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7月5号晚上,张浩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都来到了他家。他们在共同商议,怎么把刘芳接回家来,大家的一致想法都是祸兮劝散,婚姻劝和。
妹妹张丽首先发话:“刘芳这次离家出走,究竟是什么事由?”
“他从上个月1号到19号,总共在家时间不足三天,19号傍晚就为多洗几个碗,找我纠缠不清,硬说是我们囤积了一个星期的碗留给她洗,由此引发冲突。”张浩简短的说出了事因。
“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何必跟她去计较,忍得一时之气,才能免得百日之忧。她强势,你就忍让点,不就…万事大吉吗?”张丽有点责备的意思。
“老妹…,我怎么就没忍,我都憋屈了有几年时间,真的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张浩也有点来气:“你三嫂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针眼大点的事,她非要搞成斗大的事,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都是因为你平时对她太好了,什么事都由着她,惯着她,导致了她高高在上,目空一切。”二哥张庆是个直性子,他怪三弟宠坏了三弟媳。
“我见过女人矫情的,也没见过你老婆这么矫情的。其实你对她已经够好的了,金器全部配齐,工资全部上交,我可没你这么好,说句难听的话,刘芳就是不识抬举。”大哥张兵也发了话。
“我有什么办法,面临的是严重的中年危机,这几年我过得很不顺利,上有老下有小,收入不高,存款用完,没钱,没地位,没人脉,没生财之道,生活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加上刘芳无休止的瞎闹,我已经无心工作了,也根本没有心思找其他出路,我整天担心的是家里会不会发生战争。我在家里的每一分钟都小心翼翼,生怕在这个雷区里踩爆地雷,连我说的每句话都谨小慎微,生怕他们婆媳之间听了我的话后会对号入座,从而引发不必要的暗战,我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活得没有尊严了。”张浩摆出了当下的事实。
“那她也总得为孩子想一想呀,为什么就那么绝情?”大哥愤愤不平的说:“我儿子才几岁的时候,我得了严重的肺结核,肺穿孔,高烧,咳血两个月,你大嫂四处借钱为我治病,并没有撒手不管呀。”
“老大,那是你的命好,遇到了心地良善的女子。如果这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刘芳早拍屁股走人了。”张浩也确实因为这一点很尊重自己的大嫂。
“那我们还是商量好,去把刘芳接回来吧,免得你这个家散了。”老四张丽发言了:“不能因为你们两个人的矛盾,影响到博博的成长。”
“她如果真的关心博博,就不会无端出走,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并且这次出走,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一台单反相机,这一次她有可能是心意已决,已经做好了永不回头的打算。”张浩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知道她人在哪里?我们直接去上门做工作,刘芳应该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吧?”老四不想放弃,因为她知道张浩生活得不容易。
“刘芳一直不肯告诉我实情,每次与她通电话都是埋三怨四,怒气冲冲,把我们全家人都痛批的体无完肤,然后…,就直接挂断我的电话。我都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她连身份证都带走了,她肯定是早有思想准备的,她早就不把我当回事,对张博也缺少关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张浩说的是大实话。
“这可真是件头疼的事,作为家庭主妇,洗几个碗有什么了不起,犯得着离家出走吗?”二哥张庆一脸怒容。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刘芳一直就看不起我母亲,老是想着法子要撵她走,认为是我一个瘸腿的儿子,在单独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因为这件事我可怄了不少气,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她油盐不进。”张浩也说出了另一个重要原因。
“我现在是居无定所,在哪里租门面做生意,家就安在哪里,根本就没有条件安顿好母亲。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两条板凳搁两块门板当床,并非我不想管,而是我真的爱莫能助。”老二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我居住的条件太差了,还是上个世纪80年代父母留下来的老房子,母亲根本就不愿意过去住,几年前为了缓和你夫妇俩的矛盾,我们凑钱将旧房子装修一新,虽然花了10万块,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这个家庭的息事宁人。可母亲搬过去住了不到一年时间,又面临拆迁,只能再次搬回老三这里,我能有什么办法。拆迁的时候大家也看到了,别人根本不愿意租房子给老人住,母亲只能又回到这里,谁知道矛盾越来越多。”老大也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家里房子是大,有三层,可老母亲觉得住在女儿家不体面,认为有三个儿子住在女儿家是丢脸的事,所以我对处理你们家里的矛盾也没辙了。”老四也说出了她的为难之处。
“我住在这里又怎么啦?是吃了你刘芳的?还是拿了刘芳的?还是用了刘芳的?”一直默不作声的老母亲一串连珠炮,扫得大家都哑口无言。
张浩也发觉,自己的母亲从前是善解人意,宽宏大度,不拘小节的人。可当刘芳对她冷若冰霜,态度越来越恶劣之后,她的性情大变,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甚至到了后来…,有一种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敌对心理,发展到最近这一年时间,母亲与刘芳的对抗情绪在不断升温,甚至有了一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姿态。
她们婆媳俩针锋相对的杠上了,害惨了的只有张浩这只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好为人,最终落得两头不讨好,横竖都是坏人。
在这个矛盾不断升级的家庭里,其实最惨的是最无辜的张博,他承受着大人之间纷争带来的负面情绪影响,过着并不快乐的童年,并且还没有他半点挣扎的余地,这是张浩觉得最对不起儿子的。他甚至觉得在自己婚姻的闹剧里,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有自己的儿子。
第12章姊妹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