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上班,刚到公司我就收到网上那妞儿的短信:我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可是却很开心。
Faint!我心里说:你是开心了,我的电话却差一点儿就费尽机亡了!
今天一整天我都处在和网上那妞儿的短信往来中,晚上回到家后又上网继续和她聊,核心的话题只有一个:怎么见面。
我在西安,那妞儿在广州。距离吧,说远也远,说近也近,关键是看选择什么样的载体。另外,还有假的问题。如果我过去见她,假倒是能请下来,大不了让我爷爷再病危一次。不过钱的问题就不好解决了。我这个月的薪水还没有领到呢,而上个月的已早不知花到哪儿去了。本来还有两千来块,可和那少妇上妞儿开了一次房(虽然事情没办成,可几百两雪花银子却用掉了),又喝了几次咖啡,大概只剩下不足一千块了。
如果我跑广州去见那妞儿,扣掉来回车费,可能只剩下几个铜子儿贴身了。难道到了广州真的吃那妞儿的喝那妞儿的住那妞儿的玩那妞儿的?操,就算她肯我还拉不下脸面呢!
最佳的办法自然是把那妞儿哄到西安见面。可是我们谈了一天了,她也没有提来西安见面的话。我总不能厚着个脸皮对她说:她过来吧!
我正在思量着耍个什么招儿把那妞儿哄骗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同时问我:“美不?”
我愣了一下神,定眼一看,是张风景图片。正纳闷着,她接着说:“这是凤凰!怎么样?很美吧!”
“凤凰?”我说:“是湖南吉首的凤凰吗?”
“对啊!就是那里呀!”那妞儿说道,语气里全是向往的意思。
我心中一动,脱口说:“我们一起去凤凰旅行吧!”
那妞儿笑了,高兴地说:“好啊好啊好啊!”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发给我这么一张图片,原来是蓄谋已久了,原来是想和我一起去凤凰玩儿。
凤凰就凤凰吧。我心里说:毕竟比去广州距离近一些,况且我又是在湖大上的大学,在长沙待过四年,对那里的风土民俗、地理环境很熟悉。另外,在那里见面熟人少,麻烦也就会少一些。还有……嘿嘿,路费也少了一些。哈哈……第二个“哈”字刚出来一半儿,便硬生生打住了。牛小闯呀牛小闯,你他妈的缺心眼儿呀?车费是省了一点儿,可是出门旅行的其他花销呢?住宿,景点门票,还有其他等等,你他妈等着死去吧!
我正在骂自己笨呢,那边妞儿却说:“小闯,我们可以先去张家界,然后再去凤凰,好不好?”
什么什么?我差点儿没晕死过去!天啊,娘啊,上帝、如来以及穆罕默德啊,你们能借我牛小闯点儿钱花花吗?我保证打借条,保证以后有了钱加倍还你们!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憋死英雄汉。当年秦二哥当锏卖马不就是因为没有钱吗!此刻我竟也遭遇了同样的难场、窘境。可是,那妞儿已经提出要求了,难道我能拒绝吗?奶奶的,有钱要去,没有钱哪怕去偷去抢创造条件也要去!
我咬着后槽牙说:“好好好,好吧,我们就来个张家界凤凰七日游!”
“嗯!”那妞儿在电话那头儿答应的声音那个脆呀甜呀,听着她那咭咭的笑声,我心里那个惆怅呀。
“那就下周三吧!”那妞儿见我已经答应,居然乘胜追击:“我下周三就开始休假,嘿嘿,好不好?”
“好——”我硬着头皮说。虽然为钱的事情发着愁,但我心里面却有些自鸣得意:这妞儿居然会这么着急见我,看来我牛小闯的魅力不小啊!啧,自己明明长得很寒碜,三尖葫芦头,两片招风耳,也发过片片给那妞儿看过,她为什么还这么喜欢我?看来古人说的对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我正在公司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网上那妞儿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乌啦啦路啦啦”,仿佛催债似的,弄得我简直恨透了大长今。接了电话一听,那妞儿说她连机票都订好了,下周二晚上到张家界,要我马上准备。
挂掉电话以后,我险些儿没急得哭出声来。这妞儿也忒厉害了,攻势一波接着一波的,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开讨债公司的。
她把机票都订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说不去的话了。可是,钱呢?难道一路讨饭讨过去?不行,只有借了!李太白说得好: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我他妈的还能借!
心里打定了借钱的主意,便开始留意从谁那儿借了。
首先进入我视线的,是坐我对面的马洁玲。这女人倒是大方,不过最近她看我的眼神老是色迷迷的,象是要吃我的小乳猪似的。如果我找她借钱,她提出无理要求(指那事)咋办?还是PASS吧。
下一个是王伟金那货了。这家伙名字起的倒蛮有钱,但却是典型的金牛座,把钱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反而把命看得如狗屎。要是问他借钱,他肯定会说你还不如递把刀过来,让我杀了他。还是PASS了吧。
找我左边的小美人任靓借?不行!她参加工作还没满月呢,怎么好意思问人家借呢?继续PASS!
