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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感纠葛
  转眼间就是周末。我在网上和那妞儿讨论好了具体行程、路线和节目安排,便开始着手准备了。首先去了趟车站,订好了去张家界的车票。周日又跑到超市买了块儿卡通表,一瓶“蚊不叮”,以及其他一些必备用品。还跑了趟银行预存了点儿话费。一切搞掂儿之后,两千七百多块钱剩下没多少了。
  晚上和那妞儿语聊时,我嘱咐她带上防晒霜什么的。因为我的MP3丢了,所以要她带上自己的并下载一些歌,好在路上好听。结果那妞问我,只有一个MP3给谁听?我逗她说,当然是我听。她说,不好。我说,那你听吧。她说,也不好!最后我说:小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那妞儿说:我俩一人耳朵塞一个一起听!她这话说得我心里那个舒服、那个酥麻呀……
  第二天是周一,我去公司请假。在经理办公室,我七情上面大秀演技,眼睛哭得水蜜桃儿似的,嘴咧得葫芦瓢儿似的,说我爷爷快不行了,老人家临闭眼前只想见见我这个九代单传的孙子,我不能不回啊!呜——
  可能我的演技的确是一级棒,居然把我们公司那个女经理糊弄得眼圈儿也红了,当即批准了我的假。我一面心里暗自得意,一面直向我那十二年前已经加入地下党的爷爷告饶,求他原谅我这个不屑孙子。
  请好假以后,我心情那个爽啊,立即给那妞儿发了个短信,说假的问题已搞掂儿了,明天早上出发,我先到张家界打点一切。那妞儿回信说,她有些紧张。我心里暗自好笑:你紧张什么啊!怕我吃了你?嘿嘿……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全都用来和那妞互发短信了。发着发着,突然收到这样一条信息:今晚能陪我喝咖啡吗?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还在笑那妞儿傻:明天才能见面呢,今晚怎么能在一起喝咖啡?后来才猛然灵醒过来:妈的!是那少妇妞儿上官云的短信啊!好多天没和她联系了,还以为她早把我忘了?怎么?又要喝咖啡了?
  乍收到上官云的短信,禁不住我心旌摇荡了一把。MD,这娘们儿总算想起我来了。不过,明天我要去张家界见我的MM了,对不起,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了。脑子虽然这么想,但手却不听使唤地用手机发过去个“好”字。
  短信发过去后,网上那妞儿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一面在心里暗骂自己无耻,一面又给那妞儿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虽然请好了假,但还有一个图必须在今天赶出来,否则不能走人。估计会做得很晚。那妞儿很贤惠地表示理解,我却心里满不是滋味儿。抬眼瞅见马洁玲看我,忍不住问了句:“马姐,一个男人如果骗女人的话,是不是很下贱?”
  原以为这色女婆娘一定会恶狠很骂这种男人(就是我),没想到我们的马大美女居然一笑说:“这世上有不骗女人的男人吗?”
  操!看来这年头缺啥都不缺像我这样的贱男人、坏男人!
  晚上我如约去见上官云,出门前很无耻地把原本已经装在旅行包里的那盒日本进口TT拿了出来,揣进了上衣兜儿里。
  我仍然是步行。到了咖啡厅,见上官云还没有到,就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她来了。
  多日未见的上官云依然美丽如故。头发是新烫过的,柔顺的波浪瀑布般地披在肩上,那种成熟的风韵简直没法形容。在一身黑衣映衬下,肌肤愈发显得白腻似雪如脂。她站在咖啡厅昏暗的灯影里,仿佛就是一专门诱惑男人的精灵。
  我看傻眼了,差点儿哈拉子流了出来,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盒TT……
  这次上官云是冲我恬静一笑才坐下来叫咖啡的。不知是多日未见的缘故,还是因为明天要离开她去张家界见网上那妞儿的原因,反正今天晚上见到她感觉格外激动……喝咖啡的时候我们仍然不说话,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老是装模作样的眼睛看着窗外,而是正眼大大方方欣赏起了眼前这个天造尤物了。
  说句实话,上官云的五官长得并不十分精致。但是她那种气质、那种神韵、那种冷漠,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真的是很迷人!直让你产生非份之想。我一边在心里遐想着,口腔里一边快速分泌着唾液,竟然忘了喝咖啡。一直到十点多钟上官云要起身走人,我的咖啡居然还没有沾唇!
  上官云起身后,我的目光随之呈仰角状傻呆呆地仰望着她。她起身后并没有立即走掉,而是歪着头颇有深意地(自我感觉)瞅了我一眼,然后才离开座位。我被她深邃的目光一照,心脏“腾”的一跳,暗想:莫非她在示意我,示意我跟着她?于是我也不管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了,起身便跟着她往外走。
  还没走出几步,WAITER挡住了我的去路。“先生,您还没付钱哩!”
  操!我急忙掏出钱递过去,那货收了钱后去柜台找零,我这里急得直搓手,真想不要那零头走掉,可是我最近实在是太穷了。于是还是等那货慢吞吞地把零钱拿来,这才开足马力追下了楼。
  下楼出了咖啡厅后,街上来来往往的全是行人!我的上官云在哪儿啊?
