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柒年有把握能破阵,那是因为小八曾经闲着没事设过这个阵,让姐妹们轮番去玩,所以,这个被小八命名为“好玩阵”的阵法,绝对是难不住她的。
不管这个阵在这里出现是巧合还是其他,她只庆幸她识得并能破解这个阵。
柒年轻而易举的破了对方的阵法,身后的将士们一阵欢呼,士气高涨。她坐在一匹黑色的烈马上,一身金色战甲闪闪发光,手中的一根木棍在此时泛着一抹金光,她高举木棍,嘶吼一声:“将士们,看我等如何杀灭敌军,冲啊——”
当柒年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当武器的时候,确实震到了将士们,但此刻,却让人觉得即使她手中握着的是木棍,也是神木棍。
“冲啊——”
之所以她会选择木棍,那是因为她对于剑什么的根本不擅长,而棍法,她却曾经深研过,其次就是近身搏战的匕首了。
当寒月国的兵马冲入平邑峡谷的时候,蓝夜国惊慌的起来迎战,从来没想过对方能破阵,所以当敌军出现的时候,蓝夜兵乱了。
而让寒月兵意外的是,峡谷中的敌军,竟然只有近一万人马!
柒年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是她没有多想,反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场战,蓝夜国注定一败涂地,但寒月国真的就胜了吗?仅是灭了敌方一万人。
一万人也是人,不管如何,杀了再说。
“我寒月国的将士们,拿出你们身上的暗器,争取我方一个不伤,敌方一个不剩。”
“是。”
这场战,她没有出手,十多万兵马对一万兵马,太过悬殊。她看着双方人马厮杀,低头沉思,蓝夜国是怎么的?是太过自大的认为寒月奈何不了那阵法?还是其他什么?
厮杀中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苏瑾年,即使你杀光了我们这一万人,但是你还是输了,我国不过是和你母皇做了一个交易,在此乱边关,让你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让苏瑾月登位,到时候你,一无所有——啊——”
柒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敌方将领,此刻正被高将军一箭穿心。
是这样么。
呵。
这一役,蓝夜全军覆没。
没有动用到秦副将带领的人马和特别兵,光是柒年这一批人就解决了对方。当发出收兵的信号之后,秦副将一批兵马以及特种兵都有些遗憾,竟然没有杀到一个敌军。
而此刻营帐中,她与各位将领坐在一堆,地下跪着一个从京都返回的捷报员。
“你再说一遍。”柒年周身弥漫着慑人的冰寒,双眼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下的人,双拳紧紧握着,垂在膝上。
跪着的捷报员冷汗直冒,身体有些颤抖,弱弱的开口:“女皇传位于三皇女,已经昭告天下,五日后登基的同时,迎娶丞相府长子纪云音公子。”
谁登基无所谓,但是,迎娶纪云音!
“云音没有拒绝?”
“没有……”
很好!柒年猛地站了起来:“高峻,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立刻返京。”
高峻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出了营帐。
当将士们得到此次战役不过是女皇暗算太女的一个阴谋之后,所有人都愤怒了,拿边关将士的性命当棋子,拿两国的战争当儿戏,怎能不让将士们心寒?
当柒年一身金甲没换,挥鞭而去的时候,所有兵将们不约而同的牵起了战马,随她而去。
连同五位将军十位副将三十万三千兵马外加柒年,一行三十万三千零十六人齐齐的往京都而去,边关顿时无人守。
根据高峻的指示,柒年等人往隐秘的小路而去,那是捷报员的专门通道,可以缩短不少路程。经过陵城关城门被破之后,无人再敢拦这气势汹汹的三十多万兵马,一行人直直的往京都而去。
终于在第五天清晨苏瑾月登基的这一天来到了京都月城外。
城门紧闭,城墙之上遍布弓箭手,投石车。
纪云音站在城墙之上,一身凤袍耀眼夺目,头顶上凤冠格外刺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姿依旧出尘,只是那双蓝眸中温柔不再,只有一股慑人的寒。
她坐在马上,一手拿着缰绳,一身战甲凌乱,青丝飞扬,脸色疲倦,双眼血丝通红,她不甘的看着城墙上那冰冷的人,嘶哑着声音:“为什么?你曾说过等我娶你,我曾说过,凯旋归来之日是我娶你之时,如今我凯旋而归,云音,你嫁我好不好?你明明是爱我……”
“殿下。”
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竟然如此冰冷,以前她怎会觉得温柔?
