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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遇劫
  顾挽歌见到是李兰初,赶紧收势停止了攻击,她猛然转过了身,在空中翻越了一圈落在了李兰初的身后。李君临侧过身,看见如此情形的顾挽歌,那件皇室特有的外袍包裹住她的身子,但因为之前的动作幅度使大腿以下部分一览无遗。李君临皱了皱眉,声音微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顾挽歌翻了翻白眼,拢了拢裹在自己身上的外袍以防春光进一步显露。她把玄天剑收回鞘中,无奈地说道:“我也想离开这里。”
  突然,她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要不你送我出宫吧?”
  李兰初瞥了她一眼,把自己身上所穿的白色外袍脱了下来,扔给顾挽歌,不容抗拒地说道:“把大哥的衣服换下,这衣服不是你能穿的。”顾挽歌接过李兰初的外袍,愣了一下,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很识相地走到另一处有纱帘遮掩的屏风后,褪下李君临的外袍,披上李兰初的外袍。
  唉,她一介平民,何德何能让二皇子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穿上呢?
  顾挽歌捧着李君临的外袍走了出来,李兰初看都没看她一眼,“你想出宫,去哪儿?”
  “徐府。”
  “看来你和徐权公的关系不错。”隐约听出讥讽的味儿啊,让顾挽歌有些郁闷。她哪里招惹到他了?
  “再好也没有二皇子好啊。”顾挽歌等了一眼李兰初,反唇讥讽。可怜的徐墨无辜成为两人之间话题。
  李兰初不语,蓦地柔媚一笑,“我可以送你出去,不过要赶在宫门关闭之前。”
  “宫门什么时候关闭?”顾挽歌连忙问道。
  “约摸半个时辰后。”
  那等李君临给她找来换洗的衣裳后,她就可以让李兰初送出宫了。她还在琢磨着李君临时候时候才来,李兰初看着顾挽歌此时的模样,身着他的白色外袍,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沾着水滴未干。灵动透彻的她,怎么会全身湿透了呢?他的视线下意识投向了远处的浴桶边沿上挂着的水蓝色衣裙,那是她所换下的湿衣衫。
  李兰初若有所思,心里的想法更加肯定了。
  恰好此时,李君临捧着一套干净换洗的衣裳踱步走了进来。见到李兰初并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说话间,把衣裳递给了顾挽歌,顾挽歌诚惶诚恐地接过衣裳,快步地走去换衣。
  “九年没有回来了,过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李兰初不动声色,像似没注意到李君临的视线正望着某方。
  “如你所见,一般。”
  “嗯,她叫我带她出宫。”
  “不必了。”李君临目不斜视。
  “你很看重她。”李兰初垂眸,盈盈笑意。
  李君临颔首没有回应。此时,顾挽歌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
  鹅黄色朱襦罗裙,尚未束绾的头发披散下来,衬得她小家碧玉,秀丽伊人。没有水蓝色衣裙的灵动梦幻,却有此时的温婉可人。李君临的眸子流露出柔情,李兰初别过脸去看也不由得小小惊讶了。她还真是换件衣裳就像是变了个人啊。
  受到两位皇子视线的洗礼,顾挽歌缩了下脖子,很是小心地把外袍递给李兰初,李兰初也不扭捏,拿了过来就穿回了身上。李君临眯了眯眼,他盯着她的脸,似乎在无声地告诉她给个解释。
  “大哥,我先回去了。”李兰初笑的好不友好温和,让顾挽歌不由得皱了皱眉。前一秒对她冷言冷语,下一秒对李君临笑脸相迎,这差别能不能别这么明显?这让她很不平衡啊。
  “明天我要带她回楼。”
  这句话让李兰初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声道:“大哥!”
