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墙拐角,闪出来一个宽肩窄腰蓝衫男子,心事忡忡望着酒楼。修长的手指慢慢磨裟一把小剑,剑柄上精美的穗子参差不齐随风轻摆。
玉石斋里,秀清挑选着中意的珠翠。看出来这两位少女衣着不俗,老板将斋里上好的珠宝玉石挑出来供二人挑拣。而小桂和杏儿也被吸引的东看西摸,浑忘了还有个主人的存在了。
蒲娓瞟了一眼,只觉得件件精美绝仑好看的闪亮双眼,得知其价钱后,兴趣顿时不大。晃了一阵无聊的对秀清道:“你先挑着,我去外边看看。”
秀清抬头看看街上,人还是很多的笑:“好,你别乱跑呀,我一会就过去找你。”
“放心啦!又不是小孩子了。”娓娓嘻嘻笑。
街头,饭堂酒楼林立,香飘四溢,引得蒲娓肚子有点饿了。正好,玉石斋外面有家小摊贩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正新鲜出炉。
付了铜板,还没送到嘴边,听到轻笑声自对面飘来:“堂堂凌风堡未来少夫人可真是简朴啊。”
正午的秋阳有些刺眼,蒲娓眯起眼就见一蓝衣高个男子,后负双手背对着太阳慢慢朝自己踱过来,气势逼人,四周仿佛寂静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独有他鹤立鸡群十分突出。
走近,一缕阳光正巧洒在他脸上,肌肤白的炫眼又温润。双眸尤其有神,灼灼盯着娓娓,唇不由抿起,似打了个问号。
“过奖,你那位?”蒲娓昂着头,无畏反问。
高个男子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蒲娓睁大眼,忖:这人笑的真好看!
“在下管琥”
虎?倒像优雅自在的猫!蒲娓晃晃头笑:“幸会!管公子认识我?”
“闻其名未见其人…”
蒲娓含笑望着他,不等他说完,猛然将手中大肉包抛丢过去,撒腿就跑。管琥怔了怔掠身直追。
玉石斋里的秀清隐约余光瞄到门口快速移动两道人影,停了停听了听,外面还是各种叫卖声不断。不放心的走到门槛张望:走走停停的人群中却没有了蒲娓的身影。
跌跌撞撞在行人中穿梭,回头看到管琥紧追上来,蒲娓心一横,窜进旁边小巷中。小巷四通八达,行人稀少,小狗三俩只,偶有老人门口晒太阳。他们只看到著淡粉衣少女急遑遑的边回头边张望,离她不远处蓝衣男子紧追不舍。
停在角落里,蒲娓抹把汗,小心探出头,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确信甩掉这个不知来历的管琥后,她放松的撑着累极身子歪身坐石板。
“在下有那么可怕吗?”不知何时,管琥轻飘飘的从头顶树上降下。
“啊?你…你..”蒲娓惊跳起老高,拨脚就要跑。人影一闪,管琥挡在面前,蒲娓再转头回跑,管琥总比她快一步挡去路。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娓娓索性不跑了。
“如假包换的管琥。想请未来少夫人去做几天客。”
“对不起,没空。”
“啧啧..少夫人真是快人快语,不再考虑考虑?”管琥又将那把小剑拿在手中把玩。
蒲娓心一凌,壮胆道:“嗯,好吧。报上府第,改日一定携我未来夫君拜会。”
“哈哈哈..”管琥不由大笑评:“有趣..有胆。”
蒲娓趁机道:“回头再聊哈。”迈步就要溜。
“且慢。”管琥仍是快她一步挡在面前,脸上仍挂着笑,伸指摇摇:“在下是急性子,拖延不得,请少夫人现在就随我做客去吧?”
“哎呀,没得好衣裳,没备好礼物这么冒然去做客实在太失礼节了,容我回头换身做客衣,备上佳品当不负公子之盛情相邀。”后面几个字越说越无力。原来管琥已经将小剑抽出鞘,直指她脖子。秋日下剑光泛着寒气,锋锐尖利。
蒲娓后仰头叫:“喂,你..你别过来,哎..你拿稳点。”
“放心,只要你配合,绝不会伤你半分。”管琥含笑。
“好好好,我配合。不过..”蒲娓疑:“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找我麻烦?”
管琥垂下眼眸:“到时你就知道了。”
“几时?”蒲娓最爱追问到底了。
“很快。”管琥淡淡笑应,眼底有几分失落。
蒲娓看在眼中,好生不解,转念又问:“你不怕得罪凌风堡?”
“哎?我说,你话太多,问题也太多了吧?”
“嘿嘿,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蒲娓不死心笑嘻嘻:“是因为我的身分?”
管琥忽双目圆睁,直盯着她,煞是可怕。蒲娓后退一步,讪笑:“我问完了,你不必答。”
“是吗?在下也有一个问题请未来少夫人认真回答。”管琥收起狠色,放低声。
“请说请说,一定知无不言。”蒲娓心虚忙笑应。
“为什么会突然拨脚就逃?”
