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一夜就注定了不平静。
凌卿儿的病情突然加重,福总管的刻意隐瞒,都让楊逸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朝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三更敲响,楊逸致终于放下手中的奏章,自龙椅上站起来,他抬手伸了伸懒腰,抬脚就朝御书房里间放着席榻的房间里走去,可就在楊逸致刚刚走到席榻边上,还没来得及就寝的时候,一名穿官服的年轻人就跑进了御书房内,他看见坐在席榻上的楊逸致,赶紧跪伏在地,有些许惶恐的说道:“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启禀陛下,臣刚刚看了牢里那人,那人至今高烧不退,性命堪忧!微臣自知自己能力有限,对此也无能为力!望陛下开恩!”
正准备就寝的楊逸致在听到来人说的话时,动作猛的一顿,他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年轻官员,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似笑似悲的瞬光,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年轻的官员看着站在他眼前,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他在那一瞬间感到彻骨的寒冷的皇上!他不敢与之对视,而是赶紧趴伏与地,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意的回答道:“回陛下,微臣医术浅薄,确实无法医治牢中的那位女犯人!望陛下恕罪!”
楊逸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就在年轻的官员刚刚说完话的那一瞬间,就听一道不明意义的‘刺啦……’声,好似绵绸布料被硬生生撕扯坏了的声音,紧接着那年轻官员的耳边就传来楊逸致的一声无意识的咕噜声:“怎么就给扯坏了呢……”
楊逸致放下手中坏掉的部分,抬头,眼神阴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官员,冷硬着声音,谴责道:“什么叫你医治不了?这么小的一场病,只是高烧不退而已,你就以医术浅薄为理由来敷衍朕!你让朕情何以堪?那你来告诉朕,你连如此小的病都医治不了!朕养你们这些废物又有何用处?”
楊逸致说完,稍作停息,他那微微起伏不定的胸腔似乎是在压制着心里那团即将燃烧掉他整个理智的无名之火!过了良久,楊逸致才再度开口,说道:“且不说,今日病重的是一名囚犯,就说这往后若病的是宫内的人,又或是朝廷大员,你是不是再给朕一个医术浅薄的理由,说自己医治不了?难道说朕就如此无能,只能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只会空吃皇粮,不做事?”
就在楊逸致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年轻的官员心也猛的沉入了水底,冰冷的寒意顷刻附体,连一点点躲藏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他就着跪下的姿势,用膝盖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朝楊逸致爬了过去,给楊逸致连连磕头,求饶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楊逸致甩了甩宽大的袖袍,似笑似讽的说道:“饶命?你让朕如何能饶你?今日一个你尚且如此,难保下个不会如此敷衍朕?朕今天要在这里给你们立下个规矩,朕的确是才登基,但朕的旨意也是不容你们随意想怎样,就怎样的!”
楊逸致说完,抬头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啦!给朕将林宇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林爱卿在今天给朕,好好的长长记性!”
楊逸致一说完,那个叫林宇的官员磕头磕的更狠了,他一边磕,一边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罪臣知错了,罪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楊逸致抬起脚,对着离自己很近的林宇嫌恶的踢了一脚,将林宇踢离了自己身边,要苦笑不得的问道:“下次?看来林爱卿是觉得朕这个惩戒太宽松,没力度?所以林爱卿还想有下次?”
林宇一脸惨白的闭上了本来还在求饶的嘴,抿紧了的唇角有些许颤意,泄露了主人的惶恐和惊吓!就在此时俩名侍兵自御书房的门外走了进来,他们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说道:“奴才参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楊逸致看也没看跪在他面前不停磕头的林宇,抬手随易的挥了挥,说道:“将此人带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御书房,楊逸致却一反刚刚的怒颜,反倒一脸无奈的坐回了席榻上,也没有去管被自己撕破了的地方,而是盯着闪烁不停的烛火,神游了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难道他想要留住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身边是这样的困难?难道一定要他放手,那个人才能真的开心吗?
不知过了多久,楊逸致微微叹了一口气,抬手捏住眉间,揉按了起来!他想不透,心里愈加难受,更多的是无法承受失去心里所爱之人的压力!
楊逸致走到御书房门外,对着偌大的皇宫喊道:“来人,给朕将张太医宣介进宫,让他直接去地牢!”
从皇宫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身型消瘦,小步走路的人,他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尖声应道:“喳!奴才这就去办!”
那道身影来得匆匆,去的也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楊逸致看了看处在一片黑暗中的皇宫,他眉头紧蹙,随即扬声喊道:“来人,给朕更衣,朕要摆架地牢!”
