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里面往外出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来岁,我不认识。可是那女的,我却再熟悉不过了,就是我们公司里的第一色女马洁玲!
马洁玲当然也看见我了,我俩的目光一触,都是一阵儿惊讶。我是出来偷欢的,乍见熟人忍不住一阵心虚。色女马洁玲倒能拿捏得住,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我的心里一松,暗想: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未婚的自由人,出来搞搞男女关系怕个鸟!倒是这色女,她已是结婚之人,却和个小白脸儿在一起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嘿嘿,害怕的应当是她呀!
我心里正这样思量着呢,马洁玲的目光却从我身上移开,往我旁边的上官云望去。接着,这色女的表情马上变得要多惊讶就有多惊讶了。
马洁玲表情的瞬间变化,向我传达了一个信息:她认识上官云,而且肯定还不是一般的认识,要不然她不会是这种表情!
马洁玲的目光在上官云那儿停留了片刻,又移过来在我脸上溜了一圈儿。我被这色女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就瞟了一眼身旁的上官云,谁知这女人也是一脸的惊诧。闹呢!上官云和色女马洁玲肯定相互认识!不然绝对不会是这样子。
我们四个人在电梯口仅仅停顿了十多秒钟,然后就交错着过去了。色女马洁玲和她的情人出了电梯,去了宾馆大厅,我和我的上官云进了电梯。
电梯门慢慢阖上。我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我压来,一时间心里翻滚起来,总觉得似乎那里有些没做妥当。我身旁的上官云似乎也在忐忑不安地想着什么。我们都没有动,电梯就一直停在一楼。
过了好久,电梯门忽然开了,我一愣神,却见上官云迈步出了电梯。大厅里“笃笃”的清脆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起先还在犯傻,直到那“笃笃”的脚步声在我耳鼓上敲了十多下以后,才回过味儿来。赶紧追出了电梯。等我撵到大厅时,上官云已走到宾馆门口。我心里一凉,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又黄了。沮丧间,上官云停住了脚步。我心里马上燃起一丝最后的希望,瞅着慢慢转过身来的上官云,直想冲上去把她拽到宾馆的房间。
上官云转过身以后默然地望着我,我则是眼巴巴地看着她,仿佛时间定住了,空气凝固了一般。
我们互相注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在我的感觉中,应该有一个世纪了。我的心也从初始的想强拽上官云上床的冲动中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端的害怕。其实,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些害怕,但具体是害怕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上官云在我的视线中又一次转过身去,然后迈步走出了宾馆门。她走了。我没有去追,而是颓然地走到前台退房去了。幸亏前两次的那个小姐不在,要不然她会连嘴巴都笑歪了的!娘的,这次老子连房间还都没有进呢!
我无精打采的走出宾馆,发现来时空气中的那股子湿度、潮气,已经演变成毛毛细雨了。我长吁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竟然不可遏制的想起了囡囡。于是掏出手机看了看,却没有囡囡发来的短信。想必她还以为我此时正在安慰我那失恋的同学呢。我正打算抬脚往街边去叫车返回家的时候,冷不防身侧有人喊我:“小闯!”
因为没有防备,我被这喊声吓了一跳。扭回一头,原来是先前出来的色女马洁玲。这色女婆娘站在黑夜的风雨里,竟让人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看见马洁玲,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妈的,老子还以为是上官云呢。
色女婆娘马洁玲见我看她,先是冲我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飘飘然地向我走来。
她越走越近了,我的心里居然有些惊恐起来。但一想到我和她都是出来偷欢的,她应该比我更怕见光才对,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儿。
马洁玲走到我跟前站定,脸上的讥笑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样子有点儿诡异。这婆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小闯,这么快就完事啦?”
闹呢!这婆娘跟我说话也太放肆了!我强装镇定地说:“什么完事?完什么事啊?”
“你少跟我装蒜啦!”这色女婆娘一付吃定我了的表情:“你跟我说,你是怎么认识上官云的!”
一听马洁玲说出“上官云”三个字,我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怀疑全部落实了。马洁玲这个色女婆娘绝对认识上官云。听她说话这口气,两人应该还十分熟悉。
“什么上……上官下官的?”我自然是不能认帐了,详装糊涂地说:“你说啥!我认得什么谁呀?”