“哦?呵呵..”蒲娓开心得意道:“从未谋面,无怨无仇,我更加是第一次出堡见外人,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凌风堡少夫人的?一直在跟踪?还是有备而来的?”
管琥大怔,手掌拍头轻语自责:“天啊,我竟然会疏忽这点…想不到差点误事。”他懊恼的咬唇。
蒲娓再后退一步,想趁他不留意逃跑。
“别乱动。”管琥抬头盯着她:“我绝不会第二次失误了。”
客栈内
蒲娓推推窗,竟然从外面闩死了,气恼的捶门叫:“姓管的,你简直是混蛋小人臭狗屎。”
“噗哧!”隔壁好像有闷笑。蒲娓迅速贴耳靠近,敲壁:“有人在吗?救..命呀!”
“哈哈,既来之则安之,姑娘,老夫自身也难保哦。”
“啊?你…难不成你也是被管琥掳来的?”
隔壁只有咕咕吸声,没再应她。蒲娓又猛敲壁:“哎,是老伯吧?别灰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是凌风堡的客人哦!贵客!”特意强调最后两字。
“呵,老夫正巧前往凌风堡作客。”
“哎呀,正是巧极了,那就不要担心.老伯,怎么称呼呀?我叫蒲娓。”
对方沉默片刻,蒲娓不甘寂寞追问:“老伯,怎么不说话呢,咱可算是天涯落难人,都是姓管的那个王八蛋威胁的,哼!等大少爷找到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对方还在沉默,蒲娓又问:“老伯,你是江湖中人吧?这管琥是什么来头呀?敢得罪凌风堡?”
“咳咳..”隔壁终于有声音了,蒲娓狐疑听:“咦,这声音不像老人家呀?”
忽中间薄板“吱呀”一声打开,管琥似笑非笑从隔壁迈进来。
蒲娓好奇死了,跳上前凑脑袋惊喜探看:“原来有机关的呀?”
管琥用身体档住她想窥探的头,顺手带上门,道:“你还真吵..”
“谁叫你把我关在这破地方呀?无聊死了,怎么,说说话也不行吗?”
管琥抚额:“你就不担心我杀了你?”
“担心呀,看你就不像好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坏胚样子,怎么不担心呀?”
“你?”管琥咬牙,半天忍下:“你给我闭嘴。”
蒲娓晒他一眼:“人你也抓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明天花会,你不能出席。”管琥直截了当。
蒲娓愣在当地,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问:“就是这个原因?”
“对,你不能嫁给卓人仰。”
蒲娓更愕然的张大嘴,直勾勾盯着他。好像在看怪物。
管琥被她看的不自在,皱眉叫:“当心你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突然就听到爆笑声,蒲娓拍手跳跃转着圈子,边乐不可支边跺脚。
看到她跟个疯婆子似的,管琥吃惊的下巴快掉了,小心试叫:“喂,你有病?发作了?”
“我呸呸呸…。”爆笑中的蒲娓忍笑:“你才病的不轻。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她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管琥找个椅子坐下看她还在又笑又跳的,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蒲娓笑的脸都僵了,嘴也咧的快合不拢了才撑着坐他对面,趴在桌上揉着肚子:“哎哟…快笑死我了。哎哟!肚子笑疼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人。”管琥不客气说。
“咳咳…你抓我的理由才真是闻所未闻的最奇怪的,最好笑。”
“为什么好笑?”管琥瞪着她问。
蒲娓现在可是一点不怕他了,笑眯眯的伸手:“给钱。”
“给钱?”管琥不认识她似的。
“对,给钱买答案呀.”
管琥倒吸口气,这个女人胆大脸皮厚废话多自以为是,竟然还爱财,卓人仰看中她什么?
“小气,收你五两好了。”娓娓降价道
管琥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麻烦搞清楚你的身分?”
“我身分凌风堡少夫人呀?未来少夫人。”
“以后不再是了,而你现在是我阶下囚.”管琥板着脸。
“啊?你要杀人灭口吗?”蒲娓怪叫,腾的站起:“有话好商量嘛。不就是拒嫁卓人仰吗?行,没问题!我保证不嫁。”
管琥狐疑上下打量她,变的太快了吧?心里又给她加了个标签:贪生怕死。
懒得理她甩下一句:“老实呆着吧。”掉头就离开了。
“喂,别走呀,再商量嘛,不然我给你钱买命行了吧?”
管琥背着身一僵,嘴角抽搐一下,迅速推开间隔的暗门窜进去。蒲娓几步追上,拍打着门叫“姓管的,开门呀?万事好商量嘛,你是不是江湖人呀,一点道义都不讲,不讲条件就杀人呀?鄙视你…”
管琥背对门,抹把汗自语:“这卓人仰那找的疯婆子呀!”
这边房内,坐床边翘着脚抽烟的敬天骁瞄他一眼:“这叫一物降一物呀”他嗑嗑烟枪,问“我说小子,差不多了啊。”
第27章 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