  李君临像是没看到李君临的反应,没听到李兰初焦急的呼声,淡淡地说道:“我自有分寸。”
  顾挽歌看这两兄弟一人一句的,完全不明白在讲什么。大概听懂了李君临似乎想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但是李兰初对此很是反对。顾挽歌左看看李君临右看看李兰初,虽然是两兄弟,五官似有些相像,但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性情。不过两人都有一习惯,就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笑意挂在嘴角上。唔,连同太子李元新,唔,还有徐墨。貌似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这样?很多时候,明明不想笑却硬是把扯了扯嘴角把笑意展露出来,这是因为什么?难道他们不累吗?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李君临不容置喙地说道,委婉下了“逐客令”。
  李君临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李兰初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但是李君临下定的主意是难以更改的。纵然他是他的二弟,也不能够违背他的意愿。
  无奈之余,李兰初泄气似的拂袖离开,转身离去前,看了顾挽歌一眼,有怨言、有猜疑、有不解......顾挽歌头晕目眩,她到底是错他什么了?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她,像是狠不得用目光把她杀死似的。
  可是李兰初刚离开后的三秒,顾挽歌大叫,“二皇子,你还没送我出宫呢!”边喊边往外跑,怎料直接被李兰初大手一揽,环住了她的腰身拉进了怀里。顾挽歌懵了,随即挣扎道:“李君临,你又要玩什么?”
  “挽歌,我突然发现你有趣得很。”他笑意浅浅,如是说道。
  顾挽歌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被李君临那笑面虎忽悠了还不知道!差点儿就掉进了他的温柔陷阱,好技巧啊......顾挽歌极其幽怨地瞪着对面假寐的李君临,好家伙,昨晚睡的还不够吗?
  此时,他们正在行驶的马车上,去往那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她问李君临三遍要去哪里,李君临回答三遍到了就知道了。怨由心生,加之昨晚的“梦游”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她记得她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啊,一醒来就看到李君临无比清晰放大的俊容和浅浅笑意,吓得她直接掉下了床,对,就是掉下了床。她怎么睡到床上了?而且还睡到了李君临的床?而他只是关心地问道:“睡的可好?”
  怎么可能会好?她怎么睡到床上了?她爬起身子惊恐地问道:“我怎么睡到床上了?”
  “怎么,昨晚的事你都忘光了?”李君临好整以暇,侧着身子半躺在床上,左手撑着脸颊,目光似在打量她。
  “我......我做什么了?”上天保佑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不记得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李君临垂眸,睫毛散落下一片阴影,看不出他的情绪。
  一听不是好事,顾挽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的睡相素来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差”字来形容了,但是她这破睡相能睡到床上?不太可能吧,又不是梦游......
  “大皇子...我是怎么睡到您的床上?”该死的敬语都被用上了,顾挽歌的觉悟很深。
  李君临一顿,他坐起身,衣襟大敞露出大面积的胸膛,搞得顾挽歌差点儿又一次趴地,她赶紧低头,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说出来了,你是不是要负责呢?”李君临倾过身,凑到她的面前,柔声说道。
  “嗯,是......”顾挽歌的神经抽搐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猛然抬头,“什么?!......”一抬头就碰上了李君临的唇,愣了三秒,恍然回身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君临意味深长地抚过自己的唇瓣,鬼魅地笑了笑,“顾挽歌,你是第一人。”
  然后,脑袋放空了很久很久......直到上马车前,他才说出了真相,“昨晚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床上睡了,哪知你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撒手。”
  在然后,就是幽怨的目光一直扫射他,不过李某人心理素质极强,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儿影响,依旧我行我素,同时还保持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马车适时停了下来,李君临睁开了眼,恰好与她四目对视,顾挽歌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也不敢怠慢连忙跟在其后下了马车,脚刚碰到地面,眼睛一抬,她的心神魂魄都要被摄去了。
  这幽暗无光的地方仿佛是世界最黑暗的地方,没有白天,没有阳光,没有生气,仿若一片死寂空洞和绝望。
  “这里是......”顾挽歌讷讷地说道。
  “归羽楼。”
  顾挽歌怔然抬起头去看李君临,满脸不可置信和震惊,他如此轻易来到了归羽楼,又如此轻易地告诉她,这里是归羽楼。他......他是......答案呼之欲出!归羽楼的楼主。难怪他九年离宫,原来是潜心培养自己的势力,看来,李君临这场对局可是准备了不少心思。
  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柳絮昏迷不醒地倒在牢房中的草堆上。守在牢房外的两个看守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天。
  “这女人看上去也没啥特别的,干嘛要大费周章地把她抓来?”