黑暗里走出一名宫女,她对着站在门口的楊逸致行了行礼,就开始帮楊逸致着装!
当一切都打点好以后,那名宫女就退了下去,再出现的时候,那名宫女换做了一名公公,只见他手持灯笼,低头顺目的站在了御书房外,楊逸致见那名宫女走了回来,他抬脚就走出了御书房,朝地牢走去!
楊逸致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约隐约现!当他停下脚步,在他面前出现的,诚然就是关押凌卿儿的地牢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一国之君,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微微一愣,双双跪倒在地,给一国之君请安!
“奴才拜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楊逸致似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俩个人,而是直接越过了他们,走进了地牢!看守在地牢里的侍兵见到楊逸致,纷纷跪倒在地!
当楊逸致来到关押凌卿儿的牢房时,他的眉头蹙的就更加的紧凑了,眼中闪过一道似很担忧,又很烦恼的瞬光!他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似被梦魇缠住无法脱身的凌卿儿,弯下腰,轻声说道:“卿儿别怕,朕在这里陪着你!”
本来紧蹙眉头,神情痛苦的凌卿儿在听到楊逸致的声音时,终于放松了面部,虽然她的脸颊因为高烧而通红,但神情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
梦中一直在追逐那倒白色身影的凌卿儿突然感到这冰天雪地里有一股来自心底的温暖将自己轻轻的包围在了其中,而她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会在在这里陪着她!此时的她不能说是不感动,但这样微细的温情却无法代替那道白色身影对她的诱惑,她微微挣脱了包围着自己的温暖,抬起疲惫不堪的双脚,继续追逐着那倒越去越远的身影,她有一种微妙而神怪的预感,如果此时她不追逐过去,也许她和那道白色身影即将会越离越远!
凌卿儿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那道白色身影的时候,那一年她只有十四岁,那道震慑她心魂的白色身影就这样悄悄的潜入了她的心底,从遇见那道身影至今已过去俩年,这俩年里,那道白色身影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是越加的清晰了起来,他时常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依旧潇洒如故,依旧冷漠无情!
楊逸致低头看着已经空掉的手心,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状似苦涩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使是处于病重昏迷不醒之下的凌卿儿,却依旧执着的挣脱了自己握住她的手,即使梦中痛苦依旧,她却依旧不愿委和与他,让他来抚平她心中的创伤,难道在她心中,自己就真的如此不可信吗?
就在楊逸致怔愣的档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出现在了此时亦显空荡的牢房里,来人走到楊逸致的背后,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开口说道:“陛下金安,不知陛下深夜召见微臣,所谓何事?”
听话意,来人显然就是楊逸致深夜召见的张太医!
张太医的话音刚落,楊逸致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他转过身,一脸漠然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冷漠的开口,说道:“平身!朕深夜召见,本也不为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关键的囚犯现处于生死攸关的地步,朕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所以她现在还不能死,而你要负责救活她!若无法救治,后果自负!张太医你可听清了?”
张太医对着一脸漠然的楊逸致磕了磕头,应声回答道:“微臣领旨,定当不负皇恩!”
楊逸致朝旁边挪了挪,给张太医让了让路,他淡漠的点了点头,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算是听到!张太医则自地上爬了起来,他拎着医药箱,快步走到凌卿儿的床边,他抬手翻了翻凌卿儿的眼睑,又捏着凌卿儿的下颚,打开凌卿儿的嘴,察看了一番,接着给凌卿儿把了把脉,他转而弓背弯腰的面向了楊逸致,说道:“陛下,此女本就心中郁结难舒,心存一口恶气,又因身体违和,加之地牢本就阴暗气息浑浊,这一些都不利于她此时的境况,她需要立刻搬出地牢!”
楊逸致的眉峰紧蹙,嘴角微勾,似笑似讽的呵斥道:“胡闹!她乃一介囚犯,朕以何理由将她放出?就为了让她养病?她算什么?值得朕为她如此毁败朝纲?”
张太医身形顿了顿,继而犹豫着开口说道:“可是……”
楊逸致未等张太医说完,打断了他,缓和了语气,接着说道:“朕自始至终未曾说过要她彻底完好,朕只是希望你能让她清醒,让朕得到朕想要的!张太医这样说,你可听明白朕的意思?”
张太医低垂的眼瞬有一道迷惑飞快的闪过,明明先前还一脸担心,此时却如此冷漠无情。果真古人诚我不欺,当真是伴君如伴虎!他摒弃了心中的想法,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若只要此女子清醒,那微臣到有一计,不知陛下可愿听之?”
楊逸致斜视了张太医一眼,冷漠的说道:“讲!”