  我心里一阵沮丧,真想返回咖啡厅揪住那WAITER狂扁一顿,以好好出出憋在胸中的那一口闷气。MD,刚才上官云瞅我的眼神里极有可能藏着暗示性的语言,可惜我的动作太慢了。难道又错过了一次绝佳机会?我在心里问自己,并不自觉地掏出了那盒TT看了一眼,差点没掉出泪珠儿来。唉,也怪自己,不就是几十块零钱吗?你就不能不要了?
  沮丧归沮丧,可贼心还没有死。我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希望能在行人中找到我的云云。目光漂浮着、心里盘算着……忽然心里一动:何不直接杀到上次开房的那个宾馆看看?
  拿定主意以后,立即行动。我辩别了一下方向,一路小跑着向上次开房的那家宾馆行进。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忽然看见前面行人中有一女子,身材修长,黑衣,披肩长发……这不是我的上官云还能是谁?
  我心头涌出一阵狂喜,只差奔上前拉着上官云的手说:“姐,你看我聪明不?我就知道你要在这老地方和我开房!
  既然已经找到了上官云,我就不再慌张了,心情也好了许多。我远远地跟在她身后缀着她,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日本的一个叫做《尾行》的18禁游戏,让人既兴奋又忐忑不安。
  走了不大工夫,那家宾馆已经遥遥在望了。这时候——大家注意了,这时候上官云扭回头向后望了一眼,她真的望了耶,骗你是孙子!嘿嘿,看来这婆娘果然是对我有所企图呀!
  估计上官云是看到我了,脚步随之加快起来。我并没有改变行走的速率,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眼瞅着这少妇妞儿进了那家宾馆,我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成就感:哈哈,常言说的好啊,你的终归是你的,谁也拿不走,躲也躲不掉!看来我与这少妇美妞儿命里注定要在这家宾馆开房了!不过……妈的,这次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只洗个澡就闪人了啊!
  心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宾馆的大门。我一眼看见上官云似乎毫不相干似的端坐在宾馆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好象在等我。
  我望她一眼的时候,她却扭头看别处了。我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走到宾馆前台,准备开房。MD,今天前台值班的小姐还是上次嘲笑我的那个MM。看见她,还没开口说话,我的脸不自觉地先红了一下。
  “您好,开房吗?”那MM瞟了我一眼,很职业地问道:“请问是要钟点房还是包夜?”
  “包夜吧!”我心里说:娘的,就冲你上次笑话我,这次怎么着我也要呆到明天早上再来退房!
  “您好,请先交五百元押金!”那MM说道。我马上掏钱,但手伸进上衣兜儿时却停住了,网上那妞儿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操!明天还要去张家界和她见面的!本来准备妥当去张家界的事项之后,手里还余一千来块钱,可今天晚上的一顿咖啡又划走了我一笔,身上剩的这点儿钱……如果明天不去张家界,这钱足够现在和上官云嘿嘿哈哈一番;若是明天去张家界……没钱了老子去了玩什么?
  我这边正犹豫着,对面那MM居然来了句:“先生,如果您没带够钱的话可以开钟点房!”
  操!这话说得我那个郁闷呀,我真想在她面前做一套健美操展示一下男人的力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老子?认为老子还会像上次那样几分钟时间搞掂儿?逃掉?
  正当我肚子里的气直往上撞,伸手要把全部家当掏出来,准备付钱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铃声正是那天杀的《大长今》!
  此时已是深夜,酒店大厅异常寂静,铃声一响起,如同广播似的。
  闹呢!我心里调侃道:大长今啊大长今,你真是和电视里一样,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我真的不想接这个电话,可是响声太大了,估计那边的上官云也听到了。难道我就这样让它响着不接?想了想,我还是掏出了手机。这一下,手机的铃声愈发响亮了,我叹了口气,按了接听键。
  “喂!”网上那妞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下班了没有?”
  “还没有!”我把钱先揣了回去,移走到一个偏僻处才说:“真是越忙越出错,我原先快画完了,没想到一个参数搞错了,现在得重画。你就别等我了!”
  “哦!”那女孩儿的口气很郁闷。我又说:“白天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给我电话,免得打断我的思路!”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为你画完了才打的。而且,我想问问你穿多大号的衣服,我明天想去给你买件T恤。”
  那妞儿说话的语气怅怅的,微微觉得有些委屈。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发出的每一下音,都似乎在针灸着我的心脏,使我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够卑鄙了!明明有了一个对自己那么真诚、那么好的妞儿,为什么还要老想着和另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呢?妈的,我对那个上官云甚至是没有半分了解啊!我连她是人是鬼还都没有搞明白呢,难道就这样和她上床?
  想着想着,内心那份对上官云的欲望慢慢地全都变成了对网上那妞儿的愧意……
  “怎么啦?我打扰到你的思路了?”那妞儿在电话那头儿长时间听不到我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没!”我急忙说:“你先挂了吧,我抓紧搞,很快就能画完的,到时候再电话你。”
  挂掉电话以后,我赶紧往宾馆大厅走去。每迈出一步,便觉得心脏摇动一下。我真的不想对不起网上那妞儿啊,可是……上官云已经是嘴边肉、碟中菜了,难道就这么放手?一边是网上那妞儿温温的柔情,一边是上官云神秘的幽雅。弄得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回大厅其实只有几步路程,而我却像走了一百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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