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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相思中守候
  三石妈康复出院,三石家的生活也慢慢地滋润起来,可是三石却像丢了魂一样,坐在教室里魂不守舍,目光游离。也许,在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个人,他想着她,朝朝暮暮。
  时值深秋,窗外秋风瑟瑟,那法国梧桐树上的叶子早已随风飘落,剩下零星的毛茸茸的球球儿挂在树梢,随风摇曳,越发显得飘忽不定。
  “老班长,又见秋风萧瑟,思念如潮啊?”我还给三石《现代汉语大辞典》,三石竟然把头扭向窗外,不理会我的到来,我拿着词典在三石面前晃了晃问,“你傻了?”
  “你才傻呢!我只是想到了往事,陷入了记忆的沼泽。”三石接过词典,撂下一句,还是盯着窗外。
  这个季节,曾经是凌子暗恋三石的苦涩岁月,凌子悄悄地关注着三石,千方百计想给三石交朋友。三石从来没有答应和凌子交往,凌子曾一度沉浸在暗恋的泥沼不可自拔。三石想起了凌子众人面前的强装笑颜,转身之后的泪流满面。多少难忘的日子啊!三石把来之不易的幸福丢了,还丢在了地球的那一端,想起来,三石的心就在发颤。
  “我给你说一个秘密……”我想把凌子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三石。
  “不要,既然是秘密,就保持神秘吧!”三石立马制止了我。
  奇怪不?这三石想凌子,想得茶饭不思,却不愿意接受事情的真相,也难怪他活该受折磨。
  “切!别把自己想得太强大好不好?明明很想念,装作无所谓,何苦呢?”我的话,三石听不进去,只能撂下问题走开了。
  日子总在不经意间又溜走了一日,天越来越凉,三石的等待也变得越来越遥遥无期。凌子每月两封的国际快件已经存在我的抽屉里,有好大一摞了。
  下雨了,三石独自撑一把伞走在雨里,他在雨花中寻觅,也许期待有那么一个娇小的身影在雨里出现,他要第一时间奔过去,揽她入怀。
  我能告诉他什么呢?告诉他凌子在国外过得很潇洒,不用他挂念?告诉他凌子从来没有忘记他,一定要等她学成归来?可是,三石不给我提及凌子的机会。
  “腾腾,凌子最近在美国怎样?有回国的打算吗?”阿飞怎么也想起关心凌子了,正在吃饭,冷不丁问我一句。
  我翻翻眼睛瞅瞅阿飞,好像他不该问这个问题,我只顾吃饭,没再理会他。
  “给你说话呢!怎么没反应呢?”阿飞用筷子敲着我的快餐盒,刻意引起我的注意。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也没必要给阿飞讲凌子的事情,要讲也是给三石讲。
  阿飞被我的话噎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我们之间也陷入了沉默。
  “你不是很关心三石吗?三石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开心,我也想帮他找回一些快乐。凌子是他的心结,凌子生活顺心了,三石才会快乐!”阿飞不和我一般见识,竟然笑着继续给我说。
  “对呀!我关心他们,想让他们快乐起来,也是对好朋友的一番情意。可是三石根本不让我在他面前提及凌子的生活。”听到阿飞说关心三石,我立马有了心情。
  阿飞推推了黑边眼睛,撇了撇嘴说:“你这样的表现很让我难堪呢!听到三石,你两眼放光,这样有意思吗?”
  “说不说?三石最近什么表现,让你这么上心,会想起来帮助他?”我要找到三石心事的突破口,通过阿飞是捷径呢。
  “你这是求我?还是要挟我?”阿飞一脸坏笑地故弄玄虚。
  罢罢罢!我干吗对三石这么关心,在男朋友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男孩子的过渡关心,分明是对男朋友的不尊重,我不打听就是了。
  晚自修上课了,三石像个落汤鸡似的进了教室。
  教室里一阵唏嘘,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你看到了,三石已经快神经了,从他妈妈出院的那天起,他总觉得凌子就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等着他。”阿飞碰碰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三石最近究竟在干什么呢?班级事务也很少过问了,家里又出事儿了?呸呸呸!”我连忙打住了这个疑问。
  阿飞刷刷几下,在练习本上写下一句话:“他到天都市驻临海221部队去蹲点了。”
  什么?跑部队蹲点儿干什么?这三石真是神经紊乱了。
  “凌子最喜欢当兵的人,三石也爱屋及乌喜欢上了部队的生活,这些天,三石一直在部队练兵场看新兵演练,也是想着在那个地方,能碰到朝思暮想的凌子。”阿飞写了一长串,我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三石呀!三石!你这是何苦呢!明明知道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儿,凌子在国外,怎么可能会在国内的练兵场邂逅呢!
  我搬着我的方凳凑到了“落汤鸡”跟前,盯着正在顺着头发丝往下滴水的三石,盯得他不好意思。三石那双大眼睛像是熬了很久,一直没睡醒的样子,布满血丝,这相思真是折腾人,折腾得三石仅剩三分像人。
  “不要这样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三石拧着上衣,甩甩头发说。
  “切!谁愿意关心你不是,如实交代,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我憋住笑,我一笑会让三石觉得幸灾乐祸呢。
  三石没有直接回答我,拿出了带锁的日记本。天哪!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写日记呢!这次是在忍不住了,我扑哧一声笑了,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我们这里,我连忙摆手,笑着给大家解释:“打扰大家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吃错药了!”
  我激动什么呢!我自己都要笑自作多情了。三石想念凌子,不管家境如何变幻,思念一丝也没减,对凌子那浓浓的思念,三石都记录在凌子给他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真可以让我看吗?”结果打开锁的日记本,我竟然不敢轻易看。
  “你不是一直缠着问我,想知道我的想法吗?都在里面呢!自己看吧!”三石出奇地平静,也许他已经调节过来了。
  看了这本日记,我的心情却再也不能平静了。
  “凌子,每天这样呼唤你的名字,是一种自我安慰,尽管你听不到我的呼唤。今天已经是我在练兵场守候的第十天,因为你说过,你喜欢兵哥哥,喜欢在练兵场逗留,我总幻想能在练兵场周围找到你的影子,时时刻刻盼着你出现,出现在我的世界,如果你有感应,快点儿回来吧!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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