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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凝气成兵
  秦寒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垂手立在一旁,毕竟此人身份在上,自己还是不能太过出格。
  若不是大长老事先说明并非楚恒大帝想要灭秦,秦寒早就恨不得一巴掌将他击落马下了。毕竟这秦嵘一副高高在上样子,令他极为不爽。再加上楚恒大帝本来一直就将秦府视为心头之患,如今秦府这样,虽非他们安排,却也并无异处,只怕他楚嵘得知消息,更是欣喜不已,自然不会替自己出头。
  秦寒所猜测果然没错。
  楚嵘见他如此模样,心却也无半点儿怜悯之心:虽然秦家并非是父皇所授意,然而这些年,秦家所发展的势头,早就成了父皇的心上刺,早恨不得早早连根拔掉!
  只是如今列国争强,而秦家又是先天元大陆之后裔。当年若不是列国反叛,如今的秦寒才是这天元大陆之唯一太子。
  只后来虽然将当年楚帝斩落,列国各分疆土,然而,秦亡以后,各国国君亦早就各有称帝之打算,只各国势力均衡,谁也不肯首先发难,所以秦帝之后人这才保全了下来——谁先动手斩杀秦族,谁就会成为第一个被其他各国所攻击的目标。
  自然没有人肯当这样傻瓜,秦家人这才有机会保留下来。
  只楚国秦府是当年秦帝嫡传,其他各国虽然也有秦氏血脉,但终是旁支多一些,势薄气微,难成大气候。
  只太玄王朝这里,秦氏才刚形成一定气候,就立刻被人拦腰折断——楚嵘心中当然高兴,却也能按耐的住。
  楚嵘以王者语气对秦寒说道:“我奉父皇之命前来天都城办事,想不到半路上却听说秦府已然……”
  说到这儿,楚嵘顿了一下,看向秦寒,见秦寒脸上虽然微显凄然,却一脸傲气,心中暗惊:难怪父皇说,其他各国国君皆非强敌,这秦子才是真正的对手!
  秦寒正待他说下去,却见他说至半言又不说全,抬头看时,见楚嵘正在凝望自己,立刻低头沧然说道:“正是!那镇北侯说我秦府图谋造反,所以斩杀。”
  “这个镇北侯!该死!”
  虽然楚嵘嘴里大骂不止,但秦寒却听得出他心中的窃喜,不动声色,面带悲伤表情的说道:“谢二殿下英明!”
  “算了。”楚嵘看了一眼秦暮楚,心念微动:这女人,虽然看上去年纪大了一些,但却透着一股脱离风尘味道,自己阅女无数,倒不曾跟此种女人有过缠绵: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心念微动,脸色好看了许多:“你带着女眷行动不便,且跟我回天都城,我替你伸张正义,还你秦府一个清白。”
  见楚嵘虽然在跟自己说话,但眼睛却一直贼溜溜的盯着姑姑看个不停,秦寒心中暗骂:这个贼子竟然是个采花贼!眼见我秦府落败,只怕会仗势欺人,对姑姑不利。
  因此,秦寒立刻说道:“二殿下之命,原不敢不听,只是我秦府现如今遭此大难,整个天都城已无我秦家立足之地——如今我且要投奔姑姑去,找个落脚之地——二殿下之盛情,小人牢记在心,不敢忘却。”
  楚嵘完全不理会秦寒说什么,一挥手说道:“放心!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这番来天都城,本来就是奉父皇之命处理镇北侯的事情的——他也蹦?不了几天了!这个逆贼,竟然敢联合外人欺凌我楚国之人,绝不可容!”
  虽然来时楚恒大帝并非此意,只是暂时让他过来探个究竟。对于镇北侯叛逆之事,楚恒大帝早就探报得知,但镇北侯势力不容小觑,因此,楚恒大帝先行派楚嵘前来摸清实情,没想到,这半路之上,就出了秦府灭门事件。
  楚嵘早就把情报向楚恒大帝飞报得知,只楚恒大帝还没派人前来告知如何处理——这结果,只怕这两日也会有人前来密报了。
  不过,以楚嵘对父皇的了解,本来对秦府也难先下手,既然镇北侯已经动了手,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正好可以借这个借口一举将镇北侯拿下,一石二鸟,又可落下清明君主,何乐而不为呢?
  正因为这样,所以楚嵘这才敢斗然向秦寒发出邀请,让他随自己回去。
  秦寒心里哪知道他这番心计?度量了一番。细想整个秦府已灭,自己现在几乎成了废人——自己罡气恢复之事,如今无人知晓,只怕在楚嵘心中,还是当自己元府已失的废人了。
  这番计较之后,秦寒便点了点头说道:“是,既然二殿下吩咐,我便随二殿下再回一趟天都城就是了。只是这次回去,我秦寒这条小命可就是交给二殿下手上了。”
  “放心!”一听秦寒同意回去,楚嵘两眼发光,差点儿策马冲向秦暮嫣!
