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殿下出征的那一刻,女皇携后宫所有妃子及皇子皇女百官相送,百姓们也跟着挤到了城门处,浩浩荡荡。
刚刚出城的柒年嘴角轻勾,身后跟着夏燕以及三千亲兵,云音没有来送她,她没有难过,既然没有来送她,不说再见,必定会再见。
“出发,架——”
她骑在马上,一身金甲翩翩,青丝飞扬。没有顾虑到城门上的女皇,毫不迟疑的挥鞭而去,只盼早日抵达边关,早日得到云音。
夏燕带着三千亲兵跟上,没有多久,一行人就消失在了苏菲等人的视线。
躲在民众中的纪云音,透过敞开的城门看到心上人的英姿离去,一只手捂上了心口,一种不祥的预感自他心口处蔓延……
连续赶了五天五夜的路,一路往南,其中在驿站换了三次马,终于在第五天,柒年在弗城下达了休息命令,亲兵们连忙松了一口气,一直在京都训练,没有经历过实战的他们在这样的疯狂赶路下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夏燕率先进了弗城,包下了一个客栈之后再返身接应柒年等人。
三千亲兵在得到柒年的首肯之后,在客栈狂吃狂喝了一顿就跑进房间呼呼大睡了。而柒年却在大堂上和夏燕对饮。
“看看你的手下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连保护你都忘了,丢下你倒头就睡。”夏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眉宇中难掩疲惫。
她微微一笑,这样的行程对于她们十姐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的,若不是屁股有些僵硬了,她还真不想停下来休息:“按照这样的进程,我们还有多久到寒月国的边城孟城?”
“三天。”夏燕的双眸闪着复杂的光芒,离那个人近了,届时,她能得到一个答案吗?
“很好。”她轻抿着杯中的酒,脑海中闪过一双浅蓝色的眸,眼中不自觉的溢出柔和的光芒。
夏燕和柒年自顾自的喝着酒,谁也没有再开口。
“什么?有人包了整个客栈?他娘的是谁那么嚣张?不让住?本小姐非要住在这里!”客栈的大门处传来一个蛮横的声音。
随后传来掌柜赔礼道歉的声音:“小姐就不要为难小的了,这实在是不能让小姐入住啊。”
“岂有此理,本小姐可是青佑帮的人,你敢欺我?”蛮横的女声再次传来。
“朱儿,别闹了,轻陌少主刚刚回帮,现在我们应该要收敛点,我们住别家就是了。”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蛮横女子似是不服气的回着:“轻陌算什么?嘁,有师伯在,还怕不让他和他那爹娘下台?”
“朱儿!”有些愤怒。
“我知道了。”蛮横的女子有些委屈,“该死的,以后再跟你算账。”
掌柜的一边赔不是,一边退回了柜台里。
听着那两个女人口中的一个人名,柒年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轻陌?想起那如青莲般淡雅而娇艳的男人,她的腹部一阵热流涌上,她连忙将手中的酒饮尽,想要压下那突然涌出的热流,那热流却不减反增。
柒年猛地放下酒杯,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压下了腹中的欲火,暗骂一声轻陌。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每月一次的大姨妈不来了,但生理欲望却不时的冒出来,尤其是在和轻陌那错误的结合之后更是明显,再加上先前与云音的……
“殿下,你说,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深爱你的人离开你呢?”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夏燕突然问出了声。
看着夏燕有些恍惚的神色,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嘛,要因人因事而异了,有可能是自卑,有可能是误会,有可能是变心,有可能是苦衷……千万种可能啊。”
夏燕微微抿嘴,若有所思。
柒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们也去好好休息下吧,等待我们的,将是三天三夜的狂奔。”
“知道了。”
在第三天黄昏时刻,柒年一行人成功的抵达了孟城,在高将军的带领下顺利的进入了兵营。当天夜里,夏燕突然失去了踪迹,连同高将军的副将也跟着消失了,她将消息封了下去,然后将所有将领招入帐中,开始了作战计划。
问清了各个将领的姓名和本事,看完了地形图,她微挑眉毛:“高将军,你之前说,蓝夜国的兵马在聚集在蓝夜国乌江镇外的平邑峡谷中?据地形图看来,似乎在里面他们是被围困状态啊?后方是波涛汹涌的乌江,左右是不可攀爬的高山峻岭,前方五十里便是我们军营的驻扎地,那么为何,我们竟会屡战屡败?地形上分明有利于我们,而他们根本无路可退。”
高将军脸上一红:“回殿下,乌江确实波涛汹涌,可并没有隔绝蓝夜和寒月两国,平邑峡谷左下方三十里处有一座石拱桥,坚固不可摧,蓝夜的兵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虽然他们有石拱桥这个退路,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仗仗惨败?攻破了他们的阵营,就算他们逃,那距离石拱桥三十里的时间过程难道不足以击毁他们?”柒年眉头微皱。
“殿下,我们无法攻破他们的阵营,平邑峡谷的入口处,他们设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我们闻所未闻,破解不了阵法,我们就无法进攻,蓝夜兵甚是狡猾,每次都是一小部分出来使阴招,或是下毒或是暗杀或是火烧,就他们这个耗法,我们损失了不少将士。”高将军一阵痛惜。
“阵法?”此时此刻,柒年很是怀念小八,若有小八这个军事高手在,还怕打不赢仗?
