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本地人,普通话说得不标准,但是可以交流。柴勇连说带比划和房东谈妥了租房交易,一月二百五,一年三千,房东人好,听说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住,没有带小孩子,便很高兴地说:“少二百吧,没有小孩子会干净很多。”
柴勇高兴得一蹦三跳,在路旁小卖部的共用电话给中华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后中华打的赶来,因为正在上班,他还穿着保安制服。虽说保安制服没有军装看着气派,但是中华个字高,身材好,人长得帅气,笔直的身板,刚劲的气势,且英俊潇洒,眉宇间还带着一股子豪气。
房东一看租房子的房客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心里也非常高兴。
云英看到中华,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暗自说,这才叫男人。斜眼看看自己的男人,心里全是怒气儿。
中华看看房子正好在下埠菜市场附近,交通也好,屋后是一条小河,虽然河水已经被污染成黑色了,但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最让人惊喜的是房子右侧有一座弯弯的石拱桥,这座房子就建在桥下,隔着窗户,能看见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就这间好了。”中华高兴地说。
“那我领你们到屋里看看吧。”房东边说边开门。
新盖的房子还带着一股湿气,屋顶的檩条新崭崭地告诉新房客,这间房子的确才盖起不久。木楼梯也是白色的,前后两间,楼上楼下被楼梯隔开。楼下后边的一间屋子简单地支了一个木架子,上面摆着锅碗瓢盆,还有液化气灶。
“那是江西夫妻的东西,他们才搬来十来天。”房东对他们几个人说。
几个人脱了鞋子上二楼。楼上两间房子一隔为二,后边的一间小些,被江西夫妻租去了,大概便宜些。剩下前边一间稍微大的,大概二十个平方左右。
“前边的这间大点,也朝阳,你们看看,我还摆了一张床,这床是我们家的旧床,没有地方放摆了,我想着摆在出租屋,也省了你们还得买床。”房东进到前边那间屋里说。
几个人快步走到前边大房间,看到床中华高兴了,这张大床是典型的江南古床,古色古香,还带着床撑,蚊帐只需要撑到床里边就行了,和电视剧里的古床一样,床头和床帮上还雕刻着花纹。他第一时间想到,晓燕肯定会喜欢这张床。
柴勇觉得这房子真不错,可他也说了心里存在的不得劲之处:“就是合租的是江西的人,外省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合得来呀。”
“啥外省不外省,都是出来打工哩。”中华不以为然地说:“再说都是早出晚归,一天能见着人也就晚上那会儿,各吃各哩,各睡各哩,没啥不方便,就这间吧。”
云英看着新崭崭的房子,白花花的墙壁,好看的木头床,心里眼气,她掐了柴勇一把,说:“你看看你租的那破棚子,咋住人啊,干脆咱们也租个这样的房子,你看看这屋里多干净,咋看也美气。”
柴勇苦笑一下说:“那会儿我一个人住,也没有找到这样的房子,再说,这贵啊,比竹棚子贵一半多了。”云英咬着牙狠狠地瞪他一眼。
中华笑着说:“嫂子,下年江西人要是不租了,你们过来,咱们合租,住在一起。”柴勇连连说是,感谢中华替他解围。
中华还得去上班,他简单扼要地给房东说:“老师傅,你这间房子我租了,先给你五百定金,我们刚出来,还没发工资,两个月后,我一定把全部的房租给你。今晚我们就得过来住,你看怎么样?”
房东哈哈一笑,说道:“好啊,我们也不在乎这几个钱,关键是人多热闹,和你们外地人说说话,交流交流,我年轻的时候,也走南闯北,什么都干过!”
中华谢过房东,又急匆匆打的离去。柴勇和房东客套了一会儿,帮中华把钱交给房东,取了钥匙和云英一块回去。
柴勇没想到找房子这么顺利,一个晌午时间,就搞定了。他心情好,领着云英看了N市一条古老的巷子,在巷子里云英也看到了几棵古老的大榕树,她同样惊奇树居然能长这么大,还这么茂盛,叶子稠密的像巨手。然而,她却没有像晓燕那样,对榕树表现出非常的热情,树给晓燕带来无尽的遐想和快乐,云英却没有。
下午,柴勇去厂里报到,早上厂里就放了鞭炮,说是初十开工,真正上班也到明天了。
年后,几乎所有的工厂都缺人,柴勇所在的鞋厂也不例外。在找工作这件事儿上,他没有像中华和晓燕那样发愁。他报到的时候,给车间管理说他老婆今年也出来了,厂里还缺人吗,能不能让我老婆也进来工作?”
N市小型企业较多,管理方式也和广东那边大不相同。尽管很多厂子也是流水作业,但是一些老板他们很希望招到的工人是夫妻工,这样不仅便于管理,而且不管是男人和女人都有七情六欲,两夫妻在一起打工,省去了异地相思之苦。请假回家也相对减少。还有一点,两夫妻在一个工厂干活,不容易出差错,一旦一个人犯错,就算领导不说什么,另外一个人也会极其尴尬,这就等于互相监督,互相激励,共同进步。这样的招工方式和管理模式,可以说是很人性化,它得到了所有农民工的拥护。
所以,云英进鞋厂不费吹灰之力。她来得突然,进厂容易,和吃了苦头的谢晓燕相比,她总是幸运的。
第八十五章 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