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堡
卓人仰将马鞭将给小五小六,二人牵起朝马厩去。蒲娓听到纷杂的脚步声,料知许多人得信出来迎接。
“娓娓。”卓人仰叫住她。
“嗯?”蒲娓转身歪头等他说下去。
晚风卷起落叶,旋转着最终漂浮池面。几络发丝被风吹起,娓娓抿到耳后,抬头卓人仰已经走近,相隔不到半尺,满月恰巧被云遮住,听到他呼吸声,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额?娓娓,我,,”卓人仰嗫嚅
蒲娓凑头到他面前,看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笑:“吞吞吐吐要说什么呀?哦,赔偿的事吧?算了,跟你开玩笑呢。”
“不是..”卓人仰纠结斟酌:“如果管琥真的伤到你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啊?”娓娓身子后倾,错愕不已,眼珠乱转:啥意思?
“是吗?呵呵,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卓人仰看着眼前满不在乎,笑嫣如旧的蒲娓,没来由心一紧,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听哭叫:“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小桂和杏儿红肿双眼一左一右扑揽住蒲娓:“小姐,你没事就好呜呜”
蒲娓抽出双手,拍拍二人:“我没事,别哭了看看,哭成花脸猫了。”
小桂仍是抱着她:“小姐,以后以后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呜呜再不会让坏人得逞。”
“谢谢你们”蒲娓被抱的快喘不气了,无奈:“我说,等我真死了再哭吧。”
小桂和杏儿蓦然抬头:“呸呸,大吉大利,小姐,这话不能乱说的。”
“哎哟,我先透个气。”蒲娓总算抽身出来,掉头看到秀清张开双臂给她一个熊抱:“娓娓,平安归来,必有后福。”
改的真妙!蒲娓低声:“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秀清拉开她仔细瞧了瞧,对呆立一边的卓人仰笑:“大少爷说话算数,娓娓果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卓人仰看着蒲娓:“虽然天不早了,还是去跟夫人报个平安吧?”
将手伸给蒲娓。
小桂和杏儿,秀清瞪大眼,继尔自觉退一边,捂嘴暗乐。
蒲娓脸刷的红了,这家伙搞什么呀?演过头了吧?
看她在愣神,卓人仰自如的牵起她的小手,旁若无人的往夫人上房去。蒲娓暗中用力想摔掉,却被他拽的更紧了。
第二天
凌风堡上上下下花枝招展,喜气洋洋的。
外前大厅摆开流水寿席,祖之俭这宴席规格差不多等同卓韧了。宫启明百忙中抽空问卓人倾:“管琥为什么这么做?”
“别问了,已经息事宁人,就不要再提了。”
宫启明好生不解,这管琥跟凌风堡素无怨仇,且上官夫人及小姐如今正在做客,他这么一搞简直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后花园内,花香脂粉香熏满空气中。
有可爱的白色雏菊,也有一簇簇金盏菊,有玫红的翠菊,姚黄魏紫,有双色的金背大红,有稀有的墨菊也有雪青白点的异品。
随处可见的各式精巧点心,三三两两精心打扮的少女穿梭其中,互相打趣:“咦,李小姐,这件绣花裙好精致呀。”
“吴家妹妹这支簪子必是京城名家玉坊最新款吗?”
“哦呵呵,秦姐姐好眼光呀。”
“瞧这绣帕上这活灵活现的蝴蝶,向姐姐手真巧。”
人伶和人倩早早就帮着吴氏张罗开了,一些夫人们则在轩亭窃窃私语。
叶秀清避在角落,冷眼看着一派繁华热闹。
“这不叶小姐吗?怎么躲在这里呀?”
邓小婵和连珠嬉闹着追到这里意外:“听说昨天你们去集市了?”
“嗯,去了。”秀清笑
连珠好奇忙问:“听说蒲姑娘失踪了?”
“没有的事。只是走散了一小会,谁在乱嚼舌头呢?”
邓小婵翻翻眼,道:“你倒会上赶子呀,这才没几天就粘上主人家呢。别掩饰了,都听说了跟上官家有关呢?”
叶秀清瞪园眼,恼:“哦,才说谁嚼舌头呢,你倒主动认了.听说听说就你这种八婆除了添油加醋还会什么?”
“你说谁八婆?”邓小婵叉腰大怒。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叶秀清反唇相讥。
邓小婵猛扑上去抓她的脸,秀清眼明手快的跳到一边。连珠忙死命拉住邓小婵:“别这样,这里是花园呀,好多人看着呢。”
这里的动静引起其他人注意,纷纷张望过来,邓小婵也顾忌,只好狠狠怒:“叶秀清,你给我记住了。”
“切,怕你呀,打架——奉陪!”