  “我们哪管得了这么多?我们只管抓人收钱完事。”
  在两人的喋喋不休的聊天中,柳絮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吃力地睁开眼,困难地撑起身子,打量四周的环境,不由一吓,这是哪儿?她转过脸去看那两个聊得正欢的看守人,保持镇定地喊了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
  两个看守人闻声停止了聊天,双双侧过脸看着牢房中的柳絮,其中一个看守人说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们收了谁的钱财?要对我做什么?”柳絮站起身,走到牢房的铁栅门,大声说道:“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两个看守人面面相觑,另外一个看守人耸了耸肩说道:“我们只听头儿的安排。”
  柳絮咬了咬牙,究竟是谁想抓了她,那个人抓她有何目的?她平时与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招来这等灾祸?脑袋突然灵感一闪,她瞬间想到了徐墨!难道...抓她的人是冲着徐墨去的?想到此,她抓住铁门的栅栏,焦急地喊道:“你们的雇主是谁?我要见他!”
  “我们的雇主是......”
  “川子!你瞎说个什么劲儿,小心头儿收拾你!”
  名唤川子的看守人表示无能为力地看着柳絮,柳絮把目光投向另一个看守人,诚恳地说道:“这位爷,让我见见你们的雇主吧,这其中没准有什么误会呢!”说着说着,似要泫然泪下的模样。
  “虎子,要不咱们去和头儿说说?”矮小瘦弱的川子怀有恻隐之心,对着旁边名唤虎子的看守人说道。
  “川子,每次你都烂好心,上次把事情搞糟了头儿打断了你的腿,你忘记了吗?”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的虎子怒瞪了川子一眼。
  “前几次咱们也抓错过人,哪一次不是瞎折腾白费工夫?和头儿确认下也好啊。”川子变着法给柳絮说情,引得柳絮感激万分的目光。
  虎子果然犹豫了,看了看牢房中闪着点点泪光的柳絮,然后说道:“我去跟头儿说说,你在这好好看着她。”
  “好咧。”
  待虎子离开地牢后,柳絮友好地打起交道来,“你是叫川子吧?”
  “有事吗?”川子走进牢房,隔着铁门和她对话。
  “那个......我看得出你和虎子并不是坏人,你们干这事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既然你们抓我来是因为有人出钱雇佣你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出钱雇佣你们啊?”柳絮抓着铁栅栏,迫切地说道。
  川子上下打量柳絮,狐疑地问道:“你有钱吗?”
  眼看似乎有戏,柳絮激动地说道:“有!”
  “你想雇我们做什么?”川子好奇地问道。
  柳絮已经搞明白了这抓她的人目的是为了钱,虽然她没有钱,可是徐墨有啊!
  “正好我身边缺侍从,不如我雇佣你和虎子做我的侍从。一日三餐全包哦,还有衣住行。怎么样怎么样?别怕我没钱给,就怕你没袋子装!”柳絮说的十分激动,最后一句话显得非常霸气和土气......
  虽然少不了夸张的色彩,但川子还是被柳絮的话触及了心灵,他一时间默然无言。
  “小姐,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也许我娘就不会死了。”川子之前也是个朴实的小平民,家庭生活贫苦,加上娘亲重病在床无钱医治,所以才无计可施入了这行当,也就是所谓的“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川子的话也让柳絮明白了川子的无奈和心善。
  一来二去,两人隔着铁门就聊了起来,大有要成为朋友的趋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虎子回来了,脸色不佳似乎被训斥了一顿。
  “虎子,头儿怎么说?”川子迎上去问道。
  虎子没有回答川子的话,直径走到牢房前,硬声硬气地问道:“你的名字可是叫柳絮?”
  “是。”
  “曾是泉柳山庄的小姐,柳启源的女儿,对吗?”
  “......对。”柳絮脑袋迟钝了半会儿。
  “那就没错了,抓的就是你。”
  虎子转身对川子说道:“这个女人根本不简单。”
  不简单?怎样的不简单?
  “徐权公知道不?”
  “嗯......”川子点了点头。
  “这女人就是徐权公正儿八经娶过门的媳妇!”虎子指着柳絮,沉声说道。
  川子惊怔,他看向柳絮,这才明白为什么头儿千叮嘱万交代要把这女人看严点,原来她的身份如此特别!