“嘿嘿!小闯,你可甭跟我装洋蒜!刚才你们两个还手挽手一起开房了呢!怎么?不承认?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她老公!”
这娘们儿还真狠!眼见她如此咄咄逼人,老子索性豁出去了,不买账地冲着她说:“我认识她又怎么样?开房又怎么样?你不也一样?你可甭对我说刚刚那男的是你老公!”
“呵呵,你真聪明,他还就不是我老公。”色女婆娘狡黠一笑:“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今天本来是和他一起来捉我老公的奸的,没有想到扑了个空。嘿嘿,不过也没有白来。嘻嘻,小闯,你还真行啊,连上官云那么高傲的女人都能摆平?!”这个公司里的头号色女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目光在我脸和身上检索着,似乎想从中找出我吸引上官云的东西。真的,当她的眼光扫描到我下体时,我心里真的好怕好怕。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她想像的那样强硬。
好半天,这色女婆娘非礼的目光才从我身上移开。甭提此时我心里的那个郁闷、那个窝囊了。但是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拿她没办法。搞不好或许这色女婆娘真的会打电话给上官云的LG的,到时候我就只有挨刀子了!要是我真把上官云上了,挨刀子死了也算值得。毕竟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可惜我压根儿还没有得手呢。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身归黄泉不成?岂不郁闷死了!
色女婆娘马洁玲见我变猫变虎的,就上前一步仰着脸冲我说:“小闯,你知不知道上官云的老公是谁?”
“是谁?”我脱口问道。问完后心里却直后悔:妈的,是谁也不关你的屁事!
马洁玲一愣,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啊!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再往下说。她这么一做作,我倒有些纳闷了:难道上官云的老公我也认识?
“小闯,”我正在心里犯疑,马洁玲在一旁笑着说:“你别怕呀!马姐不会害你的!”
“是吗?”
“当然了。不过,你总要给我些掩口费什么的吧!”
没想到这色女婆娘还会敲我的竹杠!“你想要什么呀!”我故意嘻皮笑脸地说:“除了钱,什么都可以!”
“哪……明天晚上请我吃顿饭吧!要吃西餐,就到……就到南大街的皇子吧!”
闹呢!那里随便吃个屁也得几百块钱。我心中暗恨,嘴下却笑着说:“马姐,吃饭的钱我有,但是如果要开房的话,我就没有钱了!”
“去你的吧!”色女婆娘说:“连我的豆腐你都敢吃?”又浪浪一笑:“小闯,你刚才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没出大厅呢,便看见上官云从电梯里出来了。怎么?你们没有那个什么呀?”
你以为我是超人呀,那么快就搞掂了?还不是你个傻货搅黄了我的好事?我心里这么说,嘴上当然不敢乱来了。我很无辜地一笑说道:“你看见了吧!我们真的没什么嘛!”
“呵呵!这我不管!总之明天我要吃到南大街皇子的西餐!”说着,这婆娘往天空望了望,自言自语道:“这雨可能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可能还要更大哩。”然后径自走到路边,拦了辆的士上车走人了。
望着她坐车走了,我心里那个恨呀,真是用尽黄河之水都冲不去。本来好端端的一件美事,却让这个色女婆娘给搅到如此田地?这下好了,瞧她那样子,肯定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了!不过,还好,她没有咬住我的鸟不放!要是那样,才是真正的悲催呢!
