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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衣
  外书房。
  祖之俭正在翻查架子上的书册,看到卓人仰和危楚进来,一点不意外。
  互相行礼见过后,卓人仰直截了当问:“俭爷,当年四海镖局承接的最后一单‘天衣’可在?危姑娘想看看。”
  危楚期盼望着祖之俭,温嗲道:“俭爷,求您让我看一眼吧。”
  “哦?”祖俭抚须笑了笑:“危姑娘是四海镖局唯一幸存者,按江湖规矩这件宝物自然会在调查清楚后交给危姑娘,由姑娘来转保到接单人手里。”
  危楚沉痛点头:“俭爷,我明白了,我爹没完成的镖,小女虽不才,必定尽全力安全送达接镖人手里。”
  卓人仰和祖之俭对视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危姑娘可知接镖人是谁吗?”
  “大少爷没查出来吗?”危楚惊诧反问。
  “对,正因为没查出来,所以这件宝物至今还在由着凌风堡保管。”卓人仰面有赧色。
  危楚咬唇叹:“那可就难办了。”
  她想了想道:“我当年虽小不太懂事,但当时我爹接最后这一单时我正好在我爹身边玩,也许多看两眼会想起什么来。”
  “好吧。”祖之俭拗不过她,转身要书架上抠抠索索的,一会书架竟“轰轰”响两声分开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贴墙而建约半尺高的暗壁来。
  暗壁上有一个螺旋把手来着,祖之俭小心谨慎的左右转动,随后轻微的“咯哒”声,壁门开处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上下方格来。
  从中层方格取出一叠用绸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物件出来,祖之俭轻手轻脚的回身放在书桌上向危楚道:“就是它了。”
  危楚目不转睛一直盯着祖之俭举动,难抑心情激动颤声问:“这就是‘天衣’吗?”
  “危姑娘,你不记得了吗?”卓人仰瞄她一眼。
  “我记得,是个盒子,很精致的啊?”危楚眼望桌上,很自然的回答他。
  祖之俭不由露出一个会心微笑道:“正是。这‘天衣’其实是一个精致盒子。”他动手解开绸布,果然是只精秀华丽无比的黑檀镶金镀玉的方正盒子。
  危楚小声惊呼一声,捂住嘴轻叹:“就是它,没错!”
  伸手想碰碰,被卓人仰制止道:“小心!”
  她不解抬眼看向卓人仰:“怎么了?”
  “当年有人无意中碰过后,全都中毒了,想来这上面布了机关,小心为好。”
  危楚不以为然笑:“我不信,我爹当年是亲手接过,却也没事...”忽然想到老镖头后来的惨案马上苦着脸闭口不语。
  “宁可信其有吧。”祖之俭又小心的将盒子包好,道:“危姑娘,小心为好。”
  危楚看着他又将东西放回原处,重叹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大少爷,这件宝物还得在凌风堡一直保管下去吗?”
  “怎么?危姑娘..你有什么好的打算?”
  危楚抿抿嘴,垂眼道:“要是大少爷不肯重查当年血案,那我想自己去查..大少爷,可以吗?”
  “危姑娘认为还有什么疑点没查清楚吗?”卓人仰挑挑浓眉反问.
  危楚瞅他一眼,轻轻点点头:“我实在不能接受白头山强匪见财起意,纠结几帮人马连夜血洗我四海镖局的结案。”
  “危姑娘。”祖之俭也大惑不解道:“此案当年由凌风堡和官府衙门一同调查,事实确凿,案犯也招供,为什么姑娘还会觉得不妥呢?”
  危楚扁扁嘴,强忍伤心泪珠哽咽道:“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觉得太惨了,太没人性了!我真不愿相信是强匪所为,我..”
  卓人仰看看祖之俭,叹气递上一块手帕劝:“危姑娘,我明白你的心情..”
  “谢谢大少爷。”危楚可怜楚楚接过手帕道:“我..我想自己试试,为家人尽份心力。”
  沉吟片刻,卓人仰轻声:“好吧,我帮你。”
  “真的吗?大少爷..你肯??”危楚破涕而笑。
  卓人仰面上挂一丝淡笑点头:“你想从那里开始?”