  “虎子哥,我能见见你们的头儿吗?”柳絮立刻示好,乞求道。
  “头儿说了,除非雇主主要见你,否则你别想着其它的可能。”虎子不带半点儿感情说道。
  柳絮一下子泄气了,一屁股坐在了草堆上,唉声叹气了起来。川子瞟了柳絮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由于地牢的昏暗,柳絮不知道自己被关在牢房里有多久了,她只记得自己总共吃了六餐饭。后来她问了一下这饭食是怎么分配的,川子告诉她一日两餐。原来她在地牢已经带了三天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特别身份,她的饭食虽说不上美味佳肴,但好歹也是有菜有肉,比普通的牢饭好上很多倍了。到了第四天,她的身子开始出现了不良反应,体温升高,上吐下泻。这一遭她自己都没意识了,知道川子打开铁栅门进来送饭的时候才发现的。
  川子赶忙将情况告诉虎子,虎子也不敢怠慢,急匆匆地向头儿报告,头儿思忖了很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雇主交代暂时不准动柳絮保证柳絮的完好。最终下定了结论,“虎子,你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病,切记要小心行事。”
  为了不引人注意,虎子很是小心地找了家名不见经传的医馆。医馆的大夫见好不容易有了客人,不问病情不问何处,直接挎起药箱跟虎子走了。
  殊不知,两人的行踪一直被人暗中注视着。
  七拐八拐,大夫随着虎子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虽是僻静的宅院,但宅院里的人可不少,几乎是十步就可以见到一个人拄着枪或是提着刀巡逻站岗。一个提着刀的人见到虎子和他身后的大夫,感兴趣地问道:“虎子,这大夫是怎么回事?”虎子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地牢里的女人不知道生了啥病,头儿让我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随后进入后院一处被假山和丛林掩盖的洞穴,慢慢走进去,不过几分钟就沿着石阶走进了地牢。大夫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位爷,这是......”
  “少废话,你只管看病就行,治好了自然送你离开。”虎子不耐烦地说道。
  大夫连连点头应道:“是,是。”
  川子见到虎子带来了大夫,终于松了口气。大夫看见躺在牢房里草堆上的柳絮,心里就明白自个儿要给谁看病了。大夫走进牢房,蹲下身检查了下柳絮的情况,然后偏过头看不远处的托盘中的饭菜,迟疑了下问道:“这饭菜是谁准备的?”
  “饭菜当然是后厨准备的了,难不成你想说咱们的后厨有人给饭菜里下了毒?”川子看了看托盘中的饭菜,皱眉问道。
  “不不,若是下了毒,这小姐也不会有那么长的时间活命,只是这饭菜可能加了些东西让这小姐吃了生忌导致身体不适。”大夫连忙解释道。
  “那是加了什么东西?”川子走过去端起托盘,把托盘拿了过来交给大夫。
  大夫捻起一小片绿色菜叶,凑到鼻尖闻了闻,“应该是香菜。”
  “这位小姐身子有碍吗?可以治愈吗?”
  “这倒不是什么难题,给她吃些清肠清胃的药,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大夫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笔墨纸砚,准备要写药方。
  突然,隐隐约约传来喊打喊杀的嘶喊声。虎子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听着好像是地牢外出了什么事。
  “不好了,有人闯了进来!”之前在宅院内和虎子说话的人提着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牢房中的虎子和川子喊道。
  “什么人?”虎子走上前,连忙问道。
  “不清楚,领头为首的好像是自称徐什么来着的人,带了数十号人持着武器杀了进来,外边已是大开杀戒!”
  徐权公,徐墨!
  虎子一愣,紧张地问道:“头儿呢?头儿怎么交代?”
  “这一号人来的突然,势力也甚是迅猛,咱们几乎是招架不住了,头儿已经从后山先逃了,头儿交代你带着这女人从密道中逃走。”
  “该死!”虎子啐了一声,转身走进牢房一脚踢开碍事的大夫,像是扛麻袋一样抱起柳絮。
  可是人还没踏出牢房,一群人就涌进了地牢,其中为首的提着染有鲜血的剑,不由分说地把剑插进了前来牢房给虎子传话的人的胸膛,然后拔出,那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死在血泊中了。
  “放开她!”徐墨手持长剑,冰冷的声音足以冻毙地牢中的人。
  川子为之一愣,这不正是徐权公徐墨吗?!虎子眼看逃不掉了,把柳絮放下,抽出匕首抵在她的喉间,威胁道:“若是上前一步,我就要了这女人的性命。”果然,徐墨听了这句话不敢再上前一步,甚至脚步不稳后退了几步。
  “若是她有半点儿意外你也别想活着离开。”徐墨冷声道,手指不由抓紧了剑柄。
  “你不是第一个对说我这句话的人。”虎子对于徐墨的恫吓并不在意。
  徐墨扫了一眼看到一名抱着药箱浑身颤抖地缩在角落里,再看看自己朝思暮、日夜牵挂的人,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找大夫?”徐墨很是担心地问道。
  “那有如何?若你还想要这女人活命......”虎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快如闪电破空而来,准确无误直接插进了虎子持匕首的手,定眼一看竟是三根银针!虎子吃痛地送开了匕首,同时也松开了柳絮,柳絮毫无意识地向一边倒去。徐墨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闪到了她的身边,接住了她要倒下的身子。徐墨这才发现是李兰初及时赶来了。
  虎子用另一只手操起匕首向徐墨刺去,徐墨提脚一踹把虎子踹到了墙壁上,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他横抱起柳絮冲李兰初说道:“快,快,给她看看病情!”
