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还不知炎昊已经出事,随口说道。
“哦哦。”楚嵘说道,“我路上听说那炎昊为了一个叫萧烟眉的女子跟秦家起了争执,联手将秦家灭门,镇北侯可知此事?”
此话一出,秦寒和镇北侯脸色不同。
秦寒没想到楚嵘竟然会这样说,轻易将镇北侯的事情抹去!
正待要怒,却听镇北侯清了清嗓子说道:“正是!我听说此事的,立刻提兵匆匆赶去,无奈秦家已经遭了灭门之灾,老夫我,实在是亏对秦家上下啊。”
“放屁!”此话在秦寒胸口不知回转了几千遍,终是忍耐了下来,冷眼看着镇北侯和楚嵘做戏。
楚嵘点点头说道:“正是——我想镇北侯也是我大楚堂堂一城之主,断不会做出一些下流无耻之事来。”
镇北侯脸色稍变,却又听楚嵘说道:“那我在此稍侯片刻,镇北侯即刻去将那萧炎两家一干人等处理便是了。”
“这……”
没想到楚嵘竟然会下此命令,镇北侯心中暗想了一百八十圈,看楚嵘脸色平淡,不知他是否知道自己也参与谋杀秦府一事?
正踌躇间,却听楚嵘缓缓说道:“有问题?”
“没问题。”镇北侯咬牙应承下来,恶狠狠的看着秦寒一眼,一挥手,卫队长立刻吩咐下去,发兵直攻萧炎两府。
镇北侯到底一城之主,一声令下,登时整个天都城血雨腥风。
萧炎两家,原不过是想借镇北侯之手除去秦家,他们两家正好联姻,其实也正在密谋如何除掉镇北侯一门,成为天都城之主。
没想到镇北侯竟然先行发难,匆忙之间,除一些长老足可抵挡之外,其他人等纷纷倒在武翎卫和神箭之下。
大厅之上,楚嵘目光看向秦寒:“秦公子,如此还可?”
“谢二殿下。”
虽知楚嵘此心并非完全帮秦府,但结果如此,自己也算心安:算是慰了秦府一门死去老少。
楚嵘站了起来:“我也累了,去休息了——我如此助你,你可得好好报答我才是。”
眼睛扫了楚暮嫣一眼,径直离开了。
对他来说,秦寒不过一废人而已,秦暮嫣是早晚之事,何必太过仓促?
秦寒与秦暮嫣又如何不知?天晚秦寒与秦暮嫣独处,秦寒忧虑重重:“姑姑,只事只怕难了,那个二殿下,也并非善良之辈。”
秦暮嫣冷笑一声说道:“他若想用强,我便是拼了一死,也决不容他!”
秦寒听了,森然不敢说话:此时整个秦府上下,只自己与姑姑两人了,若是姑姑死了,更是孤单一人。
默然离去,辗转难侧,长叹一口气,默然闭目,凝神而入。
身上冷气依然,秦寒只觉自己进入一片冰寒之地,却浑然分辩不清方向。
“来了。”
老者声音再起。
秦寒寻声而望,只远处一片模糊,并无人影。
“心生四相,气出八门,大藏之法,随意而形。”
那声音悠然说道。
“随意而形?”秦寒刚想到此处,猛然间想到幼时父亲送给自己的一个小小葫芦,相当好玩,信念刚生,猛然间便见一葫芦形物向自己飘然而来。
茫茫然接在手上,秦寒惊讶不已:见此物精致无比,却信手可握,看起来不过一佩饰罢了。
正不知此物为何,一股巨大的冷气吹来,秦寒登时身子一冷,眼前那片迷茫顿时消失。
睁眼一看,却还是端坐着,只胸前一物,正是一个小小葫芦,非金非银,非铁非铜,却不知是何种材料。
“奇怪。”秦寒把玩片刻,却不知有何用处,打开来看了一眼,好似有东西在里面。
倒在手上,竟然是颗半红半黑的药丹。
“这是什么?”秦寒正得看个究竟,那药丹粘手之后,竟化成一股冷气自手心直入心间。
秦寒大惊失色,慌忙盘膝坐了下来,那冷气自手掌心穿涌而过,四肢八脉,周身冰冷。
强行忍耐住,秦寒默念秦府罡气秘诀,将那冰冷之气一一化解。
忍耐不知多少时辰,小周天已不知转了几圈,身子这才缓缓的暖了一些,却似又有冷汗冒出,将周身团团包住。
“葫芦,你可害死我了!我死不要紧,秦府的大仇还没报!那萧炎两家,不过是两枚卒子而已!我可不能死,我要替秦府报仇!替父亲报仇!”
