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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月亮湾边的同心锁
  信寄了出去,又在火车站顺利购买了三天之后的车票。
  想着这些,在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欣慰的笑。
  身旁的丁广仁正建议着道:“金猷已经好了,我们该让他跟随小文四处去散散心,另外,给他一些零花钱,以后他也不会再去向他那些不好的朋友借。另外,再给他买个手机,方便我们及时联系。”
  金猷毕竟是个从小淘气长大的孩子,出了上回的大事后,朴仕伟也不再过于严格要求他,只要对他施之以理,晓之以情,说不定以后会渐渐转好。
  对于丁广仁的建议,朴仕伟爽快地点头同意。
  一旁坐着的小文道:“我带金猷去乡下散心吧!那儿宁静,空气也好。”
  知恩举双手赞同。乡村淳朴的人情,宁静田园般的生活,清新的大自然,新鲜的空气……比起喧嚣的城市,别有一翻滋味令人神往。
  正巧!快要去找秉泽了,有几天会不在家中,正可以找个借口离开。
  知恩吵嚷着也要同去,父母满口应允。
  学校那里请了三天病假和事假,牛头不对马嘴的胡乱扯了一翻,什么补习班了考试了头又有点疼之类的,侥幸也顺利过关。而小文姐那儿,就又说去朋友家住两天,总之是大大地撒了个谎。
  三天很快过去,知恩搭上了山东蓬莱的火车。像大逃亡又像流浪一样的感觉,精神上的充足富有挑战,完完全全战胜了三天的疲倦,和以往独自乘车的丝丝担忧害怕。
  下了火车,知恩乘辆出租车迅速的来到了秉泽的部队门前,顿时全身一股热流自下而上般的翻滚着,就是那种挑战极限胜利大逃亡的快感。
  “我要给秉泽一个惊喜!”
  这么想着拨通了秉泽宿舍的电话。
  “喂?”立刻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你好,我找林秉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忽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是知恩?你是知恩?”
  原来接电话的正是秉泽!“秉泽,我是知恩。”知恩只觉脸上立即发烫,激动地温柔说道:“我在你们部队门口。”
  “什么?门……门口?”秉泽显然吃惊和激动,结结巴巴道,“等……等我!”电话挂了。
  几分钟后,在静谧庄严的部队大门口,一个飞奔向知恩的大男孩满脸洋溢着健康又阳光般温暖又灿烂的笑容,这就是秉泽。他身穿绿色的似曾相识的漂亮军装。
  “秉泽---”知恩先开口冲着他不由腼腆一笑。
  “知恩……”秉泽像哥哥一样仔细端详着望着他的知恩,亲切地问道:“怎么瘦了?”
  知恩不语,只顾傻笑。心里想,原来四年不见的秉泽看上去更加成熟而稳重,更加英俊和挺拔了。
  出了一会儿神,知恩道:“秉泽,给你!”说着将那一千一百只亲手折的纸飞机递到他面前。
  “什么?”秉泽饶有兴致地接了过来。
  打开包,发现里面全是纸飞机,秉泽禁不住回忆往昔,感动道:“加起来,比我送你的那个要大的多!用了多久折好的?很累吧?多少只?”
  “是一千一百只。”知恩边答,边忍不住地想,每想你一次就会折一只。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知恩!谢谢你!”低低地声音掩饰不住的感动,忽然又问起,“为什么不通知我去接你?”说着,紧紧地握住知恩的手,像是她要丢了一般。
  手不由颤抖了一下,四年多不曾有过的温存感又一次袭遍了知恩的全身。将头轻轻靠在秉泽的肩头,温柔的泪水瞬间滑落。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这么站着,天地都静止了一般,知恩透过秉泽微薄的军衣听到了怦怦的心跳。
  “跟我进屋去吧。”过了半晌秉泽才说。
  “不去了,今天只想单独和你在一起,明天我就要回去。”
  秉泽望见知恩脸上刚刚拭去的泪痕,像泉水一样的清澈见底的眼睛,温和道:“等我,马上回来—-”
  说着,拎着那些纸飞机,迅速地跑开了。
  几分钟后,秉泽带了件稍厚的大衣出来,拉知恩道:“走,我们去烟台!”
