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选择
【五】
确实是这个样子没有错,如果是我的话或许也会选择一个别的名字来做这些事情,不然若是真有闲人查起来,到底也是对自己不好。西府看着我怀里的黑猫,似乎很无可奈何,而那小家伙则依旧警觉的盯着四周,然后时不时的拉拉我的衣服,似乎想要离开的样子。她伸手想要逗弄那小东西,没想到那小东西爪子一抬,直接划伤了她的手。“真对不起。”我连忙对她说,同时手忙脚乱的取出纸巾递给她。她并没有接,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捂在了伤口上面,然后笑笑,对我说:“没事的,没事的。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有名字吗?”
名字?这个问题我着实没有想过。这小家伙到我这里不过一天,哪里会想着给它取名字呢?我再次抱起它,摇头:“没有,昨天刚刚到我家里的,哪里这么快想着取名字。而且一时之间,我还真想不出叫什么好。”西府不住的笑,不知道是怎么。公孙坐在旁边,看着店员的反应,然后轻轻的推了推西府:“别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打疫苗所以狂犬病犯了呢。”西府随即撇了公孙一眼,然后不再搭理他,只是用搅动牛奶的木棒逗弄着那小家伙。似乎它很喜欢牛奶的味道,小小的爪子一次次的伸过去。
依旧是窗口的位置,阳光下面,那小家伙的皮毛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舒服,摸起来也暖融融的。爪子并没有伸出尖利的部分,只是软软的肉垫,无比的可爱。“太有意思了。”公孙不由的感叹,同时笑着说:“它这么喜欢牛奶,不如就叫它牛奶吧。”“牛奶?”我试着叫了一声,那小家伙非但没答应,还伸出爪子挥向公孙以示抗议。西府无奈的摇头笑道:“公孙你这想象力也真可以,牛奶,牛奶是白色的,这小家伙通体黑色,你怎么不叫巧克力?”随即西府也再次遭到了那小家伙的抗议。“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我忙把那小东西抱在怀里,不让他们再折腾它。
不过是取个名字,真是复杂。想了想,我道:“我隐约记得,有一种花倒是有黑色的品种。”“什么花啊?”公孙道:“花也有黑色的吗?”我点头,想了想,继续道:“我记得,那种花叫罂粟。”“罂粟?!”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似乎吃惊不小。“罂粟,是怎么了吗?”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公孙一脸严肃的说:“你真的要给你的猫起一个毒品的名字吗?”“毒品?那是什么,可以吃么?”原本我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那两个家伙的表情更加的奇怪,唯独那黑猫高兴的在我怀里蹭着。
“怎么样,你喜欢这名字吗?罂粟。”我将它托起来,看着它黄色的眼睛。它似乎很高兴,小小的爪子再次搭上了我的肩膀,好像拥抱的样子。我看看他们,笑了起来:“看,好像它挺喜欢的样子。”西府无奈的摇头,对公孙道:“没办法,什么人养什么猫,由得她去罢了。”不过罂粟并不介意,依旧对着他们呲牙,然后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远远的,一种奇怪的味道渗透过来,似乎参杂着欲望和轻佻。“怎么了?”见我神色不对,公孙连忙这么问。“没什么。”我拿起纸巾轻轻的按了按鼻子的前方,然后道:“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西府忙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白色的丝帕递给我,上面满满的是好闻的花香味,清淡雅致,总算是舒服了不少。将帕子还给她,她问:“你对这些个味道素来敏感,这次是怎么了?仿佛我并没有嗅到什么太重的味道,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我点头道:“确实,这次的味道应该还很远才对,可是就已经很刺鼻了。”带着那个味道的人似乎走的更近了些,那种味道更加清晰,除了明显的腐败气息之外,还带有欲望和妒忌,丝毫和平和搭不上边。人类身上的气味,实在是受不了。或许人类自身也会意识到吧,只是他们再也嗅不到那种味道,能够凭借加以判断的,不过是感觉和气场。
咖啡厅的门被人打开了。
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二十多岁,一身珠光宝气的样子,确实,那些东西都很漂亮,可是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款式,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太过杂乱了。似乎她的欲望很重,以至于在她的身上,我嗅到的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味道,还有其他的种种,让人难以去细细查验。那女人放眼望了一圈,继而快步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和她一起进来的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寸步不离。“小姐,这只黑猫很可爱。”她这么对我说的同时,伸手去碰罂粟,而罂粟也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爪子。“啊!你的黑猫真可恶!应该去死!”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男人冲着我举起了手里细长的尖刀……
【六】
“为什么?”
