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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贵人相助
  FAINT,是绢子!
  我虽然没有和鬼子妞儿绢子说过几句话,但是鬼子妞儿毕竟是鬼子妞儿,说话的语气、声调和大陆MM总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更何况此时房间里除了我和她之外,再没有旁人啊,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她进来干什么?要杀了我报我看她裸身之仇?想和我翻云覆雨?估计这两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几乎都是零。那么这鬼子妞儿为什么要找我呢?我和她既不熟悉也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啊!心里一边想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跟前时,我的脸不知怎么竟开始发烧发烫了。想起自己刚才看了人家的赤身,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就又跳腾起来。
  我使劲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深吸了两口长气,这才鼓起劲儿打开了房门。可是一看到门外的绢子,刚刚稍微平静了一点儿的心又“呼”的一下子燥动起来。
  洗浴罢的绢子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她的头发湿湿的,很柔软的披着,诱惑极了。上身穿一件真丝短袖睡衣,不知怎么搞的,那睡衣似乎有些太小了,尤其是前胸,绷得异常的紧。晕!不能多看了,再多看一眼就要流鼻血了。下身是条半截儿睡裤,裤管下面露出一双雪白的小腿。
  因为绢子离我实在是太近了,简直是近在咫尺,我没有敢像刚才那样卯足劲儿地看,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便收回了投出去的目光,然后望着绢子的脸想问她有何贵干。但是嘴角抽动了一下却始终没能说出话来。绢子见我这副模样儿,尴尬一笑说:“不好意思,这房间是我的……”
  什么什么?我心里一惊,但是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慌乱之中进错了房间。我就说么,李枝这男人婆怎么会给我一间布置得如此雅致、如此幽香的房间呢?原来这是绢子的房间。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绢子身上的睡衣,心里又是一动,现在我明白了,绢子身上现在穿的是李枝的睡衣,难怪胸前会那么拥挤呢?就李枝胸前的那对儿东西,给人家绢子提鞋恐怕都不配……
  我在心里鄙视了一会儿李枝,忽然又想到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人家绢子的闺房里了?马上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红着脸对绢子说:“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进错房间了!”说罢讪讪一笑:“我马上就出去。”
  娟子恬静地望着我,脸上并没有露出催我马上离开的意思。只是我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再多待了,转身去拿行李。因为我刚才把行李放在写字桌下面了,现在得俯下身子去拿。我俯身拿的时候,目光微微斜视了一下,看见了写字桌上的一张纸。那纸上自右向左竖排写着几行毛笔字,字迹很是秀丽。于是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见那纸上写着好像是一首七律的诗:
  红帘映月昏黄近冉冉浓香引绿鞠空院小栏疏对影悄妆残粉薄凝肤珑玲风髻围环玉索络虫钗补露珠风冷通窗梧雨细隔灯寒梦倚楼孤
  我这人有个小毛病,就是只要看到什么诗呀词呀之类的,都会小声读出声来。更何况这幅字是按照古代格式写的,没有标点,自然是要读一下后才能断句。读罢之后,感觉这首诗虽然读着工整,但是格调并不怎么样,最多只能算个中品吧。正准备起身离去,绢子在一旁瞧见了我在看诗,就问了一句:“牛先生,您觉得这诗怎么样?”
  闹呢,我没有想到绢子会主动问我话,立刻望了一眼绢子,然后又看了一下那诗,心里说:莫非这诗是绢子写的?估计应该是,因为不管谁一眼看到这诗,都会说是出自女人的手笔。本来我并不觉得这诗有什么好,但是一想到这诗可能是绢子写的,自然要夸奖一番了。当下就说:“很好,这诗写得很好啊。”
  “是吗?”绢子问道:“好在哪里呢?”
  晕,这诗好个鸟!我心里这样嘀咕着,嘴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夸奖这首诗了。望绢子时,这鬼子妞儿却是一脸的期盼,似乎一心想要我说出这诗的好处来。我只得回首重新看了一遍这首诗,看来瞧去也没有瞅出个好来。我偷偷瞅了一眼绢子,这鬼子妞儿的脸上居然明显流露出考较我的意思。我只好又仔细看了看那诗,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忍不住大声说:“原来这是首回文诗啊,如果从尾往头读,还同样是一首七律嘛!”说着就诵道: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通冷风。
  珠露补钗虫络索,玉环围髻风玲珑。
  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院空。
  鞠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绢子见我看出了这首诗的奥妙,望我的目光立刻充满了敬佩神色。我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啊。记得上次在凤凰时我就给这鬼子妞儿上了一课,现在又牛B了一把,她不崇拜我都不行啊!我正喜孜孜间,娟子却又说:“你还能看出些什么吗?”
  晕,这还不够吗?难道这诗里还有其他玄机?再看时,我却始终没有看出其中的窍道。最后绢子笑着说:“其实这不但是一首诗,也还是一首词。”
  “一首词?”
  “嗯。”说着,娟子慢慢读道:
  “红帘映月昏黄近,冉冉浓香引。绿鞠空院小栏疏,对影悄妆残粉薄凝肤。珑玲风髻围环玉,索络虫钗补。露珠风冷通窗梧,雨细隔灯寒梦倚楼孤。”
  娟子尚未读罢,我已经知道这是首《虞美人》了,不由得在心里称赞起来。原以为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想到绢子依然问道:“你还能看出什么吗?”