正当我在心里问候马洁玲的十八代祖宗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嘀嘀嘀”的短信音,估计是囡囡的。掏出来一看,竟是上官云的:我在宾馆西边两百米处一昼夜便利店。一共是一十六个字。这可是我与上官云相识以来她发给我的最长的短信啊!我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短信来回看了三遍,确定没有看错以后,心里立马欢喜的如同炸开了锅。
上官云没走?只是躲起来了?是故意做样子给马洁玲看的?看来上官云今天的表现确实怪异!估计她是想把ONS进行到底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跟色女婆娘说话?她发这个短信是让我去找她吗?废话,肯定是啦!心里忽东忽西的瞎胡乱想,天上的雨却真如色女婆娘所说的那样,淅淅沥沥地下大了。我将手机屏幕上落下的雨雾擦了一下,然后揣进口袋,抬步往宾馆西边去了。
走了两分钟,果然看见上官云短信上说的那个昼夜便利店。红黄招牌,落地橱窗,写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中英文。夜深了,四下里漆黑一片,所以那里显得异常的亮。我快步直奔过去,推门进去,门自动合上,伴随着一阵儿悦耳的铃声。
小店里没有什么人,只见店主无精打彩的趴着打瞌睡。再往里面看,果然看见上官云呆呆地站在一排货架前。我没有喊她,而是悄没声息的走到了她的身旁。正要说话,冷不防上官云的手机响了起来。此时外面的风雨也比刚才大了许多,雨点儿被风卷着砸在便利店的橱窗上,发出密密麻麻的雨点儿击打玻璃的声音。
上官云站在货架旁不知道想什么事情,竟如此入神,手机铃声响过六七秒钟了,才猛然灵醒过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脸上马上流露出一种很甜美、很温暖的表情。她的这种表情真的美极了,我在旁边竟看呆住了。上官云看清来电显之后,立即摁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了耳朵旁。“喂!妈——”她一边用很细小的声音柔柔地说话,一边下意识的左右环顾了一下,目光扫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我冲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去,朝前走了几步。这时候,手机里传出的一个非常清晰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云云,生日快乐啊……”
因为此时的便利店里异常安静,再加上手机那端的人说话声音很大,所以这几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脑子里马上判断:这是上官云的妈妈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和上官云的声音太像了。我心里一愣:原来今天是上官云的生日啊!可是……为什么她又会如此的忧伤呢?
我不想让上官云误以为我在偷听她打电话,于是便朝前走了几步,走到便利店的橱窗边儿站下,静静地观看橱窗外面的刮风和下雨。
雨,越下越大,和刚才的毛毛细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马路上来不及流入下水管道的雨水,在路面积了五、六公分。雨水在路灯的映射下,泛着凄凉的白光。我凝望着橱窗外面黑暗中马路路面上模糊的光亮,心中竟然也泛起一层凄惶的涟漪,目光有些呆滞起来。
在我犯痴的时候,上官云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陪着我一起观望外面的世界。好长好长时间,谁都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我用眼角的余光撇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又汪满了泪水。于是便忍不住问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怎么老是流泪?”
上官云听我问她,目光转了过来,在我的脸上扫描了一圈儿,然后收了回去,继续望着窗外发呆。我原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装哑吧不说话,没想到这次她开口了。
“就是因为生日才不高兴的。”她的语气里装满了忧伤。
我惊讶地问:“怎么会呢?过生日是件很好的事情呀,一般都要祝贺的。”
“可是没有人记住你的生日就很可悲了。”上官云慢吞吞地说:“除了我妈,没有人记得!”
晕,那是有点儿可悲。我正想问上官云一句:“那你老公记得不?”话到嘴边儿,却又咽了回去。妈的,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提她老公干什么!再说了,就冲她现在这副模样儿,她老公百分之一万没有记得她的生日!这样想着,我心里忽然一动:现在应该还没有过十二点,也就是说现在还是她的生日。如果我在这里给她过一下生日,那上官云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我不由得兴奋起来,立马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三分。嘿嘿,时间绰绰有余。于是我也没有和上官云打招呼,擅自在小店里拿了一盒巧克力、两听啤酒,想了一下,又拿了一只打火机,然后跑到店主那儿结了帐。一切搞掂儿之后,才又转回到上官云的身旁。上官云依旧站立在那里望着窗外发怔,丝毫没有在意我刚才的行动。我在心里鼓了鼓劲儿,然后将那盒巧克力往上官云面前一递,说了声:“嗨,祝你生日快乐!”
上官云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侧转过身子,细细打量着我。我腼腆一笑——妈的,居然不好意思了。说道:“介不介意在这里给你过生日?”不等上官云回答,我又继续说:“这盒巧克力就权当是生日蛋糕。嘿嘿,还有酒呢。”说着也将啤酒举了起来。
上官云愣愣地瞧了我足有十几秒钟,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的一个景象:这个冷漠如冰的女人终于笑了。我实在无法用汉语形容了,就用英文简单表达一下吧,shehadasunnysmile.
