最终还是决定跟过来看看,终于打听到了二人的住处。
“谁?”段池延听到一阵敲门声,便警惕的问道,和苏瑾诺二人已经做好了随时搏斗的准备。
“是我。”
“锦翊!”段池延立刻去开了门,看到锦翊内心有一些不忍心,本就想将她留在苏家安全些的,可是她现在独自一人跑来,虽然有些触动,可是很心疼,一路上该是多么的辛苦,她一个公主,却为了自己到处奔波劳碌。
“你怎么来了?一个人多危险知道吗?!”段池延终于还是不忍心责怪她,语气还是放缓了些,抚摸着她的发丝,眼里流离着一股股的不忍。
可是不管有多危险,锦翊心里想的是,都要在他身边,不管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坐会儿歇歇。”
“好。”
“饿不饿?”
锦翊本想说不饿的,可是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段池延扫过她的肚子,就下楼去叫小二做点可口的小菜上来。
“渴不渴?”
“有点。”
段池延端上一杯茶,锦翊忙接过来喝了好几口,差点呛着,一口水没喷出来。
段池延无奈道:“慢慢喝,渴久了要慢慢喝才可以。”一边用掏出一块帕子给她擦擦嘴边的茶水,细腻的擦着,满眼的宠溺。
小二的动作还是满速度的,关键是段池延给了他一锭银子。小二把菜放在桌子上就点头哈腰的出去了,临走还乐呵呵的说,客官有事叫我。“客栈里的菜精致不到哪里去,你看看合不合胃口?”段池延为她摆好菜,将一双筷子递上。
锦翊接过,将桌子上的菜略微的扫了一眼,跟宫里的菜一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但是常常民间的菜也不错啊,换换口味么。段池延没想到锦翊会吃的这么津津有味,皇室公主做到这样很是难得,不过她的吃相连一般的闺阁女子都得咋舌,活生生的狼狈样。苏瑾诺好笑的看着她一口一口的解决着饭菜,风卷残云。
“饿得久了要慢慢吃才对。小心噎着。”段池延无语的帮她盛了一碗汤,锦翊接过就喝了。喝完还冲着段池延笑了下,嘴角的饭粒随着弯起的嘴角掉下来,正巧掉在段池延的袍子上,幸而是白色的袍子,不太显眼,不过大致形状还是在那里的。
锦翊看到后,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就用油腻的手将那饭粒拿掉,结果蹭上了油腻腻的一道痕迹。段池延皱了皱眉,还是很淡定的在那里,苏瑾诺真想爆笑,那个家伙那么爱干净,被锦翊这么无心的一整,真是让人心里浑身舒畅啊。
“额,抱歉啊,那个什么,我帮你洗洗可好?”锦翊看着那道油腻的痕迹,又偷偷的观察了下段池延的神色,只听得他平静的吐出一句:“如此甚好。”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你吃完洗完手后再洗。”锦翊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我堂堂的公主帮你洗衣服还不错了的,还嫌弃。
一顿饭毕,段池延去换了一身另外的白色袍子,锦翊真是很久都不想不通,既然他那么爱干净,还喜欢穿白袍子,奇怪的是自己每次见他的白袍子都是一尘不染的雪白,都是被自己搞的,能把白袍子穿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气质也是一种美啊。
等到段池延将那身白袍子交给锦翊,锦翊撒欢的去洗了。
不过她能不能洗的出来倒是一个问题,段池延和苏瑾诺同样很好奇。看她下楼去,两人也想去观一观究竟。
一路跟着锦翊,锦翊先去小二那问怎么洗,小二还挺热情的,给她找了一个木盆,然后给了她一桶水,还有一罐子白粉,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锦翊在客栈的凉台上,搬了把凳子开始洗。
“先放水还是先放白粉呢?”锦翊自言自语的对着自己说道,还不自觉得拿起一点粉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发现这味道还很好闻,不禁说道:“好香啊!”
然后就果断的抓了一大把白粉放进盆里的衣服上,她小心翼翼的在那里揉着生怕揉坏了一衣服的洁白无瑕。看她洗衣服的样子,段池延和苏瑾诺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苏瑾诺正在心里暗笑,不一会儿对段池延轻声说道:“博之,我算是见识到锦翊洗衣服的功夫了,不过一个皇室公主肯为你洗衣,也不容易的了,我先去睡会儿。”
段池延仔细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很可爱,她的手不停的对着那个油渍在那里搓着,搓红了也不停下,脸上还粘着些皂角粉。
段池延轻轻走过去,半天戏谑道:“你这样洗衣服,天亮都洗不完了,到时候我穿什么?”
“唔?那怎么洗?你会吗?”锦翊脸上红红的,很谦虚的求教着。段池延便蹲下来从她手里拿过衣服开始洗。
她看着他,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她的心好似在漩涡里不停的打转,停不下来。
第二十五章 美人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