张太医开口说道:“若只要此女子清醒,可用药材熬制汤水,令其浸泡其中,木桶下侧可用文火慢慢熬之,再配以微臣的灸疗,定可逼出此女子体内寒毒!”
楊逸致微微挑了挑眉角,冷酷的问道:“效果如何?朕不在意过程,只想知道结果!”
张太医回答道:“立竿见影!”
楊逸致眼中闪过一道奇光,不知在想什么,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似怒的神情,说道:“准奏!”
张太医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说道:“那微臣这就先告退,下去准备所需药材!”
楊逸致微微颔首,模糊不清的哼了一声!
“嗯!”
张太医转身走出了牢房,而楊逸致则看着俩边的侍卫,眉头微蹙,接着开口说道:“你们去找俩个侍婢过来,带上帘子,一会将木桶整个围起来!她虽说是囚犯,但我们也不可毁坏他人名节!”
站在俩边的侍卫转身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应道:“喳!奴才这就去办!”
就在众人忙碌的档口,躺在床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凌卿儿,突然咕噜的呢喃道:“……”
楊逸致挑了挑眉,他靠近了凌卿儿,低声问道:“卿儿你说什么?”
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的凌卿儿似乎听到楊逸致的问话,又似没听到他的问话,只是声音缥缈的呢喃自语着!
“爹,娘,卿儿好难受!卿儿想你们了!不要责怪女儿!爹,娘,女儿知错了!爹……娘……不要责怪女儿……”
楊逸致的眼瞬微闪,似有什么快速的掠过他的眼中,消失在了那比浩瀚星空还要明亮的眼瞬间!他安抚性的抬手拍了拍凌卿儿瑟瑟发抖的身体,似在说,没事,有朕在这里陪着你呢!而凌卿儿也似有感应的放松了身体,也不在呢喃自语,但眉头却依旧紧蹙!
那些侍兵到底也是宫中人,看见那些侍卫的办事的能力,也知道宫中的人办事速度是有多快!只是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将楊逸致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当所有人将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楊逸致就命令人将帘子给挂好,安排了俩名侍女呆在帐内为凌卿儿宽衣,让凌卿儿着内衣坐在了浸满药汤的木桶内,楊逸致和众士兵都站在了帘子外面,唯一进去的,只有张太医一人。
轻薄朦胧的琉璃帐内,雾气腾升,卓卓隐隐的身影在其中忙碌不停,依稀还可以辨认出,那个垂着脑袋,浑身无力需要人搀扶才能坐好的倒影就是刚刚躺在床上,烧的昏天黑地的凌卿儿!楊逸致的眉头一直紧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琉璃帐内,满心满眼焦急的他多想此时可以冲进去做凌卿儿有力的后盾,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却不可妄动,一旦他做出疼惜卿儿的样子,那些朝廷重臣,那些后宫家室就都会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卿儿,而卿儿的日子也就会越发难过起来!此时此刻,楊逸致也不禁自我嘲讽了起来,他乃真龙天子?可却连最基本的想望也无达成,他到底算什么真龙天子?他只是想要得到卿儿而已,而且连上天也觉得他们是最相配的,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想要联合起来阻止他?
半个时辰的治疗,却让等在琉璃帐外的楊逸致心焦如焚,他觉得此时时间竟有一年之久,他才看到张太医自琉璃帐内走了出来,拿过旁边人递过来的锦帕,抹掉了他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说道:“启禀陛下,臣已施针完毕,就等犯人再浸泡三个时辰,就可将她带出木桶之内!再让其好好的睡上一夜,她的身体就可慢慢好转!”
楊逸致在听完张太医的话以后,他那原本焦灼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一脸淡漠的对着张太医颔首,问道:“何时苏醒?”
张太医回答道:“应就在这一俩日之内!”
楊逸致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说道:“摆驾御书房!”“喳!”
话音刚落,一个奴才摸样的人就手持灯笼,弯腰弓背的走至楊逸致的前面,扬声吆喝了一声。
“皇上摆架回宫!”
楊逸致抬腿朝前走去!在临走前,他斜视张太医一眼,看似淡漠不经意的嘱咐道:“张太医你留下,等凌卿儿泡完汤药,你就带几个人在这里善后,将这里收拾一下!”
张太医对着楊逸致行了行礼,说道:“喳!微臣领旨!”