  去烟台的大巴士,缓缓行驶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正经过一条倾斜度很高的柏油路,像小河似的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弯弯曲曲地奔流着。四周是欧式的房屋,沿着这坡,洋洋洒洒的一路排下去,路旁繁花似锦,非常亲切悦目。房子散发着古旧的气味,里面似乎并没有人居住。房子周围有种漆黑的不知什么质料的木头围成的一个圆柱形状的大桶,秉泽对知恩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做什么用的?”知恩好奇的问,突然发现了缤纷艳丽的花儿,才猛地意识到,什么时候早已初夏了。
  “听说是用来酿做茅台酒的。这样的木质,酿出的酒才甘醇香甜。”
  车子上了坡,没过多久,秉泽拉知恩下来,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一片蔚蓝的无垠的大海顿时展现在知恩面前,走着走着,海水轻柔的翻滚着的声音不停地钻入耳畔。海边的游人如丝,阳光正好,一大群男女老少的弯着腰在海边拣着贝壳泼水嬉戏的身影展现在面前。
  好不热闹!
  “我们的第一站到了!”
  秉泽用手指着不远处大海里的一道像弯月的大石,兴奋地说:“看!月亮弯!”
  “哇!好美!名字取得太形象了!”
  知恩被牵着手轻轻地沿着路畔朝那儿走去。
  “秉泽,怎么这路边的铁链全是锁?你看有铁锁,木锁,塑料锁,还有儿童玩具锁。大的小的真多啊!这儿还有许多上锈的锁在链子上,密密麻麻的。”
  从公路走向月亮弯,一路上全是锁,镶嵌在一根根大大粗粗的铁链上。直至近了海里,在通向月亮弯的那一道木桥上才看不到这样的情境。
  “这是‘同心锁’,是相爱的恋人为了把自己对对方的爱天长地久的铭刻着,才锁在了上面。”
  秉泽拉知恩走到一个卖各种贝壳做成的漂亮东西的小摊前,边说:“这个也有典故”,边同那个做生意的人说:“这儿有锁吗?”
  “有。”那人点头问,“要大的还是小的?”
  “要大的!”秉泽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不要找钱了。”
  秉泽接过一把大大的铁锁,将钥匙分开,两人各拿一个走了回去。
  “谢谢你!祝福你们!”后面传来那个人的声音。
  “我们也去锁上吧!”
  “好啊!”
  知恩和秉泽找到了一个略有空隙的地方严肃认真的锁上。两个人的感情和成千上万的恋人们一样,被紧紧的锁在了这祝福的链子上。
  知恩望着开心的秉泽,心里默念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们去摸月亮弯吧!”
  秉泽拉住知恩的手,两个人稳稳地走在不足五米宽的木桥上。脚下的海浪愉快地拍打着桥下的浪石,像是在为这桥上的所有行人祝福着。
  终于到了!
  秉泽的十指伸进知恩的十指里,两双手的手心缓缓而轻柔地从月亮弯的上部抚摩到下部。秉泽祈求似地说:“此情天长地久—”
  在海边两人留了影,灿烂无比的笑容映成了永久的记忆,定格在四四方方的照片里。
  “去沙滩吧!”
  “好啊!”
  两人兴致盎然。
  脱掉鞋袜,光着脚丫,在细细的沙子里顽皮地走动着,追逐着。
  累了,手挽着手奔向面前的大海。青苔色的海带到处都是。还有白色的摸上去肉乎乎的海姆,漂亮又生动!
  “这儿的海带可以吃吗?”
  “不能吧。”
  “为什么?我想捡些回去。”
  知恩弯腰抓起脚边的一把,细细滑滑的感觉,像婴儿娇嫩嫩的皮肤。
  “我来帮你!”
  裤管全湿透了。捡起来的一大把海带放在身边的沙上。知恩和秉泽对面坐着望着对方开心的笑。
  “知恩,过一会儿我们去玉帝庙吧,在最高的塔上可以俯瞰全城的风景。”
  “其实能够见到你,在哪儿都是一样。风景的美丽与否,在乎的全是人的心情。”
  说这话的时候,知恩忽然想到了和肖乐天一起的看海的那个晚上。那时的心情还很朦胧,而此刻,则全是兴奋,幸福,甚至还感到浪漫。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肖乐天打来的。
  “知恩吗?我终于想到了你出的那道题的答案了。”
  “哦?是吗?说来听听。”
  知恩冲秉泽笑一下。
  “原来很简单啊!就是把孩子放在两人中间,谁拉的力气最大就可以抢到孩子,但她一定不是孩子的母亲。因为亲生母亲是不忍心那样对待自己的婴儿的。对吧?”
