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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动手
  怎么会这样? 我拉着公孙:“走,去看看。”声音确实是从我之前想要动手的巷子传过来的,当我和公孙走到那里的时候,巷子里的那一幕让我有些意外。那个女人倚靠在墙上,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人类的血里面的腥甜是如此的刺激。那女人倚靠在那里的姿势很奇怪,我想要上前查看,却被公孙拉住了:“酴?,你要干什么?”我挣开他的手,一步步的靠近那个女人。那女人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伸手撩开她的头发,我不由得一惊,后退了一步。平复了一下呼吸,我重新上前,抬起那女人的脸。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血顺着脸滑了下来。“怎么了?”公孙见我不说话,便自己上前查看,然后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救护车呼啸着赶来,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的将那个女人抬上担架。一个胆小的护士看到了那女人的样子,吓的尖叫了起来。警察在勘察现场,而公孙则蹲在一旁,盯着地面发愣。我走过去,看到地面上有着一片红色的东西,好像是什么花的花瓣,那种颜色在昏暗的巷子里看起来就好像鲜血一样。当他想要将它拾起的时候,它突然化成了粉末,消失了。我问他:“那是什么?”他摇着头站了起来:“不知道,好像是什么花,但突然就不见了。”“你们两个,过来一下。”警官在后面叫我们,似乎是去做什么登记。 由于我和公孙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所以警官要我们两个三天之内不能离开本地,随时会再找我们了解情况。“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女人有什么消息,也请告诉我好吗?”给警官留下了我的电话,离开公安局,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酴?。”公孙在后面叫我。我问:“什么?”他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我拒绝了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把细长的尖刀:“谁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宰了他。” 看到我手里的刀子,公孙显得极为惊讶,低着头走了一段之后,突然说:“该不会,该不会是你杀了那个女人吧……”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拜托,我之前就被你叫住了诶,就是想去动手也来不及吧,况且。”我顿了顿,道:“况且我去看的时候,那女人还有口气,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一路沉默,哪怕我不要他送我,他依旧默默的跟在后面。天空被极深的蓝色覆盖,一轮残月。走了许久,一直到家门口,他停住了,转身想走。 我推门进去,同时道:“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也已经这么晚了。”“啊?”他仿佛没有听清楚,我看着他,笑着说:“都来了,进来坐坐吧。”打开沙发旁边的台灯,我将手里的刀子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他将门关上,也走了进来。“自己坐,别客气。”包过放在一旁的一盆茉莉花,我抬头望着天花板。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我,道:“你这爱好,还真是特别。”我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他道:“我这不是爱好,是习惯。”起身,抱着盆栽打开电视,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屋子里并不亮,电视的光线映在身上和背后的墙面,斑驳的色块摇晃着变幻。他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最后,轻声的问:“酴?,说认真的,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我依旧盯着电视,手里的遥控器不断的调换频道:“那你又为什么去那个地方?我不觉得你会很喜欢那儿。”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为什么要带刀?这是你平时自我保护的方式?还是说……”他犹豫了一下,道:“还是说,你是想要去,去做什么事情?” “你觉得我想去做什么?” “你带着刀,听到尖叫就马上过去查看……” “直说。” “你是不是预谋了想要去伤什么人?” “你也是。” “什么?” “如果你不是,那么你根本不会这么快了解到我是想要去做什么事情。” “我不是去伤人,我是去找人,只是我看你带着刀……” “没错,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去杀掉那个女人。” “为什么?” “你知道她是谁?!” “我记得她是烟火的同学,怎么?”