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高中,就等于放暑假了。暑假很短,只有短短的两周。两周的时间里,文丽对于高中入学通知书不是很期待,因为那是十拿十稳的事儿。此时,文丽很努力地帮着爸爸妈妈去田间劳动。
文丽偷偷地推起独轮车,向几公里外的山脚下推粪。这活儿爸爸干得很轻松,是不需要文丽干的,文丽却看着眼馋,很想试试,结果不得不败在爸爸的手下。爸爸一车推8担粪很轻松,自己推4担,还感觉肩膀与手臂的力气不够用。
玉米很高,地里的草很多。文丽就拿了锄,去玉米地里除草。这个活儿若是早上或傍晚干起来,还是轻松一些的,文丽却很好的体会了一下“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滋味。
烈日下,文丽一头钻进比她还高的玉米地里,立刻感受到进了蒸笼一般的滋味,额上的汗哗哗地流下来,上身的汗汩汩地流下去。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动不动,尚且流汗不止,若把锄头挥起来,不停地锄下去,那汗流的就更加畅快了。玉米的行距不超90厘米,棵距更短,叶子与叶子交汇着,摩擦着。文丽就在这样的空间里不停地穿梭着……几行过去,文丽的胳膊已经被玉米叶子割得一道一道的红了……
与清理玉米地的秽草比起来,去地瓜地、谷子地除草就容易多了。尽管也是烈日直晒,却没有了高高的庄稼遮挡那丝丝凉风,也没有密密匝匝的叶子划伤自己的胳膊了。但是,文丽还是比较喜欢玉米地里的劳作,在那里劳动有一种自虐的快感。不过,文丽的妈妈不高兴了,看到文丽胳膊上的道道伤痕,忍不住责怪她的爸爸,说爸爸不疼女儿,疼的话自己就把那点活干了。
地里的活儿经文丽帮忙,一茬管理结束,出现了短暂的休闲日子。趁着休闲,文丽跟爸爸妈妈说想去帮干爹干些活儿。想到文丽马上去20里外住校读高中,照顾起干爹来就不那么容易了,爸爸妈妈就答应文丽,让她去了。
文丽与干爹上山拾柴,她要帮干爹拾下一个冬天的干柴。干爹自小书生出身,吹拉弹唱样样顺手,种田拾柴的活儿却赶不上文丽做的活泛。尽管文丽还小,却是很看事儿的。父母做的活儿,无论坡里家里,她都拿得起放得下。于是,帮着干爹拾柴的日子里,自己就像一个小管家,指挥着干爹该拿什么或者该干什么。
文丽从家里带来了斧头、镰刀与绳子。文丽就与干爹去了学校上面的槐树林。文丽指挥干爹上那棵树,砍伐那些枝子。干爹自己干活找不着头,有指挥了,也就轻车熟路了。再说,上树几乎是每个男人小时候的拿手好戏。陈老师打小文静,爬树还是不错的。他将斧子掖在腰上,抓住树干,蹭蹭几下,就爬上去了,大有好汉不减当年勇的气势。他找准树杈,站好,扶好,抽出斧头,对准那些枝子就开始了……
文丽负责将干爹卸下的枝子用镰刀修理,再一枝一枝地顺在绳子上。她捆一捆大的干爹扛,捆一捆小的自己扛。这棵树不够,再上另一棵树。歇歇,干干,一上午也能拾两趟。扛到学校,在干爹宿舍的墙边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倒也是很壮观的一道风景。拾柴,拾了两天。这些柴,干爹用来烧小炉子,炒菜、做稀饭,足够烧一冬的。
文丽从家里挎了两个大篮子,拿了一根长长的竹竿来了。文丽与干爹去了松树林。干爹用竹竿敲打松树上的松骨朵儿,文丽在树下向篮子里捡拾。树上的松朵很多。一会儿工夫,被打在树下的松朵儿已是厚厚的一层,文丽捡不过来了,就喊干爹帮忙向篮子里捡。篮子满了,他们就坐在树下休息,唱唱歌儿。这松朵儿无需很多的,专给干爹生炭火炉子用,生炉子又无需很多。所以干起来轻松多了,也休闲多了。松朵儿,拾了大半天,足够了。
文丽从家里拿来了两把镰刀。文丽与干爹去无树的山坡割草,顺手摊在山坡上,等晒干了,捆回去生火用。这活儿更轻松,半个上午就够了。看看差不多了,文丽喊着干爹去大树下的阴凉里休息。
第27章 中考完毕 努力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