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小学与镇中学只有一墙之隔,墙壁垒的大约只有半米高,然后上面安装的是镂空的钢筋网,这样从小学可以直接看到中学,小学与中学同步上课和下课,只是上午与下午的课时各比中学少了一节,小学与中学的通道是一个大铁门,小学住校的学生与老师和中学的老师同学同一个伙房吃饭,小学与中学住校的学生的宿舍也是在同一个楼上。小学住校的学生在一楼,也只有两间相通的宿舍,因为小学住校的学生并不多,周围村庄的都是走读的,象我们这些远路的也只有四五年级的大孩子才会住校,而这些住校的学生,除了我之外基本都是老师家的孩子。在学生宿舍楼后面那排房子里是老师们的单身宿舍,距离学生宿舍非常近,从心理上,给了学生们安全感。
小学的毕业班一共才只有两个,我被分到了二班。因为我现在已经是结近一米七的个头,身材苗条,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所以同学们都说我的年龄不真实,说我瞒着年龄呢。有些同学幼稚而又心不设防,所以他们会直接问我:“程素衣,你真的只有十三岁吗?”我便对他们只笑不做答。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现在心里想到的除了认真学习,便是认真学习,其它一切都不再重要。再说,这些同学对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好奇罢了。现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大学,考的越远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永远离开这个我不喜欢的地方。
城市的教育与农村的教育差别是真的很大的,无论老师的学历与教学经验和质量,都不能同等并论,平时放学时的作业也少了许多。在我们学校,我本就是优秀生,所以来到这里,往往是老师的新课还没有开始讲,我便已经全部自己学会了,成绩自然成了班里最好的学生。我学习成绩的优秀,不言不语的性格,很是得到老师的喜爱与赞赏。很快,同学们也开始认可并且主动找我玩了,每当他们有不会的问题问我的时候,我总是会认真讲解给他们听。他们很快把我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我也愿意融入到同学们之中,享受这份真实的友情与笑声。
在学校,我过的幸福而又快乐。
幸福的日子总是还来不及让人细数,便飞快的向前流失而去。转瞬,又是两年半的时间过去了。再开学,我就是初三的学生了。
这两年多来,在学校我是老师最为喜欢的好学生,在同学们的眼里,我是大家公认的品学兼优的好同学。我的身高在这两年多来,又长出了两公分,现在已经是一米七的个头了,留出了一头长发,每每把长发披散开来的时候,便会有同学情不自禁的夸奖我漂亮。那些刚刚到青春期,对爱情正处于懵懂与好奇的男同学,开始为我写情书。初二一年,我总共收到男生133封情书,平均不到三天便会收到男生的一封书信。这些情书要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铅笔盒里,要么就是自己学习用的课本里夹着。还有些胆子大的男同学,会让与我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直接转交给我。每每看完这些书信,我总是含笑把它们撕掉,不理会,不回复。有些大胆和调皮的男生,每当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总是会在我耳边说:“素衣,你长的真好看。”我知道,这些赞美之词是出自他们真心的,他们写来的书信也是真情的,这是他们青春懵懂时期对异性最为直接的表达爱的方式。面对他们的表白,我总是不言不语,把他们对我所表达出来的爱意,降低到最低的伤害。
初二期末考试完,就要放暑假了,有些同学已经等待在了宿舍的外面,那些住校的同学开始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突然班主任老师和我们学校的校长站在宿舍门口。
班主任老师喊着我的名字说:“程素衣,你出来一下。
急忙丢下正在整理着的行李,向门外走去。班主任老师和校长把我领到大树的阴下,然后校长对我说:“程素衣同学,等再开学回来,准备让你和另外三个女孩子单独住一个房间,这样有利于你们的学习。”
我明白校长的意思的,我们学校有两个特殊宿舍,每个宿舍只住着四个人,两张上下床。一个是为学习优异的考上初三的男生准备的,另一个便是为学习优异的考上初三的女生们准备的,这些学生都是初三毕业班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每天可以二十四小时用电、用水,冬天还会有燃气与洗澡的热水供应。听到校长对我这样的许诺,心里真的开心和期盼到了极点。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用最大的努力来学习,不辜负学校对自己的的期望考上最好的高中。
这两年多的时间来,我从来没有用过继父与妈妈一分钱,学费一直是大姨和姨夫给支付的,并且他们也包揽了我所有的生活费用。大姨专门在我们镇信用社为我半了一张银行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他们每月按时给我卡上打一百元钱。从妈妈那里我得不到亲情,而继父的目光又让我害怕,所以我除了放长假必需要回家之外,其它时间从来不会回家,妈妈和继父也不会主动来看望我,我们之间,无亲情可言。其实农村中学的学生,生活费用很底的,再加上我非常的节俭与节省,大姨和姨夫给的一百元生活费我省吃俭用,除了足够我买生活的必需品之外,并且还会小有节余,每个月都会节省下来二十块钱左右的样子。我深深知道,虽然大姨不愿意再与我交流,但她还爱着我,关心着我。因为,每当季节变换的时候,大姨和姨夫总会为我多打来一百元钱,我知道,他们是要我买衣服穿的。除非万不得已,我是不舍得为自己添新衣服的。
这个学期下来,我结余了八十块钱,再加上大姨这个月多给打来的一百元钱,我有一百八十元钱的节余。跑到银行取出,准备带回家用。因为回到家里,妈妈和继父也不会给我一分钱零用钱的。当别的孩子因为放假欢呼的时候,我却从内心不愿意放假,不愿意离开学校,离开了学校,便是离开了快乐的港湾,日子会变的好长,好难度过,对自己的前途更是没有了安全感。
对自己学习的前景充满了美好的想像与向往,可是,一切美好的想像,总是会被现实击的粉碎。我自己的命运,却无法在我自己的掌控之中进行。在我十四周岁半的这个暑假里,我的命运,却再一次发生了无法预料的改变。
第十三章 以文做舟忘记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