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死寂,管琥错愕的看着她,好久才吐口气:“难怪……”
蒲娓气愤指绑在树上的危楚:“这个贱女人,,最气人的是以我的名义暗送秋波发嗲败坏危楚的名誉。”
那危楚去只是虚弱的微哼一声。管琥则是摸摸鼻子不经意的东张西望。
“喂,你在看什么?”蒲娓注意到他举动。
管琥吓一跳忙笑:“娓娓,哦,不,危姑娘,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先说来听听。”蒲娓斜睨着他。
“我们跟卓大少爷通个气,合作一把怎样?”
蒲娓冷冷瞪着他,道:“说下去。”
管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你想靠自己救出令祖母,目前又有最后的人质在手,你又计划的十分周全,但是……”
他停下来平和语气说:“凌风堡势力遍布江湖,消息也极为准确可靠,与他们联手能更快救出令祖母,你难道不想令祖母少吃点苦头吗?”
蒲娓紧咬唇,这些她何尝没考虑过,当然也想过呀,可是要她去求凌风堡,她又不甘心?她也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与凌风堡过多牵扯?
当下直视管琥直截了当说:“我想快点找回我奶奶,可我也不想与凌风堡有太多牵扯,你要是觉得我不自量力,会败的很惨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她将当日半骗半抢的剑抛给他,面无表情:“带着你的剑走吧。”
“娓娓。”管琥接过凌空抛来的剑,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心思猜你是什么意思,你走吧,我一个人能行。”
管琥急了:“娓娓,你别赌气行不行?现在是救人要紧。”
蒲娓不答,反手从腰中抽出一柄小小尖刀,瞅一眼半死不活的危楚,狞笑:“照计划进行。”
不等危楚反应过来,她扬手“刷刷”几下在她脸上开始乱画,危楚惨叫两声,闷闷哼哼又昏迷过去,管琥冲过来吃惊制止她:“娓娓,住手。”
蒲娓横他一眼:“这里没你什么事,别瞎掺和。”
“她会被你折磨死的。”
“管你什么事?我就是要她死。”
管琥怒道:“你这么任性怎么救你奶奶?你就算要用她引出同伙,也要让她成为活铒呀。”
“我的事要你管?”蒲娓吼道:“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
管琥没成想她会生气吼他,一时语塞,好久才:“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劝你去求助凌风堡。我帮你好了,那现在你就看着她失血过多死在眼前?”
“用不着你假好心。”蒲娓甩他一句话,掏出止血粉给危楚止上血后道:“当然不会让她这么便宜去死。”
“那现在就等天黑吗?”管琥松口气问。
蒲娓没答,背对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半晌才:“你还不走?”
“你单枪匹马的怎么应付得了躲在暗处的对手?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
蒲娓转身开心笑说:“谢谢你管琥。”
“呃……”管琥可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稍一愣后凑近问:“我怎么觉得你笑的怪怪的?”
“是吗?”蒲娓笑嘻嘻也凑近,相差不到一个拳头大的距离,管琥眼眸一收,猛见她掏出一粒丸子丢进他嘴里:“味道怪不怪?”
“啊?”管琥急忙要吐,丸子却已滑进咽喉,蒲娓飞快的点定他身笑:“不要紧张,不是毒药。”
管琥阴沟里翻船,被她制定身,很是忿忿:“娓娓,你太卑鄙了,快解开我。”
“我看看……嗯,吞下去就好。”蒲娓倒没想对他怎样,察看药丸他再也吐不出来时才出手解开他,并跳到一边。
管琥气的跳脚叫:“你给我吃什么了?”
“咦,竟然没有马上见效?”蒲娓诧异道。
“什……什么……意思?”管琥想上前抓住她要解药,蓦的头晕目眩,他强撑着:“解药呢?”
蒲娓见他这样子,还是不放心退几步盯着默念:“快倒下,一……二……三……”
“咚”管琥一头栽倒在地,蒲娓小心上前用脚踢踢他唤:“管琥?管琥……”
没反应,她松口气:“成功了!”