  闹呢!此刻我已经被这五十六个字搅得头大了,绢子居然还不叫停?正想老老实实受教呢,冷不防脑子里灵光一现,暗想:既然当诗的时候能回文,那么读作词的时候能不能回文呢?想着我就依了《虞美人》的牌子倒读了一遍,没有想到还真的读了下来。于是就笑着对绢子说:“看来这是一首回文合璧诗词啊。倒读正好也是一首《虞美人》。”说着朗声诵道: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通。冷风珠露补钗虫,络索玉环围髻风玲珑。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院空鞠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读完这首词,我接着问:“你写的?”绢子说:“不是,是在书里看到的,觉着有趣便写了练字。汉字和汉学真是伟大啊!”
  “那是!”我心里说:俺们中国的文化岂是你们这些蛮夷小国可以比的?
  至此,这场考较才算结束。其实,早在来广州之前我就在想,万一见到了绢子,我可要继续在她面前秀几把呀,没想到歪打正着了,今天刚见面就又在她这儿挣了几分。
  读罢这首诗词以后,无形中我与绢子之间已经没有了陌生感,没有了距离……
  出了绢子的房间,我这才看清楚,绢子的房间是第四个门,我的房间在她的房间的旁边,是第三个门。于是我进了绢子隔壁的我的房间。这房间虽然也是一张大床,也桌椅俱全,但与娟子的房间比较起来,却是天壤之别。我在心里骂了李枝几句,然后将行李贴墙放下,然后再大字形躺到床上,盯着房顶的天花板发怔。呆了好大一会儿,忽然想起了囡囡,于是拿出手机给囡囡发了个短信,说“十一”放假自已独自在家里没人陪,很郁闷。只字未提我现在已经来广州了。原以为囡囡会立即回复,没想到这次是过了好长时间囡囡才把短信发过来:我妈妈来广州看我了,这几天可能没有时间陪你。
  闹呢,本想着这次来广州一定会和囡囡如何如何形影不离呢,没有想到……丈母娘、岳母大人也来广州了。这个车撞的那个郁闷啊!我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只好在李枝这儿暂住着等等再说了。
  因为心里面郁闷,所以就没有再给囡囡回复短信,而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一会儿想着接下来该如何与囡囡见面,一会儿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绢子的赤身,到最后……不好意思,居然想到上官云了。她那天晚上从沉香亭出来以后怎么又去了沉香湖码头?上哪儿干什么去了?想着想着就开始泛困了,迷迷糊糊地只想往周公那儿跑。正似睡非睡或半睡半醒间,忽然有人轻轻敲门,跟着,绢子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闹呢!我一边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这鬼子妮儿不会是来找我算帐或者……你TMD就不能想点儿别的?我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嘴上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要去开门,忽然间却看见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床上了,于是拾了起来,顺便看了一下时间,哦,居然已经四点一刻了。
  我开了门看见绢子,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儿惊呆:这鬼子妞儿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头发也已经吹干了,瀑布般的飘逸着,看上去整个儿一飘柔广告。我正准备问她找我有什么事情,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笑了笑,对绢子抱了声歉,掏出手机接听。是李枝的电话,这男人婆说她已经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了,待会儿就回来。不过她不想上楼了,要我自己到楼下等她,然后载我一起去吃饭。我一边接听一边在心里说了“操。”李枝罗罗嗦嗦说完话正想挂机的时候,我冷不丁看到面前的绢子,就问了句:“那绢子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绢子?”李枝惊讶地说:“她在家?她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晕!我说:“她现在就在我跟前站着哩。”
  “是吗?你把电话给她。”
  于是我将手机递给了绢子,绢子早已知道我接的是李枝的电话,冲我笑了笑,接过了手机。她们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然后绢子对我说:“走吧,一起下楼。”见我发楞,又补了一句:“李枝要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收拾了一下,然后和绢子一起出门一同下了楼。两人在电梯里的时候,我想起自己刚到时无意间冲撞了绢子,内心有些惴惴不安。可是想起和绢子论诗说词的事情,又暗自有些得意。绢子则小脸红扑扑的似乎很兴奋。电梯慢慢下行,下到第七层的时候,绢子忽然开口对我说:“牛先生,实在很不好意思。”我有点儿莫名奇妙,怔怔地望着绢子。娟子又说:“其实刚才我叫你的门是想给你道歉的。”
  “道歉?给我道歉?给我道什么歉”我更加迷糊了。
  “嗯。”娟子嗯了一声,然后突然冲我一躬到地,态度非常诚恳地说:“您刚到的时候,那件事情……实在是失礼了!”
  闹呢!我盯着绢子黑色瀑布般垂下来的长发犯傻了,好半天了才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绢子刚才说的“失礼”,可能是指我撞见她赤身那件事情。我一时木呐的张大了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绢子的话。NND,天底下哪儿有这种道理啊?你白白看了人家的身体,人家不但没有找你算帐还要给你道歉?晕,看来这日本女人真是……一个字:爽!这要是换了国产MM,比如李枝啦马洁玲啦什么的,估计我现在已经被人打的连我妈都认不出我来了。
  我正犯怔中间,电梯已经沉到底了。电梯门“咣”的一声开了(其实没有声音,不过我感觉好象是“咣”了一声),等了好久,又“咣”的一声阖上了。电梯门重新关上以后,我这才猛然回过神,见绢子还在那儿躬着,我心里那个不好意思呀,本想说句没关系的话,可转念一想,那样说了更是实在太无耻了。只好装傻了,说了句:“已经到一楼了耶!”然后将电梯门打开,逃也似的奔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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