“没错,我们也不敢贸然闯阵,进阵的人没有一个能走出来。”提起这个阵法,高将军一脸愤恨。
柒年的眸光一闪,暗沉着声音:“蓝夜兵只是躲在峡谷里面,偶尔搞搞小袭击,也不攻城也不屠杀?”
听到她的问题,营帐中的呼吸都静了下来,高将军也青白着脸:“难道他们只是想侮辱侮辱我们?”
“最好是。”抛掉心中那点不利的可能,柒年抬了抬眸,“明早我去闯一闯那个什么阵法。”
“殿下不可——”众将领连忙出声阻止。
“殿下不要轻举妄动啊,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从那阵法中走出来的。”高将军担忧的看着她。
“此事就那么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所有想要开口的将领都沉默了,只好纷纷摇头而去。
当柒年走到那个阵法外面的时候,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由失笑,回头看着跟来的一干将领和亲兵:“高将军,你手中现在有多少兵士?”
“一共三十万,十万步兵,十万骑兵,五万弓箭手,另外的五万是特别兵,会各种各样的技能。”高将军如实回答。
“好,秦副将你带领五万步兵和五万弓箭手绕道到石拱桥去等候漏网之鱼,需要多久?”柒年看向那个一脸彪悍的副将。
“三个时辰。”秦副疑惑的目光看向她,她要干什么?
“那你们现在就出发,路上带些干粮水囊。”坚定的语气让人不由信服。
“是!”
秦副将连忙快马回营准备事宜。
“高将军,你吩咐下去,待我破阵后,五万特别兵让他们自由行动,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去杀敌。”
“是。”
“另外,回营之后集合剩下的五万步兵十万骑兵和我带来的三千亲兵,我有话要说。”
“是。”
“等秦副将他们到石拱桥的时候,应该也是午时了,那我们午时八刻出发,破阵杀敌。”
“是。”
“回营。”
“是——”
回到军营,柒年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附近的城镇打量收集石灰粉毒粉以及辣椒粉,然后歇在了军营外的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回味着那出尘飘逸的白色身影。
吃过午膳,高将军前来报告,说是一切准备就绪,将士们也在校场上集合了。
她点点头,跟着高将军来到了校场,十五万三千兵士直挺挺的站在校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的表情,将领们也站在一边等着。
站到台上,看着台下肃穆的将士,一句“同志们好”脱口而出。
台下默然,面带疑惑。
“各位将士们,你们离了家乡,离了家人,在边关保卫国家,辛苦你们了。”
此话一出,将士们纷纷动容。
柒年话锋一转:“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之前让人去准备了一些东西,石灰粉之类的,知道我拿来干什么吗?”
“不会是拿来对敌的吧?”人群中传来一个小声的低喃。
“没错。”她笑得眉眼弯弯,“我还真就是拿来对敌的。”
众将士默。
“有没有人觉得卑鄙?其实我个人觉得没什么,兵不厌诈嘛。”她微眯着眼看向了太阳,“第一列,你们去把石灰粉毒粉辣椒粉什么的都拿来,每个人都分一些,等分完之后,我们就出发了。”
“是。”
看着台下收到石灰粉而有些苦恼的兵士,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人觉得为难吗?觉得狡猾卑鄙不堪?”她冷哼一声,“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换言之,不管是阴谋阳谋,能败敌就是好谋。
看到差不多了,柒年下达命令:“整装出发!”
第十章 所谓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