秦寒大喝一声,蓦然间一股罡气自体澎湃而出,房间内物品哗然而碎。
这股强劲一出,秦寒只觉得通体舒畅,随手一挥,隐隐便是六品凝兵境界。
“原来这葫芦不是害我,而是助我。”
秦寒不由窃喜,却听到外面脚步纷纷:此处是楚国行宫,秦寒这么大动静,自然引起卫队注意。
“秦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卫队长当先冲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破碎一地,脸色登时难看。
“想到家仇,胸中不平而已。”秦寒淡淡说道,脸上并无异常,收敛罡气,仍然似一废人而已。
卫队长虽然不信,但瞧秦寒神色无异,冷哼了一声,带人自行离开。
“队长,何必跟他客气?”刚出门一会儿,便有一人说道,“二殿下也是麻烦,只一下砍杀了他,夺了那女人就是。”
“你懂什么?”显然是卫队长的声音,“现在列强争霸,人人都待他人先动手,成为众人攻击目标,我楚国虽然不畏列强,终是狼多,这姓秦的小子还得让他多活几日。”
渐行渐远,余下的话,秦寒已然听不到了。
“哼。”一番话让秦寒暴怒不已,直恨不得即刻冲杀出去,然自己虽然已经是六品凝兵,那二殿下楚嵘却是七品幻象境界,尚不敢贸然动手。
正想着,忽然听到侧房有人尖叫,秦寒细听之下,竟然是楚楚房间!
秦寒忍不住大怒,想也不想,直接向楚楚房间冲去。
“楚楚姑娘,从了我吧,跟那个那个废物有何用处?秦府早就亡的一干二净,跟了我,保你衣食无忧。”
原来正是刚才从自己房间里走出去的卫队长。他一直垂恋楚楚姿色,走到一半,又折到楚楚房间,试图不轨,却被楚楚大喊大叫之下,有些恼怒,啪的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若是乖乖的顺了我,我还保你有吃有喝,若是不从,老子玩够了就扔去喂狼!”
“便是真喂了狼,也好过你这种畜牲!”楚楚怒声呵斥。
“还敢跟老子玩硬的?”卫队长懒得说话,直接将楚楚推倒,便准备用强。
一股冷气自后背而来,卫队长正一脸垂涎之色,腰部一顿,却似一柄利刃自后穿过。
蓦然回头,秦寒正站在门口冷冷望着他。
“你,你竟然敢,敢偷袭我,你,你个废,废人……”
话不及说完,卫队长已经眼皮子一翻,人便往前一扑,死了过去。
“不要脸的东西!”
秦寒走过去,将卫队长一把拎起,重重的摔在地上,看了楚楚一眼说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楚惊魂未定,脸上恐惶之情尚没离去。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秦寒走过去,轻将她揽了过来,一股暖流登时就涌了上来,楚楚娇泪此时方才敢落了下来。
“什么人?”外面传来一声断喝,秦寒登时松开楚楚站了起来。
外面之人,不是二殿下楚嵘又是谁?
听到动静,原本就怀有心事的楚嵘就没睡好,正辗转间,听到外面动静,正好是女眷处的声音,立刻就奔了过来。
正好就看到秦寒与楚楚相拥而立,脸上显出一丝狡黠之色:“原来楚楚姑娘是秦公子的女人,打扰。”
并不看倒在地上刚刚死去的卫队长,转身就走。
“你,误会了。”秦寒话没说完,楚嵘已经走远了,后面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来。
“对不起,秦公子,我……”
楚楚想要解释什么,秦寒打断了她,摇摇头说道:“不必再解释了。我们原也犯不着跟他解释什么。天快亮了,我送你去姑姑那儿稍呆一会儿。”
“是。”楚楚无言,顺从的跟着秦寒一起去找秦暮楚。
秦暮楚却好似没睡一般,衣衫整齐,看到秦寒和楚楚一起过来,点点头说道:“坐。”
“姑姑一夜没睡?”秦寒见秦暮嫣衣着整齐,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暮嫣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原本少觉,天宫山上每日清早都要修炼,所以早起。”
看秦寒之时,眼神有所不同:“小寒,你已经又突破一层?”
秦寒微笑,点了点头:“总算有些空破了,罡气如今可为己用。”
秦暮嫣喜不自胜,脸上喜悦之情无法遮掩:“哥哥之仇,终可得报!”
听秦暮嫣提到父亲,秦寒脸上阴了下来:“父亲之死,跟那镇北侯脱不了干系,如今那楚嵘却轻松帮他解脱关系,我决计不会饶了他!”
秦暮嫣脸挂冷霜说道:“楚嵘乃好色之徒。他这般做,无非是想欺我秦府遭此劫难,无人应衬,正好又借灭秦之事先行铲去镇北侯的左臂右膀,将来未免不会杀了镇北侯。”
第十五章 千年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