楊逸致则头也不回的带着一部分人就这样离开了地牢!但谁也不知道一脸冷然的楊逸致心中是怎样的绞痛和不舍,当那人无力的握住他的手,虚弱的一边又一边的道歉,隐约的抽泣声,声声鞭打在了楊逸致的心上,当时的楊逸致多想抛掉自己身上的担子,抛下皇帝的威严,将那人紧紧的拥在怀中,不分一丝一毫,将她紧紧的卡进自己的血液里,与自己融为一体,让她的痛,她的苦,她的亏欠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但他除了捏紧手,拼命的压抑自己之外,却是什么也无法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凌卿儿痛不欲生的纠结!
就在楊逸致心思纷乱的时候,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夕嬷嬷挡住了楊逸致前进的步伐,她对楊逸致不卑不亢的行了行礼,说道:“老奴拜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楊逸致垂下眼睑,淡淡的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夕嬷嬷!开口问道:“不知夕嬷嬷这么晚找朕何事?”
夕嬷嬷到底是宫中年月最久的老嬷嬷,即使楊逸致无形的压力,也未曾让她感到惊慌,她只是对着楊逸致拜了拜,接着说道:“老奴是奉太后懿旨,请陛下去养心殿一聚!”
楊逸致冷淡的应了一声,说道:“朕知道了!夕嬷嬷带路吧!”
夕嬷嬷站起身,微微弯下腰,抬手,沙哑着声音,淡淡的说道:“陛下请!”
楊逸致斜视了夕嬷嬷一眼,抬脚就朝养心殿走去!夕嬷嬷则在楊逸致抬脚离开以后,才踩着小微步,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当他们抵达养心殿,养心殿早已灯火通明,将整个养心殿照的犹如白昼一般!楊逸致对坐在上座的太后行了行礼,淡漠的开口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了,母后金安!”
太后微微颔首,说道:“皇儿请坐!”
楊逸致行了行礼,说道:“谢母后!”
随即抬脚走至太后身边的另一个主位,撩开下摆,坐了下来!太后随即拍了拍手,声音微扬的说道:“菊儿上茶!”
太后的话音刚落,从旁边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女子细柔的应声!
“喳!”
楊逸致则略带疑惑,暗暗的打量了一下养心殿,她,竟然不在?
太后嘱咐完,转头看向楊逸致,弯起嘴角,声音温和的问道:“哀家听闻那丫头病情加重了!现在可好些了?”
楊逸致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随即回答道:“母后您瞧您这话问的,可真让朕有些摸不着边际了,她好些,还是差些,与我们又有何干系?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囚犯罢了!”
就在他们谈话的空挡,那个叫菊儿的小婢女就已经端着茶盏,低着头,弯着腰,轻轻的走至楊逸致的身边,将手中端着茶盏放在了楊逸致的茶几上,转身就退了下去!
太后弯起嘴角,眼中闪烁着不明意义的光泽,语气温和的说道:“哀家倒也无所谓,但不管怎说,那丫头以前也曾照顾过皇儿你,哀家不问一句,外界也不知道要怎么评判咱们皇室之人了!”
楊逸致微微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后,嘴角微勾,声音温润的安抚道:“母后您想太多了,本就是那丫头做错,即使那丫头在朕的身边服侍过朕,朕也不能因她而废了朝纲!当初朕之所以那么保着那丫头,为了那丫头和母后您置气,也是做给某些人看的,难道儿臣真的糊涂至此,连是非黑白也不顾,连江山社稷也不要了吗?”
楊逸致淡淡的几句话说的太后眼中光波不停流转,她勾起嘴角,似带了些许赞扬的意味,问道:“那陛下是否已经有了对策?看来的确是母后多虑了,本来还想……”
楊逸致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打开茶盖,轻轻的滑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朕自是已经准备妥当,但如若母后有更好的对策,那对于儿臣来说,也未必不好!”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着说道:“皇儿果真是长大了,心思也缜密了,竟然连哀家也中了你的圈套!哀家也没什么大的计划,只是有一丝怀疑!陛下,你说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凌卿儿这样的人?”
楊逸致滑动杯盖的手几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继而转头疑惑的看着太后,问道:“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轻声笑道:“哀家的意思很简单,一个简单的家庭坚决养不出像凌卿儿这般的人,所以不止凌卿儿,连她的父母也是颇有嫌疑之人!”
楊逸致放下手中拨弄了半天也没喝的茶水,勾起嘴角,说道:“母后说的是,是朕有欠考虑,谢母后提点!”
太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押了一口,笑道:“我们是母子,何须如此客气?皇上怎么不喝茶?难道是哀家这宫里的茶不合皇上的口味?”
楊逸致笑着说道:“怎么会?朕只是刚刚在御书房喝的太多,所以一时半会还不觉得渴而已!”
太后淡淡的点了点头,都没有在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快到上早朝的时间了,楊逸致随即起身告辞,去准备上朝事宜。
第二十八章 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