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老二真正地行使男人的权利的时候，那东西不行了，他一阵懊恼从孙小秋身上滚下来。孙小秋想着是头一次，他紧张、激动，说不定过一会就好了，可是当李老二第二次要冲击的时候，不行了……一夜三次，第三次勉强顶破她的处女身子，那东西又疲塌了。
　　好在处女身子疼，她也没想那么多。随着日子的蔓延，李老二每次都那样，有时那东西根本就起不来，有时候起来了却竖立的不够坚定，根本完不成那个事儿……
　　孙小秋想着男人是有病了，让他去乡里医院看看，他死活不去，日子一晃过去了二年，她在痛苦中度日，李老二借酒浇愁，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浪潮迭涌。
　　李老太不明究里，指着老母鸡指桑骂槐，说养个老母鸡还能下个蛋，花那么些东西弄回来个不下蛋的鸡。她蒙着被子哭得要死要活，想离婚，又不敢，怕李家要她家还彩礼咱办，家里的嫂子怀孕的怀孕，生娃子的生娃子。她不能破坏了娘家贫穷但却安静的日子。
　　李老二明明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为了遮人耳目，愣是把罪责推到她身上。喝醉酒了不是骂就是打，她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地熬日子。指望着哪一天李老二突然好了，生下个一男半女，好洗刷她的清白。
　　可是忽然有一天，老太太把她喊到她的屋里，她啥都知道了，委屈媳妇了。孙小秋不知道啥意思，瞪着眼睛不敢吭气。李老太叹一口说：“我偷听了墙根，隔着窗户看见了，我儿子不行，不是你的事儿。”孙小秋脸红了，也哭了，她怨婆婆怎么能看他们呢，可想想洗刷了自己的冤情，也值得了。这哭里含有多少种因素，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人前人后明事理的老太太竟然说，不能断了李家二门的香火，要么让大伯子李老大和同床，要么让小叔子李老三同床，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咋说都是李家的种。
　　孙小秋一听彻底懵了，这是什么人家啊。外表看着人哩人理的李老太竟然让她这么做，完全不把她当人看，当牲口了，谁想上就上啊！那一刻她死的心都有了。李老太嘴说末了。李老二又灌了几碗猫尿（黄酒）醉熏熏的回到屋里，他想上又不中，气得对着孙小秋的脸煽了几巴掌。孙小秋这下真是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了，她哭着爬起来，一股气跑到北河，普通跳了下去……后来遇到思旺凫水回来……急中生智，算是借精生子，这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淋漓尽致地做回女人。
　　她一身湿淋淋的回来，走到屋里，却见李老二坐在床上，酒好像醒了，说了句：“赶紧睡吧。”倒下又打起了呼噜，她不知道他为啥突然醒酒了，而且还没有睡觉，好像知道她干了啥似的。她吓得哆哆嗦嗦，上床睡觉了！
　　后来婆婆逼她，让她选择是和李老大还是李老三，她哭着说：“再等等吧，我弄了单方给老二喝了，兴许老二就好了呢？”
　　两个月后，她出现了呕吐的现象。老太太磕头下拜，烧香进贡，以为草药起了效果。十个月后，她顺利生下英俊。老太太大喜过望，喜气攻心，血液上升，脑充血撒手而去，高兴得死了……
　　“妈，咋会这样，咋会这样啊！”李英俊低吼，带着愤怒的咆哮。
　　“我也不想这样，你以为你妈是个很贱的人啊，你妈也是读过几天书的人，知道啥叫三从四德、啥叫礼义廉耻，可我没有办法，与其让你大伯和三叔糟蹋我，还不如让旁人来得干净。”孙小秋眼睛里没有泪水，她累极了。
　　思旺叔低着头，吸闷烟。他的心被搅乱了，生疼生疼的。他终于明白当年孙小秋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是被孙小秋借去用的。可是他郑思旺心里有她啊，宣传队里他看见她好看的模样，娇美的笑容、还有那两条粗大的辫子，都着迷了。他稀罕她，如果不是大哥对王家下了聘礼，他说啥也不会娶王大妞。就算结婚了，想起小秋，他对老婆王大妞便心生厌烦。
　　唉，那晚意外救她，而且激情缠绵，他一直以为孙小秋心里有他才这么做的，试想一个女人如果心里没有那个男人，怎么会为之付出呢？这多么年，他不开心的时候，不平静的时候、烦恼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快乐的时候、光景过不去坎的时候，都会想起孙小秋俏丽的面容，纤柔的身条，舞台上的唱腔，还有那难忘的河畔一夜，日子就好像有了无尽的动力…….
　　没有想到，时隔三十年的今天，孙小秋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他在她心里没有一点位置啊，她压根就没有注意过他这个人，只是在舞台上的时候，知道有个拉二胡的郑思旺而已，只能算是个熟人，只能是认识的熟人罢了。
　　然而生活却戏剧性地开个玩笑，让他们有那么激情的一次，而那一次，却被孙小秋借走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这东西不仅流淌他的血液，还是他生命的延续。
　　此刻，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是该乐、还是该怨、是该恼、还是该恨……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他不知道该说啥，还能说啥嘛！
　　孙小秋伤心地抹着眼泪说：“中华、叶儿，你们不要怪你们爹，他是被我拉下水的，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他救了我，还被我……思旺哥，你不要怪我。”
　　“咋会这样，咋会是这样，你为啥不给我说，英俊这孩子是……你苦了这么多年，我，我对不起你啊！”思旺叔抱着头，像个孩子般捂着脸，似乎坐不稳了，从凳子上出溜到脚地下，要歪倒了。
　　“快，快扶起你爹。”孙小秋有气无力叫郑叶儿和中华。
　　中华、英俊，晓燕、叶儿、魏芷兰姐妹呆呆无语。世界在这一刻好像被架空了，这些类似于小说里的情节，虚构的故事原来在现实生活中也有，而且这么近距离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难以相信在已经解放的中国，有这怪事儿，他们听说过借女人的肚子生孩子，还没听说过借男人精子生孩子的。这么说英俊是思旺叔的儿子，真是中华的哥哥，叶儿的弟弟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变化，让几个人都转不过来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