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烟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 “你是说,是她……?” “没错。” “你跟她的感情,真的有这么深?以至于你可以为她去杀人?之前你说,你刚刚才回到这个地方,所以她从未提起过你,可是你与她有这么深的感情,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看起来很难过:“如果烟火知道,她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为了她,害了你自己?”我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平静的看着他:“公孙,我不知道你今天去那里是为了什么,但你破坏了我全盘的计划,虽然那原本就不完善,可是这样的女人,我实在不愿意她留在这世上。” 公孙不再说话了。 “你今天就在沙发将就一下吧。”我转身想走。他问:“你去哪儿?”“阳台。”把原来放在房间里的摇椅挪到阳台,在那些植物当中,倚靠在椅子上,我闭上了眼睛:“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看看那个女人。”照道理说是应该是能活下来的,但估计她的容貌是没有办法恢复了,当时看到的那张脸至今好像还在眼前,从眼睛往下,两道长长的口子,好像流下的眼泪一样,脸颊上也有两道划痕,和竖着的那一条形成一个类似于十字的符号。应该没有一个大夫可以修复这样的脸。 闭上眼睛,我看到了在黑暗之中,周围的一盆盆植物散发出的星星点点的绿光。这是最惬意的时候,舒展身体,一切都变的很轻,脱离了周围的环境,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的上升,然后再下降,接着再次上升,每一次的幅度都有所增长。直到周围的绿光逐渐暗淡了下来,那种上升的幅度也逐渐减小,然后回到了原地。仿佛身上有什么,睁开眼睛,我一把抓住了那个东西,却发现是公孙,他正拿着一条毯子,想要盖到我的身上。被我这么一个动作,他吓了一跳:“酴?,那个,我只是怕你着凉……” 我没有说话,因为之前的感觉,所以结束的太过匆忙,气息还没有调整过来。“酴??”他再次叫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却突然叫了起来:“你!你的眼睛!”我随即起身用手遮挡了一下,向屋子里走,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问:“几点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不断的问我:“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没事啊。”我回过头,耸耸肩对他笑:“你看,怎么了吗?”他有些不解,仿若自言自语:“难道是我看错了?”我打断了他:“几点了,我们该去看看那个女人了。” 并不是公孙看错了,而是我露出了我原本的眼眸颜色,还是因为修为不足,所以在刚刚醒来的时候,有片刻我的瞳孔会变成灰色,今日公孙所看到的就是如此。好吧,我又睡过头了,醒了之后居然又是下午了。根据之前警官发来的简讯,我们赶到了那个女人所在的医院。公孙假称是这个女人的同学,听说她出了事,所以来看看。护士一开始没有想起她的名字,我道:“应该是昨天夜里送来的。”这时候一旁的大夫才反应过来:“哦哦,你们说的是那个脸上有伤的女人吧。她从昨天半夜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叫两个人的名字,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识她们。” 我问:“什么名字?” 大夫说:“一个叫烟火,一个叫川红。你们认识吗?” 烟火,川红。好吧,或许就是这样的。 “烟火。”听到大夫说的话,公孙轻轻的在旁边复述着这个名字。我对大夫说:“这样吧,带我们去看看她。”大夫点了点头:“也好吧,只是你们注意,千万别刺激她,她的精神很脆弱。”说完,带着我们向病房走去。那间病房是两人间,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隔着门,透过玻璃,我看到她脸色缠着纱布,眼神呆滞。大夫远远的指着她,说:“她从昨天夜里醒了之后就是这样了,一旦有人接近,就大声的叫,都是叫那两个名字。”呵,她也有今天。我对大夫说:“能让我进去看看吗?劝劝她,看看,能不能让她吃点东西。” 没有人会拒绝我这样的表情,看起来一定很无辜和纯良。这个大夫也不例外:“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她有点攻击性,别伤了你。”“谢谢。”推开门,我轻轻的走了进去。她听到了动静,眼睛看向我,头微微的倾斜着,仿佛是在思考什么。她问:“你是谁?”那声音很沙哑,我微微的笑:“我是你朋友的朋友,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说的很轻,门外的人听不清楚,但是她可以听到。她说:“我不认识你,你走错了。” 我笑了:“你不认识我,那……你认不认识烟火?”“烟火……”她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有了些许的恐惧:“烟火……”我依旧是笑:“难道,你不觉得,我有几分像烟火?”“啊!!!”她就这样突然的尖叫起来,公孙觉得不对,立刻冲了进来,将我挡在身后。 她并没有冲过来,而是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川红,川红,放过我川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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