费力的将管琥搬上他自己的坐骑,为防他掉下来,还拿绳子绑在马鞍上,然后拍拍马让它驮着离开。
看看天色,已过正午,管琥竟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为防管琥大嘴巴,蒲娓只得放弃这个隐秘的地方。危楚还没醒来,可是深山秋风冷冽寒沁,她脸画花了,身上鞭痕一道道血迹未干,十分狼狈,蒲娓舒口气,心里没那么堵了,想了想,将她解下,用准备好的一个大袋子装上又搬上小白驹背上。
仔细的将这块弄乱,蒲娓才纵身上马将打横驮在鞍前的大布袋固定好,扬鞭“驾”一声绝尘而去。
就在她带马驰离,大约不到丈余远的茂盛芦苇丛闪身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神色复杂,双眸冷寒望着蒲娓离去的方向出了半天的神。
身后传来轻快“得得”马蹄声,伴着呼喊:“大哥,大哥……”
此人正是凌风堡卓人仰。他一看到急件内容马上返回堡内,桂院里只有小桂和杏儿,蒲娓和危楚两人都不在,他又再次追出堡,在三叉路口,他勒住马头,一条是通向镇子,一条通向上次去围猎的深山,而另一条路则是卓夫人一行的方向。
恰在此时,一道快骑闪过,他大喊一声:“管琥!”
前方一声“吁”紧接着快骑闪回,真是管琥!
“什么?娓娓给你的信号?”卓人仰咬牙问。
管琥点头:“这丫头说有急事让我帮忙,并说跟云萝中毒有关。”
“带我去。”卓人仰不容置疑口气。
管琥一愣:“有个条件。”
“你说。”
“你先别出面。”管琥直接。
卓人仰斜他一眼,心领神会点头:“我明白。”
这然后,管琥出面,而他就躲在一旁看到那惊心悚目的一幕,更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真相,震的他乱了一下方寸。
管琥张望时,是希望他适时出面,可卓人仰也不知那根筋犯了,怔怔的站在芦苇丛发呆,脑子里有无数念头:蒲娓宁可去求助曾绑架她的管琥,而不愿向近在咫尺的凌风堡求援?她不想跟凌风堡,不想跟他有牵扯?她回来的目地只是因为这个假冒的危楚?她……她……“大哥,不好了!”率先一骑冲到他面前的是卓人倾,神情惶急:“我们刚碰到了管琥,他被人下药了。”
卓人仰敛起复杂神情,淡淡:“我知道。”
“大哥,出什么事了?”
卓人仰心情不佳,撮唇唤来自己的马,迎面又看到屈逸和人倩也着急赶过来,看到他无恙同时松口气。
“阿倩,你怎么不陪着娘?”
“大哥,我们都听说了,担心你,所以不去进香了。”
“哦,我没事。”卓人仰转问:“管琥呢?”
“被我们拦下,秀清正好识得这种药。”
卓人仰嘴角一勾,苦笑一声。
马车旁,一堆人围在一起,蓦的听到喜悦声:“醒了醒了……”
卓人仰正好跳下马,一群人见到他们来了,自动让开,当中管琥半坐起抚额问:“这是哪里?”
“喂,管琥,你不会吃了迷魂药变糊涂了吧?”卓人倾玩笑问。
管琥一见卓氏兄弟,整下人放松下来,对上卓人仰视线,不由问:“她人呢?”
卓人仰还没开口,秀清就大嗓门嚷:“我说管少爷,你不先谢谢我这救命恩人吗?她人?是谁呀?对你下药的人吗?”
“哎呀,不好意思,一时糊涂了。多谢叶小姐妙手仁心,多谢叶小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没齿难忘,定当涌泉相报。”
“切,油腔滑调的。”秀清不屑不信。
管琥哂笑:“绝对发自肺腑。”
秀清狡猾一指不言语的上官云萝:“看,那是谁?是不是你的心肝脾肺肾?”
“云萝!”管琥大喜。
上官云萝微笑近前打手势问他感觉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面对一连串问题,管琥搔搔头转目望向卓人仰。
他跟卓夫人轻声低语数声,卓夫人也是一脸不敢相信,良久才压低声:“我带她们回堡,这事必需要让你爹知道。事同小可啊。”
“嗯,娘,我先跟阿倾去帮娓娓。”
“好,行事小心,敌暗我明,就算是凌风堡地头也不可大意。”
“是,娘。”
由屈逸护着卓夫人及一干女眷返回凌风堡,卓人仰兄弟和管琥则打马直奔镇上。
叶秀清挑帘目送三骑朝相反方向去后,若有所思思忖半天,看到对面上官云萝好像也在沉吟什么,问:“上官小姐,你在想什么?”
上官云萝微笑优雅的做个手势,叶秀清右唇角抽抽:“对不起,我没看明白。”
那就没法子沟通了,马车上又没备有笔墨,两人的交流只得暂停,上官云萝不无忧虑的挑帘望向去镇子的那条路,眉心微锁。
第57章 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