  “聪明!真正的爱情就是懂得要放弃!”
  “我以为在和一个哲学家通话呢!哈哈。你现在在哪儿?”
  “哦……明天下午我们见吧。再给你出题?”
  “那一言为定了!”
  挂了电话,知恩轻轻地站起来,穿上鞋,放下裤管,拉住秉泽的手,道:“我们走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聊聊。”
  秉泽盯着知恩,那个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影响了她的心情,这样想着,但他并没有开口去问,笑着温和地说道:“去找一个旅馆吧。来,这里。”
  半躺在旅馆温暖柔软的床上,将身体依偎在秉泽的怀里,就像寻找到了母爱的孤儿那样的幸福。
  找到旅馆,付了钱,吃完知恩最爱的羊肉面后,天已经黑了下来。烟台的夜间热闹非同一般,成群结队的人手挽着手去月亮弯散步游泳。这是又一种热闹的风景。秉泽带的厚上衣没派上用场,原来是想着披在吹着海风的知恩的肩上的。
  可是此时,在宁静的房间里,和知恩轻轻地诉说着彼此的心声,却比原计划的想象更加温馨。没有人打扰,也没有彼此之外的任何声音,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自己。
  “以后会回去吗?秉泽?”
  知恩闭上眼,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想明白的问题。
  “下年才能知道。我参军两年之后才考到的这所军队,还有一年才会毕业。”
  “回去的机会大吗?”
  想到了明日就要分别,恨起时光荏苒,过的太快。而一旦分别,时光又过的太慢。
  “应该。你呢?”
  “忘了告诉你,暑期我才正式有机会双选,现在只是在小学校里实习。”
  为了不让秉泽为自己担心,知恩隐瞒了是否会举行双选的并不确定的事实。
  “等到正式工作的那一天要第一个告诉我!”
  “好。”
  “知恩—”
  “哦?”
  “一定有比我更优秀的男孩追你吧?”
  “没有。在我心中没有比秉泽更优秀的人!你呢?”
  “胡说!比我优秀的人多着呢!”
  “我是说在我心中。”
  “呵呵。”
  “你呢?有比我更优秀的人追你吧?”
  “当然没有!比你还优秀的人,那还是人吗?”
  “胡说什么啊?!”
  “哈哈,谁胡说了?!本来就是事实!”
  “秉泽,蓬莱是传说中八仙的地方吧?”
  “是的。”
  “那你给我讲个八仙的故事吧。”
  “好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吗?”
  “好!”
  “狗咬呢,其实是一个叫狗咬的人。长得相貌堂堂,读书刻苦专心,被吕洞宾请到家中居住,因欣赏他的才华洋溢,对其侍若贵宾。后来,狗咬爱上了一个漂亮姑娘,执意要娶她为妻,吕洞宾怕他贪图美色,误了前程,要狗咬答应他一个条件才肯帮他娶妻。”
  “这个条件就是要那姑娘先跟自己住上一段时间,直至狗咬顺利考取功名。”
  “后来狗咬果真考中状元,吕洞宾将人还给他,姑娘还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狗咬这才明白吕洞宾的一片好心。”
  “后来吕洞宾家中失火,家父去世,无钱料理丧事,就远去京城请求狗咬帮忙。谁知狗咬虽待他亲切,每日盛宴款待,却从来不提借钱之事。最后吕洞宾负气离开,返回老家。”
  “到了家中,才发现一切丧事都已完全料理好,这才知道是狗咬做的,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他。”
  “其实狗咬是跟他开玩笑,就像当初吕洞宾对他一样。”
  “呵呵,真是一对可以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的人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知恩略感疲倦的微笑着进入梦乡。
  “知恩?”秉泽看到熟睡的知恩,慢慢的扶她躺下,轻轻地盖上被子,熄了灯,这才蹑手蹑脚地出去。
  夜,像毯子一样,温柔地覆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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