此时,面对鲜花盛开一般的上官云,我傻了,彻底犯傻了。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周幽王为何会峰火戏诸候,唐明皇为什么会千里送荔枝了。妈的,这美人的一笑,真的是倾国倾城啊!
估计上官云看到了我的傻模样儿了,她撇了撇嘴说:“蛋糕是有了,可是蜡烛呢?”闹呢,她也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动作?我在心里面说道。
“嘿,早有准备。”我立即将啤酒放下,把刚买的火机拿出来,轻轻一摁,火苗立即窜了起来。“就当这是蜡烛吧!”我说道。
“可惜没有生日歌啊。”上官云又说。嗨!这完全不是上官云一贯的作派呀,看样子她今天确实是喜翻了心吧!这难不住我。我将巧克力放到货架上,把手机掏出来。因为我的手机里面存了一首生日歌,是以前泡妞儿时弄的把戏,后来一直没删。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大用场啊!
至此,上官云再也无话了。“吹蜡烛吧!”我把燃着的打火机送到上官云嘴边,轻声说:“记得先许个愿哦!”
说句老实话,在此之前我还真怕上官云笑话我幼稚,跟她玩儿这种劣质小把戏。但是上官云的现实表现却证明了我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从她破天荒的一笑那刻开始,我就知道,今天我能掌握这个深幽莫测的神秘女人了。
看着她小女孩儿般的闭着眼睛许愿、吹蜡烛(打火机),那种虔诚、认真的样子,可以说简直和在陀江边放花灯的囡囡一般无二了。我见她吹灭了打火机的火苗,赶紧把那盒巧克力打开,端在手上,对她说道:“吃蛋糕吧!”
上官云轻轻拈起一块儿,放进嘴里慢慢吃了。但她只吃了一块儿,我要她继续再吃,她却不肯了。我急了:“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不是!”上官云大声说道。停了一会儿,她从我手上把那盒巧克力拿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盖好,然后放进了她身上挎着的包包儿里。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抬头看着我,眼里闪着幸福的光波:“我不舍得吃!”
这五个字简直如天籁五音,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我的心脏,我彻底兴奋了晕菜了……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晚上了,这真他妈的不是ML胜似ML啊!我心里正美着爽着呢,上官云把那两听啤酒拿了起来,递给我一听,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意,立马和她一起打开啤酒,然后轻轻一碰,两人喝起啤酒来。
喝着喝着,上官云忍不住笑出声了。那风情,那笑音,真的是天下无敌了。我一边喝酒,一边窥视着窃喜中的上官云,心里面早就酥麻麻的了。禁不住问道:“8月16号?你的生日?”
上官云轻轻点点头。我接着又说:“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永远记得住你生日的人!”
我和上官云在便利店一直待到两点多钟才离开。不知道那鸟店主对我们是什么感觉,估计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儿走的话,说不准他会打110报警的。
雨,仍然下着,不过比刚才小了许多。雨珠仿佛被筛子筛过了似的,非常均匀地从天空往地上落着,一付典型的秋雨情形。上官云拿出包包儿里常备的遮阳伞,我接过来撑开举着,陪着她一起在雨中漫步。
本来我是用右手举着伞的,可是上官云执意要挽住我,我只好换了左手。因为要照顾到右侧的上官云,所以手臂就感到非常的别扭。不过,好在有上官云依偎着我,再别扭也值得。
夜已至幽深,加上天下雨,所以整个儿街上没有半个人影,连车也很少见一辆。周围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我们在幽暗中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我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如果能和上官云永远这样子走下去。就像现在这样,走在无人的街头,走在街头的雨中,走在雨中的浪漫里……
我们在雨中默默地走了大约四十来分钟,经过那家宾馆门口时,我脑海里闪出把上官云拽进去的想法,可是又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又害怕上官云……忽然,一辆的士从身后驶过,车轮经过路面的积水,发出“呼”的响动。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把我从歪想中拽了回来。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三点钟了。于是就关心地对上官云说:“很晚啦,你回去不?”