一阵骚动,原来上官夫人及上官小姐出现了。夫人自然是气派十足,华贵高雅的;上官云萝一袭紫衫白裙,外加浅红短披肩,婀娜多姿,清美绝伦的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园子里突然安静了片刻,还是人伶见状迎上上官母女,笑哈哈的请入轩亭入座。其他在座的夫人们纷纷寒喧,又对着上官云萝夸个不停。
本来的赏花,现在变成赏美人了。人比花俏呀!连珠眼看直了:“真是天仙美人呀!我要是男人肯定得娶她呀。”
邓小婵半天没出声,她们可早就久仰上官云萝的美名,大多人都没见过真容。就算同在凌风堡,但上官云萝很少露面,一直待在她们的梅阁。
“这样的美人,可惜是个哑巴呀。”连珠又叹惜。
邓小婵瞟她一眼:“哑巴也比那乡下土包子强。”
“谁呀?”
“还能有谁?”邓小婵不屑一顾。
又是一阵喧哗,人人都往园径张望:卓夫人淡黄绣金罗,高髻翠玉,携着细花浅红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浅白披风的蒲娓款款而来。
众夫人接着,笑着让坐。夫人与几家世家夫人们寒喧时,蒲娓应人伶要求,执壶侍立一旁。博的众人侧目频频。
上官云萝看到她,满面羞愧垂头不语。倒是她的丫头小玉一直瞪着表现乖巧的蒲娓。
玉华庄和无双山庄两位夫人瞅着对卓夫人笑:“夫人好福气呀!”
卓夫人谦笑:“怎比得上玉华夫人,明年就抱孙子喽。”
玉华庄夫人掩齿笑:“老喽,都是奶奶辈喽。”却怎么也掩不住喜色。
蒲娓目不斜视心里直叫苦:啥时完呀?
突然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小声轻呼声从轩亭外传来。众人齐转头就看到卓人仰,卓人倾两兄弟并肩而行。
蒲娓转动脖子跟风瞅了一眼,立马也呆了。明媚阳光下,这两兄弟如一双玉树,各具俊姿。
卓人倾长眉高鼻,黑发束起,当中嵌碧玉,面如凝脂,嘴角上扬,一双桃花眼时时带着笑意,显得温文而雅,让人感到亲切可近。
而卓人仰.只见他身材伟岸挺拔,肤色稍黑,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深沉不拘,孤傲而盛气逼人。两相比较,一个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如邻家竹马。
原来卓人仰这么好看呀?蒲娓愣神之际,两兄弟已经入轩亭来给各位夫人见礼。
卓夫人自毫的笑眯了眼拉着他们介绍。本来在亭外的小姐们都偷偷的挨近目不转睛用仰慕的眼神直盯着卓人仰。忍住不适感,卓人仰瞅到蒲娓低眉垂眼的又不知在发什么呆了。
趁着卓人倾笑容可掬的在众夫人面前周旋。
“想什么呢?”卓人仰蹭到蒲娓身边低声问
蒲娓没想到他突然靠近,吓了小跳,翻个白眼给他道:“你们怎么跑来了?俭爷那边怎么样?”
“不得不来俭爷那有启明看着呢。”
蒲娓调侃道:“大少爷一来,那些小姐芳心荡漾了,没想到上官小姐还是最含蓄的。”
上官云萝虽俏脸绯红,倒还有女儿家的羞怯,其他小姐们可就是双眼冒火花,一点不顾忌的盯着卓人仰两兄弟,一脸饿相。
卓人仰抚额,低声:“别胡说。”
蒲娓小声凑近他皱眉:“我是夸上官小姐呢,这也不爱听?”
卓人仰拧紧剑眉,不满的白她一眼。蒲娓不甘示弱,瞪大眼回他一个大白眼。卓人仰眯起眼,似乎在威胁什么,蒲娓咬牙歪嘴回视他。
轻轻咳声,卓人仰才突然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扭开头。蒲娓滴溜溜眼珠,移步对夫人道:“夫人,听说昨日才运得来一株中原从未见过的稀有花种,娓娓借各位夫人的光也想先睹为快。”
卓夫人笑起身指她“偏你提醒我了,这人老了就忘性大。”
“这些琐碎小事那配夫人记得呢。”娓娓垂眼。
其他夫人也趁机笑起来要求见识见识,卓夫人便携着蒲娓的手,请众人出亭。
那一株花种在园中还罩着黑纱巾呢。
卓人倾和卓人伶故意落后面,凑近卓人仰观察他脸色.
“阿倾,阿伶,怎么了?”
“大哥哈哈”卓人倾暧昧笑。
人伶轻笑说:“我呀,才真的松口气。”
卓人倾不解:“这话怎么说?”
人伶笑而不语,只是轻松看看卓人仰,又掉头望一眼在夫人身边的蒲娓。
园正中。
卓夫人略谦虚了几句,卓家几兄妹都围拢在她身边。上官夫人笑说:“不知是什么稀罕物让我们可都长长见识呀。”
“上官夫人过奖了,一株花种而已。”
无双山庄的夫人接着笑:“夫人过谦了,凌风堡可从来没让咱们失望过呢。”
卓人仰和卓人倾分两侧做好随时揭纱的准备。众多火辣辣目光令卓人仰十分的不舒服,他的脸已经冰到极点了,视线有意无意的扫向娓娓。
而蒲娓若有所思的悄悄张望四面八方,投向她的目光不外乎有羡慕,嫉妒加不屑的。可是有一道不明来历的视线让她背生寒意,犹如一根刺令她浑身不舒服。
第29章 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