“所有她想得到的我都会满足,所有她认为不应该出现的,就都要去死。”
……
伴随着一声尖叫,我捂着手坐倒在了地上。
只因为之前那女人的一句话,那男人就发了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细长的刀子就向罂粟捅过来,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挡,然后旁边忽然开启了极强的灵力结界,以至于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量。手上的皮肤已经破了,其中的血液缓缓的渗透出来。公孙急忙递上纸巾,让我先遮掩一下。要是被人发现我的血液不是红色的,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乱子来。咖啡店的老板见有人伤人,随即报了警,很快警察赶到。“伤者呢?”西府看了我一眼,转而道:“已经包扎过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突然被攻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由于我不愿意深究,对方也提出愿意经济赔偿,最终这件事情还是不了了之了。等警察走后,不需要我说,西府即可控制住了那个女人,公孙带着那个男人直接去了他们的秘密基地。这是我才知道的事情,他们两个在外面有一间奇怪的房子。那是一个地下室,干燥安静,露出地面三十公分左右,有一定的光照,那地方极为偏僻,我在里面的时候,我明明可以看到外面的光亮,可是到了外面,却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地。西府蒙住了他们的眼睛,然后打开了除掉地面上的两块草皮,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公孙,注意结界。”她说的很平静,也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摘掉遮住眼睛的布,那男人的表情依旧平静。因为那女人一脸不停的在叫唤,西府无力忍受,只得将她的嘴一起堵上。我一路抱着罂粟,跟在他们的后面,手上的伤口依旧缓慢的向外渗透着半透明的、带着些许浅绿色的液体,罂粟难过的蹭着我的下巴,时不时的舔舔伤口的旁边,似乎是不敢碰那些奇怪的色彩。“别害怕。”我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依旧将它静静的抱在怀里。我对它说:“这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别害怕。”在地下室里坐下,西府将那个叫叫嚷嚷的女人打晕,然后从容的看着那个男人:“说说吧,为什么?”
“因为她,所有她想得到的我都会满足,所有她认为不应该出现的,就都要去死。”
“那么她算什么?如果说我想要她死,我一样可以做到,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这是我欠她的,原本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满足她的喜好和愿望了,别的什么我也做不了。”
“你觉得这样一味的满足她就可以了?难道说你觉得这样满足她就是对她好?”
“我不指望她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我能做的只有让她过的开心一点。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当然,就好像今天,也有我做不到的。”
那男人说的很难过,我拜拜手,示意西府不必再逼他。既然他并没有想说的意思,那么我也实在没有必要强行问下去,这样问,问出的结果也不一定会好,还不如就这么等着,若是什么时候他愿意说,也就没有必要我来问了。“放他走。”我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如果什么时候,你想告诉我这些事情的话,到XX路X号来找我,那里是附近有名的鬼屋,应该很好找,记住,我叫酴?。”西府虽然并不是很接受我的做法,但还是把那个男人的眼睛蒙上,然后带着他和那个女人离开了地下室。
……
“为什么不问下去?按照西府的问话手段和逻辑,一定能问出什么来的。看那个男人的样子,绝对不是脑子抽住这么简单,为什么不问下去?”公孙极为激动的对着我这么说,我无力的摇头,任由西府包扎着我手上的伤口。“好了好了。”终于西府听不下去了:“公孙你也是,酴?已经受伤了,你就不要再废话了,烦不烦真是。连罂粟都看不下去了。”正是呢,罂粟正如同之前一样,呲牙咧嘴的对着公孙,极为不友好。公孙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抬手就要打它,我忙将它抱到一旁。
我叹了一口气,道:“罂粟不懂事,你和它置气做什么。”他欲言又止,继而有些生气的说:“还不是因为这小东西,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我立即道:“不过是个小口子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虽然我的修为不及你,也不似西府原本就是人类,但好歹也不至于一个口子就伤了性命。”被我说的没有办法,公孙也只能作罢,低着头坐在那里,半饷才说:“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说什么胡话。”我微笑:“你的心思,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