“不!”上官云说话时一脸的小女孩儿任性的模样儿。我微微一笑,第一次发现上官云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就不再说什么,继续和上官云漫步。又走了好大一会儿,上官云忽然停了下来,把手从我的臂弯儿里撤了出来。望着我说:“我该走了!”但说完后却没有动,眼睛依恋地望着我,一付恋恋不舍的样子。
闹呢!我的手臂都举酸了,而且左边半拉身子已经被雨水淋透了。直到现在上官云才终于肯叫停,才把手退出来!我心里面谢天谢地,脸上却装出不忍分离的样子。正准备忽悠几句以表达一下情怀呢,冷不防,上官云的手臂一下子勾住了我的脖子,然后踮起了脚尖儿,仰起了脸,再然后,嘴唇重重压在了我的嘴唇上……
faint。在上官云触吻我嘴唇的瞬间,我简直要晕厥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上官云会有这么大胆子,更没有料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她会突然吻我……简直是猝不及防啊!我有些口舌无措了。直到上官云的舌头伸进我的口腔里,我才明白过来,才知道了回应,而且,马上就和她的口舌纠缠在了一起。
上官云的吻技实在是太高超了太超强了。我和她亲吻的时候,竟然是那种初吻的感觉。一颗心竟被她的丁香小舌搅得扑扑直跳。还有丢人的呢,就是胯下……不争气了。
我们两人越吻越HIGH。一开始是我被动的被上官云搂着脖子,后来我的吻兴起了,就单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再后来,我已经HIGH到极点了,索性把左手举着的伞扔到了地上,双臂一齐搂住上官云……
没有了伞的遮挡,雨点毫不客气的砸在了我和上官云的头、脸和身上。可是这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算个P!此时,老天似乎也被我们的激情感动了,雨点儿落得比刚才快了许多,也大了许多,四下里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蓦地,一阵风吹过来,被我刚才丢在地上的伞让风吹得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轨迹,然后栽倒在了雨地里。
我俩在街头的雨中最起码吻了十多分钟,到最后吻得我高潮迭起,都快没气了。妈的,上官云也真太生猛海鲜了。没想到她表面上冷漠如冰,内心里的情感却炙得如同一团火!
与上官云的嘴唇分开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彻底空了,估计是缺氧。上官云的胸脯也一直是一起一伏的。不知怎么搞的,此时此刻的我竟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很著名的A片,也是一男一女在滂沱大雨的街头缠绵。那场面真的是既华丽又壮观。
上官云忽然把手伸了过来,开始轻轻抚摸我的脸。我的脸上早就蒙了一层雨水,被夜风吹得凉沁沁的。这时我感到了上官云小手的温暖。“我要走了。”上官云一面温柔的抚摩着我的脸颊一面很柔声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应声,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上官云。上官云的头发全被雨水淋湿了,湿漉漉地搭在额角,看上去很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我们相互凝望了十几秒钟,忽然,上官云的另一只手也抚上了我的脸颊,然后抱住了我的头,嘴唇又凑了上来。我满以为这又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没有想到,火辣辣的感觉确实是有了,但只不过是火辣辣的疼!她居然在我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我禁不住疼痛想一把推开她。但还没动手呢,上官云已经自己退开了。“我真的要走了!”上官云又一次柔声说道。
我呆愣着望着即将离去的上官云,心里面真想大喊一声:云云,带我回家吧!可是我想起了她刚才咬我嘴唇时的疼痛,这疼痛又让我想起了囡囡。我和囡囡离别那天,囡囡不也是这么咬了我?一想到这里,我马上觉得万分对不起囡囡了。于是我只是呆呆地站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上官云仰着脸看了我好大一阵儿,突然,她无声的笑了;忽然,她急转过身子迈步走了。走出十多步,一辆的士驶了过来,她招手让停住,然后打开了车门……
“你的伞——”
我在后面大喊了一声。她回头一笑:“先放你那儿吧!”说着就上了车,“砰”一下关上了车门。车子启动了,由慢变快,快速向远方开去,渐渐地消失了。
我独自站在街上的雨中,耳朵里面全都是雨声,那雨声从咫尺响起,传向遥远的天际,似乎要从现在一直响到永久的未来似的……
第二十二章 录制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