  柳絮被带回了徐府,在她意识到迷糊间,断断续续地说着徐墨的名字。
  经过李兰初的治疗,柳絮身上的不适好了起来,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李兰初站在床边看了一下柳絮的情况,确定无碍后转身离开房间。守在床前的徐墨寸步不离,生怕躺在床上安眠的人又出了什么意外。
  睡了近一天一夜,柳絮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同时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身在何处,只听到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小懒猫,终于醒了吗?”
  柳絮蓦然转过头,瞧见徐墨正趴在床沿,缓缓直起身,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她,脸色却显得有些憔悴和疲惫。
  “徐墨......”
  “嗯,我在。”
  下一秒,徐墨被柳絮抱住了,这样的主动让徐墨的脑袋一下子糊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柳絮一个劲儿地指责控诉道:“死徐墨,臭徐墨,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救我?我都被关在破地方三天了!”此刻的柳絮像个急躁怨愤的小猫,挠着徐墨身体的每一寸。徐墨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反抱住她。
  “絮儿......”
  柳絮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对徐墨做了这些动作,说这些话,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和顾虑。没有谁可以像他这般纵容她、宠爱她。她将脑袋窝在他的怀里,努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是那样令人舒心安稳。他果真是她的港湾,能伴她一生的,只能是他。
  “徐墨......”她闷闷的声音使得他的胸膛发热发烫。
  该死的她,为什么轻易被沦陷了......就因为他救了她吗?
  柳絮留在徐府的第三天,徐府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那是泉柳山庄以前的管家王伯。柳絮见到王伯的那一眼,毫无预兆地双膝下跪,跪在了王伯的面前,无比的愧疚道:“对不起......若不是我,泉柳山庄就不会被毁掉,爹也不会死......都是因为我......”
  王伯赶忙扶起柳絮,心疼不已地说道:“小姐,这不怪你,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啊,在那一场变故中承受了多少伤害呢?
  徐墨也在场,看到柳絮这样的举动,心都在发颤。到了这一刻,她所怨恨的、责怪的仍是她自己,她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罪过,也不愿让他来承担。还是说,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一人独自承受?虽然嘴上说恨他,狠不得杀了他解心头之恨,可实质却是不愿让他承受当年的罪过。她离开徐府是想减轻自己的罪过,这么多年她独自承受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絮儿,他的絮儿......
  “小姐,我找了你很久,一直想把一些话告诉你。”王伯看了徐墨一眼,随即叹了叹,“小姐不要再错怪徐公子了。”
  柳絮显然是惊怔了,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王伯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错怪徐墨了?错怪了什么?
  王伯摇了摇头,重重地仰天长叹,“老爷并非徐公子所杀,老爷是服毒自杀的。”王伯犹然记得当年柳启源吩咐他去准备毒药的那一刻,柳启源的眼里全是绝望和决绝。王伯可以说是柳启源最为信任的人,所以自杀嫁祸徐墨的事并没有向王伯隐瞒,只是命令王伯不准将此事告诉柳絮。王伯已经忘了他当初是用怎样的心情去准备毒药,用怎样的心情目送柳启源走向徐府......
  如今,七年过去了,经过了很多世事变迁,王伯才明白这个误会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就因为这个误会,让两个曾恩爱无比的人变成陌路行人分隔七年,各自承受苦难和悲凉。而他寻找柳絮七年,无非是想把真相告诉她,不想再让她背负太多伤害和苦痛了。她应该过着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生活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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