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79;家永远是温馨的港湾,老爸老妈知道我放假回家,把我的房间上上下下打扫一遍。晒晒被褥,铺好床铺。早早地在村口等候。
“老妈!还是咱家好!”我在汽车里就看见老妈站在村口的站台,一下车,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拥抱我那亲爱的妈妈。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老妈拍着我的背,不知说什么好!
我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挽着老妈的胳膊,半年了,除了让爸妈给我寄点儿生活费,才打电话顺便问候一下家里的情况。爸妈的身体如何,我还真没有上心问过。
“妈,你的头发又白了不少,不是给你说过,不该操心的事儿,别操心!”
“你都考上大学了,我啥心也不操,年纪不饶人呀!头发也该白了!”老妈走着颤巍巍的。
哦!我的白发亲娘!说话还是这么质朴。
“闺女,一大早,你爸就去集市上买了好多菜,妈妈给你做爱吃的麻婆豆腐,还吃是啥?我给你做。”
老家还是老样子,回到了家里,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一样,一样的院落,一样的房间,一样的饭菜,妈妈一样的亲切,爸爸一样的慈爱,唯一变的只是季节。
吃过晚饭,和爸爸妈妈唠嗑,不觉已经到了深夜,老爸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我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话筒:“喂,你找谁?”
“不要说话,像今天这样,电话响三声你就接,知道你到家了,我就放心了。晚安!宝贝儿!”电话就挂了。
“半夜了,谁来的电话?”老妈打了哈欠。
“谁打错了,就挂了。妈,咱睡吧!”我扶着老妈进房间。
“爸爸,你醒醒,到里屋睡床上,这样时间一长会感冒的。”我搀扶起腿脚发麻的老爸,适应一会儿,给老爸端杯热开水。
“你也早点儿休息吧!累了一天啦!”老爸也不停地打哈欠。
农村过了腊八,年味渐浓,老爸老妈在家里,早就开始办年货,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农村人呀,一年忙到头,还是为了等着一家人回家团团圆圆,欢欢喜喜过大年,可怜天下父母心哟!我亲爱的父母,闺女回来了,你们就好好歇歇吧!
阿飞也回到了家里,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为啥不让我说话呢!我看看床头上的闹钟,已经深夜11点了,阿飞睡了吗?我打给他,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呢!可是,就在现在,我又特别想搞清楚,特别想听他说说话。我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分机拨通了电话。
“喂,宝贝儿,叔叔阿姨睡了吗?”阿飞声音很低。
“你在搞什么鬼?干么响了三声才接电话!说话鬼鬼祟祟的腔调儿,我们需要偷偷摸摸的吗?”我真是奇了怪了,阿飞原来说话不这样的。
“宝贝儿,我回到家比较晚一点儿,我老爸在火车站接我,没接着,气得大发雷霆。大概是着急吧!怕我被拐跑了!刚消气儿,睡下了!我才给你打电话的。带我问候叔叔阿姨晚安吧!宝贝儿!”阿飞压低声音,因为已经是深夜。
“理解!你也休息吧!”大半夜的没睡觉,现在知道都平安到家了,睡意也就上来了。
“闺女,起床吧!你老爸都跑了一身臭汗回来了!”老妈敲门叫我。
“好嘞!”回到家第一个早上,我是不能懒床的,父母多辛苦呀!我不能坐吃等喝,真把自己当公主供着。
洗洗脸,刷刷牙,精神好舒爽。
“老爸老妈,咱们开饭吧!”我走到餐桌旁,桌子上的盘子都扣着碗。
“爸、妈,以后不用等我吃饭,凉了吃了对胃不好。”我爱吃妈妈做的红烧茄子,吃起来像红烧肉。
“闺女,在学校没有妈妈做的饭丰盛吧!多吃点儿,离开我们半年都瘦了!”老妈不停地给我夹菜。
“嗯!学校的菜再好吃,也抵不上家里妈妈做的菜。”我嘴里塞得满满的。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大清早,谁打来的电话?”老妈起身去接,电话铃不响了。
“不响了,管他呢!可能是谁打错了吧!”我三下五除二吃了饭。
“闺女,是不是找你的,你回来之前,没有人给咱家打电话呀!”老爸退休老教师聪明劲儿不减当年。
“找我的,等会儿我回个电话看看!”想起阿飞的响三声就接,就想笑。
“妈妈做的饭真好吃,我吃得饱饱的,我来收拾,以后,洗洗刷刷的事儿就包给我了!”我一不做二不休,端起盘子碟子就钻进了厨房。
“咱闺女长大了,以前哪见过她干过家务呀!”