  “先从‘天衣’盒子。”危楚语气一变道:“大少爷,有人打开这个盒子吗?”
  “没有,从来没人打开过。”卓人仰回忆了下说“当初,官府找来多少能工巧匠,想尽各种办法都没如愿,最后才决定交由凌风堡来看管。”
  危楚不由松口气,感受祖之俭探询目光,她垂下眼角说:“那..官府没奈何,凌风堡想必也查遍武林中各大巧手们了吧?”
  “嗯,是的。但奇怪的是,这号称‘天衣’的盒子没人出面承认是谁交托四海镖局保,也没人见过这么奇巧高明的设计。”
  “哦!”危楚明白了,终于有些迟疑试着提出她一直想说的话:“大少爷,俭爷,如果一直查不出,'天衣'可以交由我保管吗?我可是四海局唯一幸存的后人。”
  祖之俭却呵呵笑了,和气说:“按理说倒是问题不大,可是危姑娘,你能解开吗?你能免它落外其他人手里吗?”
  危楚却抿嘴乐了瞟瞟卓人仰,脸颊突飞上两朵红云低声道:“有大少爷在嘛。”
  这..这是什么意思?
  卓人仰没听明白,瞪大眼:“我??”
  “哈哈..危姑娘的意思是在内由危姑娘保管这太多未解之谜的'天衣',在外由阿仰追查线索?双管齐下?”
  危楚含羞默认,偷偷瞅一眼身边卓人仰。
  他听完后倒仍是一派淡定,轻描淡写:“这个事..过些日子再说吧。”
  听他推委,危楚明显失望,却不好再多说什么,低头盯着地面,祖之俭抚须笑:“好了,这件事先搁下等等看吧...哦,对了,危姑娘,阿仰,我观明后两日必睛朗无云,是狩猎好时节,你们可都准备好了吗?”
  叉开话题倒也及时,卓人仰感激冲他点头道:“差不多了!”含笑转问:“危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嗯。”危楚轻轻应一声,向祖之俭敛容告辞随着卓人仰出了外书房。
  目送二人离开,书房最里帷幄处闪出卓人倾来。祖之俭看他一眼:“阿倾,你倒沉得住气啊!真是刮目相看呀。”
  “俭爷,你别取笑我了。”卓人倾不好意思搔头笑了,他跑来书房找东西,先是看到祖之俭轻手轻脚进来在暗壁捣鼓一阵,还没看明白,不多一会就又看到大哥带着危楚同来,忙乱中被祖之俭推到里面先脱起来了。
  看着祖之俭又如法炮制打开暗壁取出绸布包盒子,揣在怀里时忍不住:“俭爷,为什么要这么做?还在怀疑危姑娘吗?她的说词和信物不都是无懈可击吗?”
  祖之俭耸耸肩对他:“你问阿仰去,是他临时起意托我这么做的。”
  “大哥?他想什么呢?不会是因为怕危姑娘缠着他负责不好向蒲姑娘交待吧?”卓人倾胡乱猜测着。
  祖之俭只笑不语,打包好后道:“阿倾,听说你们开盘下注,这押危姑娘的人可不多啊。”
  “啊?俭爷,你老消息太灵了吧?”卓人倾吓的脸变色。
  “这堡里上下都传遍了,你们这几个闲人还想瞒谁呢?”祖之俭又好气又好笑斥他。
  卓人倾脸皮也够厚,不以为耻,反而腼着脸好意思问:“俭爷,小赌怡情,您老不来一注玩玩?”
  “阿倾……这堡主可是有明文规定,严禁赌博啊,你这是..嗯..”祖之俭左右四瞅无人掏出一小块碎银小声:“帮我押蒲姑娘一注。”
  卓人倾心领神会笑眯眯接过也轻声:“收到!俭爷好眼光。”
  清咳两声,祖之俭又抬高声音说:“下不为例!注意保密!”
  “是,是,俭爷训的是。”卓人倾恭敬听令,抬眼二人视线相遇,却又不自觉同时会心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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