“曾经答应嫁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会为皇,但如今瑾月为皇,我要嫁的自然是她。”他冷冷的看着她,“希望殿下不要在我的婚礼上胡闹,搅乱我的婚礼。”
柒年胸口一闷,一丝腥甜涌上喉间,又被她生生压下:“若你想要,我就把皇位拿来……”
“殿下,瑾月已是我妻主,就算你真能取得皇位,也只是害我妻主的仇人,我怎会下嫁于你?”纪云音转过身,“殿下,不如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柒年一只手捂着胸口,想要止住那锥心的疼:“云音,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我就放手。”
纪云音缓缓的转过来,一双浅蓝色的眸子带着寒冰,冷冷的看着她:“我不爱你。”
“噗——”再也忍不住,她一口鲜血脱喉而出,喷在了马头上。
那匹马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将军——”柒年身后的将士担忧的出声。
城墙上一袭黄袍突然出现,苏瑾月身着黄色凤袍,脸上扬起一抹讽笑:“皇姐,你带领边关三十万将士而来,难道想要谋反?边关无人守,若是蓝夜趁机进攻我国,那……”
“与我何干?”柒年愤恨的看着苏瑾月,“纵是寒月被灭?与我何干?”
“女皇为了陷害将军,置边关将士于不顾,以我等为棋子,把两国战事当儿戏,这种人,我高峻不屑为其卖命。”
“不屑为其卖命!”
“不屑为其卖命!”
柒年扬起手,身后的将士们立刻安静下来,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纪云音,灼热而沉痛:“从今天起,我与寒月皇室再无瓜葛,永不姓苏,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将士们,今后的路,你们自己走——”
末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纪云音,挥鞭离去:“架——”
如果她肯回头,一定会看到城墙上那修长苍白的身影缓缓倒地。
在一片无人的森林中,她身下的马儿终是累的死去,她跟马儿一起倒在地上,双眼透过树枝看向了蓝天,眼角有些酸涩。
云音啊云音,我出征前一夜,你分明带着浓烈的爱意与我亲近,今天却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爱我,如果说那夜是演戏,那你真的是个很好的演员。
可是,今天你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冷,让我找不出一丝留恋,一丝暖意。
柒年一直躺着,不想起身,头顶上的天空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直到第三日清晨,有什么在她的脸颊上舔着。
她微微抬眸,对上了一双幽黑的眼,一身雪白的毛,只是头顶中间有一撮红毛,这,是什么动物?
它伸出粉红的舌头,又舔了舔她的脸,暖暖的,让她的思绪慢慢回笼。她是在干什么?在这里躺着两天两夜不动弹,想死么?堂堂花十姐妹老大曼陀罗,若是被人知道她因为被一个男的抛弃而想寻死,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缓缓的坐起身,全身一阵酥麻的疼痛,血脉堵塞了?她苦笑一声。
雪白的东西突然在她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咬破了战甲,咬破了她的肌肤,流出了一抹鲜血。它舔了舔被咬破的伤口,鲜血又立刻止住。
而柒年也发觉自己已经行动自如,酥麻感没有再传来。她不禁转头打量着那雪白的东西,是一只狐?确实是一只狐,一只白狐,额上还有一撮红毛。
“喂,你是狐狸吧?”
话一出口,柒年的喉咙传来一阵疼痛感,声音也是暗沉沙哑,两天两夜没有喝水,难怪了。
狐狸轻轻点头,然后蹿离了她的视线,很快的又回来了,口中叼着一颗红色的水果,有点像苹果,又有点像西红柿。她也不客气,伸出一只手从它嘴里拿到了水果,在身上胡乱擦了几下就啃了一口。
唔,不是苹果也不是西红柿,酸甜酸甜的味道,解渴之余竟然还觉得解饿。
一个水果全部下肚,她觉得喉咙一阵舒适,也没有了饥饿感,真是不错,她又转头对上狐狸:“刚才我问你是不是狐狸,你点头了吧?”
狐狸再次点头,乖巧的趴在她的怀中,又好像是嫌弃她脏乱的战甲和臭烘烘的身体,连忙退开,嫌恶的看着她。
她摸了摸鼻子:“我是有一段时间没洗澡了,算上赶路的几天,好像一共七天……”
狐狸又连忙退了两步,鄙夷的看着她。
她低头嗅了嗅,果然有股怪味,抬头看着狐狸:“要不,你带我去洗澡?”
狐狸点点头,朝北面走去,走两步一回头,示意她跟上。
柒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跟了上去。
第十一章 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