“长大了还不中,能给咱分担一些事儿,没白养活儿!”老妈说这话挺自豪的。
为人父母者都希望儿女有出息,有担当。我的父母相敬如宾半辈子,从来没有红过脸,也就是我那好脾气的老爸懂得包容。我从小也有一个愿望,找一个像老爸一样能包容我的老公。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又是三声,老爸没有走到电话机前,电话铃不响了。
“老爸,你别管这电话啦!我收拾完了,看看是谁打的,回过去就是了。”
我还没有搞清楚阿飞那边的状况,不敢给我父母坦白我们的事儿,我还得先躲进我的私人房间给阿飞私聊。
嘟!嘟!嘟!三声之后,没人接听,电话一直嘟嘟嘟,竟然没人接听。邪了门了!才不过两分钟而已,阿飞被父母管制了?我真搞不懂了!
“闺女,给刚才打电话的人回个电话呗!”老妈看着我一脸愁容,知道了我有心事儿。
哦!当着爸妈的面,我又拨通了电话,嘟嘟嘟……响了整整一分钟,也没有人接。
“可能是谁打错了,没人接,算了!”我把电话撂在了一边,谁再打,电话也不会响了。
回到老家,有很多亲戚朋友都是要去拜访的。我陪着老爸老妈走亲访友,忙活了一整天,陪着笑脸,脸都笑僵了,裂开嘴,心里不开心,也会露出八颗大白牙。
晚饭,老妈依然做得很丰盛,我没有一点儿胃口,看看扔在一边的电话机,忍不住,把电话机放好,拨了阿飞家的电话,试试能不能打通,想了三声,还是没人接,阿飞也去串门了?
“闺女,你等电话哩?”老妈看着我心神不宁的样子,举着筷子停在了半空,“想给谁打电话,你多打几遍试试?”
“没有,一个朋友说给我打电话来着,一天也没有接住他的电话。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我一直在等阿飞接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就三声,我刚拿起电话机,又断线了。不过,我心里有底儿了。阿飞,这个时候有机会给我打电话,他也可以接我电话的。
“闺女,这几次电话肯定是打给你的,咱一天没在家,回来又没接住电话,你去里屋再给人家回过去,问问咋回事儿?”知女莫若母哟!
“老妈,爸,你们慢慢吃,我打个电话。”我一溜烟儿钻进闺房。
“闺女,有心事儿了!咱先吃吧!”老爸摇摇头,给妈说。
嘟——嘟——嘟——,三声之后,有人接听。
“喂!谁呀!”不对,是个男的接的,听声音不像是阿飞。我慌忙挂断了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一直响,我也不敢接了。阿飞那头究竟是什么状况呀!真纠结!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阿飞的家人知道了我们的事儿,不同意呀?不同意,也不能连个电话也不让打吧?
“闺女,刚才电话一直响,怎么不接呀?”老妈给我端了杯开水。
“我打过去,有一个男人接的,不熟悉。”
“妈妈打过去帮你问问?”
“嗯!”我想知道阿飞那边怎么回事儿。
嘟——嘟——嘟——,三声之后,老妈接通了阿飞家的电话,按下免提。
“喂?你好,是腾腾吗?”阿飞的声音。
“我给你打过电话,不是你接的,怎么回事呀?要不没人接电话,要么不是你接的?”妈妈一听是男孩子的声音,把电话给了我,知趣儿地离开了我房间。
“对不起,宝贝儿,刚分开两天,就给你带来烦恼。我爸妈刚刚上班去了,我才有机会给你通话。”阿飞这时候说话很镇定。
“给我打个电话有这么难么?”我有点儿委屈。
“我给爸妈摊牌了,告诉他们,我先送一个女孩子回家,绕道郑州,乘大巴会濮阳。老爸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我在学校没有好好学习,就知道谈情说爱。我被家法处置了。要我约法三章,不准主动给你打电话,不准主动给你写信,不准天天想你。”阿飞借这次接电话的机会,终于给我说清楚了。
我听明白了,心也凉了。阿飞家的家法也太专制了吧!
“宝贝儿!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了?”阿飞在那头听不见我回音儿,急了。
“如果叔叔阿姨不愿意我们交往,我们先不要联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流血。
“不!宝贝儿,你听我说,我爸妈只是给我约法三章,不让我主动给你联系,他们也没有说,不让你给我联系。这是一个他们妥协的漏洞。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给你打电话时,你听到电话铃响三声,证明我想你,正等你电话。你可以给我打过来呀!”阿飞大概害怕我听不清楚,声音急促,也特别响亮。
电话响三声就挂,让我愁肠百结,原来,我们青涩的爱情进展得不太顺利!
第十八章 电话响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