  这一切,秦寒皆看在眼里,当然便多有留神,立刻对楚嵘说道:“既然这样,二殿下请先行,小人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楚嵘很想让秦暮嫣与自己同行,只是此时不便提出来,只得恋恋不舍的看了秦暮嫣说道:“好!可要跟紧了。”
  方向掉转过来,楚嵘一行人继续前进,秦寒等人一旁候着他们过去,这才调转马上再次向天都城出去。
  “这人贼眉鼠眼的,不怀好意。”等到楚嵘的车马过去后,秦暮嫣说道。
  “是。”秦寒点了点头说道,“他眼下并不知道我罡气已经恢复,还当我秦府上下几乎没人。这原本是他楚家心头大患,此时在他心中,我已经是废人。你虽贵为天宫山上之人,但天宫山鲜少与尘世纠葛,想必他也不大会放在心上。这镇北侯与外人勾结,楚恒大帝必然会动怒,正好借我秦家的事情来灭他。我们假借楚家之手,灭了镇北侯,便速速离开。”
  姑侄两人计议停当,心中暗自警惕,跟在楚嵘后面向天都城而去。
  守门之人自然是镇北侯安排的,先行看到楚嵘二殿下过来,大为吃惊,及至看到秦寒一行人居然跟在后面一起进来,更是吃惊,立刻就一面接着楚嵘,一面命人飞报镇北侯去了。
  镇北侯府,一黑衣蒙面人完全毫无表情,扫了镇北侯一眼说道:“秦府已灭,楚恒立刻就会派人前来探看,你打算如何交待?”
  镇北府敛容答道:“回主人,这秦府原本就是他心头大患,我算是揣摩圣意,替他除去祸患,顶多表面上教训我一番罢了。他若要翻脸,这整个天都城已是我的天下,我立刻就率兵反叛——如今各地割据之势,谅他也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黑衣人听了,默然想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说道:“那楚恒也非良民,你要小心!”
  说完,竟然没等镇北侯再多说一句,身形早就不见了。
  镇北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凉气渐渐暖了起来,喝了一口茶,提了提神,这才吩咐外面到:“来人!”
  外面早就有人匆匆赶了进来,原来是侯府的总管:“侯爷,他走了?”
  “可是走了。”镇北侯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伺候他们,可真难。”
  总管点了点头说道:“侯爷这口气还放不下来呢。城门外报说楚恒大帝的二殿下楚嵘带着秦寒赶来了。”
  听说二殿下楚嵘带着秦寒赶来,镇北侯心下凛然,却不及再问个分明,匆匆换上官服,立刻出门拜见。
  楚嵘初见此人,见其身上罡气强盛,目中精锐闪现,知其非普通之人,其身边卫士更是目露杀气,完全敌视之情,呵呵一笑,径直往大厅之上走去。
  大厅之上,一把铺着老虎真皮的木椅,正是镇北侯平日里所坐。
  此虎皮乃是离此五百里寒云山上的千年之虎,其毛全身洁白,无一丝杂色,且在死时,是被直接震碎心肺而死,所以并没血迹。
  因此,整张虎皮色纯无暇,是镇北侯一向自傲之物:也显自己本事。
  见楚嵘直上主座,其卫队队长立刻紧张,拿眼去看镇北侯,只待他一声令人,就要命人拦住楚嵘。
  镇北侯脸色阴郁,只随着楚嵘一步步走向自己座位,却终是没有发声。
  “呵,好纯的一张虎皮!”楚嵘走过去,并没有直接坐了下来,而是翻来覆去的看着那虎皮,啧啧称赞不已。
  “二殿下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镇北侯冷眼观察,虽然此物乃自己心爱之物,但终现在不知楚嵘意思,不想即可翻脸。
  楚嵘看了一眼秦寒,见无人招呼他,呵呵一笑,又从那椅子旁离开,回到客座首位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位子,对秦寒说道:“坐。”
  秦寒也不客气,立刻坐在楚嵘旁边。
  秦寒一坐,镇北侯心又提了起来,一句话吐到喉咙,硬生生的憋在那儿,只待楚嵘张嘴若是替秦家说情,立刻便要取他性命。
  “侯爷,”楚嵘终于开口了,虽知此时气氛压抑,却微微一笑说道,“怎的不见萧炎两家?”
  镇北侯万没想到他居然问出这话来,愣了一愣说道:“我们原无甚交往,此时他们两家联姻,大概在准备成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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