右边的吴庸?操,这小子比我还穷,我仅仅是个月光族,他可是个日光族啊!也得PASS!
……
如此这般把公司里的人挨着个儿数了一遍,最后目标锁定了老尚。
好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我跑到老尚跟前,笑着对他说:“尚哥,走,一起出去吃饭,我请客!”
老尚不明白我的用意,欣欣然和我一起吃饭去了。到了一家小店,我要了几个炒菜,叫了几瓶啤酒。然后,二话不说,只是端着杯子一个劲儿灌老尚。几瓶啤酒下肚里,老尚的舌头开始变大了。我估摸着时机成熟了,唉了一声说:“尚哥,兄弟最近泡了个妞儿,那妞儿约我下周去张家界玩儿呢。”
“张家界?好啊!”老尚打着酒嗝说:“老子前年去张家界碰见了个日本妞儿,MD,把七种武器都用上了,什么苍蝇粉、苍蝇水,外加半粒伟哥,一晚上做了12次,可算是为国争了光……”
让你先他妈的吹着!我心里说:待会儿只要你乖乖掏银子就行了。老尚胡吹海撂了一会儿,似乎口干了,端起了杯子喝酒。趁着这空档我说:“尚哥,我这月的钱花光了,下周还得去张家界。你说有妞儿约你不能不去吧?”
“嗯、嗯,那是!”老尚醉醺醺的,根本不知道已经掉进我的套儿里了。我紧接着说:“尚哥,借我两千块钱好不好?”
“好、好的,没问题!”老尚还醉着,满口答应下来。可是话刚说出口,这货就回过点儿味儿来,瞪着眼睛看着我,好久,叹口气说:“兄弟,哥这人有个坏毛病你也知道。”说着从屁股后面掏出钱夹子,拿了六百块钱出来,又说:“本来我还有一千来块钱,可是前天和XX坊那对儿双胞胎MM玩了次双飞,花了老子五百块,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你先将就着点儿花吧!”说罢将六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钱,觉得太少了点儿,可也不好再问老尚要了。就和老尚套近乎:“尚哥,听说你老婆很漂亮啊!可你为什么还要每天出去鬼混呢?”老尚笑着说:“小闯,你还没结婚还不懂!这女人啊,就算是再漂亮,每天对着她也会烦的!打个比方吧,好比这盘宫爆鸡丁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可是如果每天每顿都让你吃,你腻不腻?”
“腻!”我点点头说。
“就是呀!”老尚继续说:“这女人也是一个道理!再说了,我们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那活了个啥意思?俗话说得好,一生不日三个B,死了阎王也不依啊!呵呵!”
靠!3个?奶奶的,恐怕你他妈的300个都不止了吧!我正在心里鄙夷老尚呢,忽听见门外有人喊:“老尚,老尚!”
我和老尚闻声先是一愣,眼睛齐刷刷向外张望,见小店门外站着一猥琐男人,手里拿着些什么东西,像是药吧,正打门外往里走呢。
“小朴啊!”老尚叫道:“过来和我们一块儿吃。”那猥琐男听见老尚叫他,走了过来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咋了?”老尚见那鸟人一脸的不爽,问道。那鸟人小朴说:“妈的,前几天在网上泡了个妞儿,约出来搞,他妈的,中标了!”
“什么?”老尚说:“你怎么敢不戴TT呢?”
“原来想戴,可那贱货说不用!老子想,不用的话更爽!结果那贱货有病,害得我打了好几天针了。你看,这是刚开的药。”说着那傻B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老尚。
老尚拿过看了一下说:“你这病也没啥大不了的,可能是淋病,打几天针消了炎就好了……”
刚开始我没有听懂他们说的啥意思,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着我的最爱宫爆鸡丁,但听到“淋病”二字我明白了,猛地噎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那一脸衰相的鸟人,真想起来一脚把他个狗东西踢出去。
妈的,老尚知道这货有性病后竟然一点儿也不在乎,还招呼他一起吃饭。那鸟人竟然还真叫了副碗筷,和我们一起咪西开了。我心里那个腻歪呀,直想吐!我盼他吃上两口赶紧走人,可是那货甩开腮帮子吃的那个HIGH呀,根本没有走人的意思。我只好在心里祈祷:大哥、大叔,大奶、大爷,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碰我的宫爆鸡丁啊!
我正在心里祈祷着呢,那货的魔爪还是伸向了我的最爱。我心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同时在心里告戒自己:不管啥时候,一定要注意自我保护啊!TT是我的好伙伴!
我忽然想起自己买的那盒日本进口TT,一摸,还在。嘿嘿,上次在上官云那儿没有用上,这次去张家界可一定要带上咯!
妈的,这年头借钱真是太难了。我费了老鼻子劲儿,还被迫和性病患者一起吃了顿饭,才整到六百大洋。晚上回到家,翻箱倒柜看看自己哪儿还有钱,没想到在冬天穿的棉袄口袋里翻出了二百块,又在床底下鞋盒子里翻出二百块,再加上自己存折上的,搜完刮尽凑在一起,大约有两千七百多块钱!娘的,管他呢,就这点儿钱照样也要泡妮儿!
第七章 歌厅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