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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变故
  静穆的外书房
  意外的是卓人倾竟先到了。
  “大哥!来的正好。”
  他挥着手上的贴子道苦笑:“咱们有得忙呢。”
  卓人仰面无表情道:“俭爷交游甚广,办事仗义公道,一年中难得的机会江湖朋友不会放过。”
  “幸好,万事俱备。”卓人倾笑笑。
  卓韧和祖之俭一前一后入内,两兄弟忙恭敬见礼。
  卓韧脸色有点沉郁,对卓人仰道:“阿仰,崆峒的敬老据报已在三十里外正朝凌风堡赶来,此人有些乖僻,不可怠慢了,你去迎接。”
  “是,爹”
  祖之俭商议问:“堡主,敬天骁难得下江南,又是一路直奔凌风堡,阿仰独迎,他会不会见怪?老夫也迎一回去。”
  卓韧笑了:“倒不用你出面。阿倾,你两兄弟同去既可。”
  卓人倾也忙答应着。
  出了凌风堡
  卓人倾奇怪的频频回首寻找:“大哥,小五小六这两小子平常跟屁虫似的,今天怎么不见了?”
  “在受罚。”
  卓人倾骑着自己的高头白马,并驾卓人仰黑马,很感兴趣问:“这两小子老油子了还会做错什么事被罚?”
  卓人仰侧头扫他一眼,这表情怎么好眼熟呀!八卦又期待的眼神!懒得回答他。
  “大哥,有个笑话要不要听?”卓人倾嘻嘻笑。
  “随你。”卓人仰无所谓。
  卓人倾思忖了小会儿,笑笑的将当日在闲云居看到的经过告诉了他,一边观察着卓人仰的脸色。
  他仍如往常一样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怒意。
  “大哥,我不是挑事,只担心上官家恶人先告状,蒲姑娘又是个没啥心机的人,你千万别误会她。”
  “阿倾,谢谢你。”卓人仰还是一脸淡定。
  “大哥…”卓人倾欲言又止。
  卓人仰摆手点头:“我已经跟娘说过,我信娓娓。”
  咦?跟娘说过?难道说…?
  卓人倾吃惊反问:“这上官家真的告到娘那里去了?戏做过头了吧?”
  他印象中上官云萝美而沉静,标准大家闺秀,怎么会来这一手?不过听到卓人仰的回答,他又莫名有些纠结。
  而此时,卓人仰想到前些日子去特意绕道去蒲家送信时:
  “多谢大少爷特意跑一趟。”周嬷嬷让坐倒茶。
  “应该的。嬷嬷可有回信?”
  周嬷嬷微笑摇头:“小娓在凌风堡,我这老婆子再也不担心什么了,让她保重身体,好好做客,不必挂念家里。我过些日子要出趟远门,只怕要到新年才能赶回来。”
  她想起什么问:“小娓没给大少爷添麻烦吧?”
  “嬷嬷放心,她做的很好。”
  周嬷嬷笑“小娓从小当男孩养大,性子野,顽皮,爱玩,老身因她无父无母,也惯着她。若她还是那么无法无天的,大少爷多教导多担待,老身先谢过了。”
  她微微一揖。
  害得卓人仰忙扶起正色道:“嬷嬷言重了。娓娓天真未泯,自然大方,深得凌风堡上下喜欢。请嬷嬷放心吧。”
  他将早先蒲娓让带的黄金交给嬷嬷保管。周嬷嬷大吃一惊,不解道:“那来这么多金子?谁的?”
  卓人仰简略述说经过,道:“我答应她的。”
  “这..这..这孩子。”周嬷嬷好笑又好气:“大少爷,不能由着她性子。你拿回去吧,就说我已收到就好了。”
  卓人仰认真说:“嬷嬷请收下。这是报酬也是在下心意。”
  周嬷嬷望他一眼,好似明白什么,倒也不再推辞了,道:“如此,老身先代保管着。”
  离开蒲娓家返堡途中,卓人仰遇到了祖之俭。
  先说到赏花会日子正巧与祖之俭的生辰同一天,祖之俭历来是不打算大操大办的,可是架不住好人缘,江湖朋友知道的都陆续赶来讨酒喝。
  得知卓人仰才从蒲家出来,祖之俭抚须笑了:“阿仰,这戏倒越唱越真了?”
  “俭爷见笑了。”
  “这丫头与你有缘,不可错过了。”祖之俭语重心长。
  卓人仰低眉沉吟不置可否,继尔转开话题问:“这位周嬷嬷深藏不露,俭爷可看出是何门何派了?”
  “看不出,也想不起当年江湖中有这个年纪的侠女。”祖之俭沉思.
  “阿仰,你怀疑蒲丫头?”
  “不,只是好奇。”卓人仰垂眼沉吟。
  “那就直截了当问小丫头吧,眼下阿伶阿倩都在,可别冷落了让这两个人精起疑。”
  卓人仰想想自己好像将蒲娓丢到凌风堡后就一直在自顾自的忙,有些不太像话。亏得她也从不介意,也在自顾自的玩。两人交集很少,这样下去恐怕迟早得穿帮...
  “大哥,快到了吧?”卓人倾出言打断他的回忆.
  卓人仰微怔,抬眼左右打量,四下无人影,疑:“难道敬前辈还没到?”
  “会不会走错路了?不过通向凌风堡的主路就这一条呀?”
  卓人仰拨转马头:“分头找!”
  一左一右两骑人策马分开行动。同时,卓人仰发出信号,调堡内人手增援。
  不知名客栈客房
  正中小桌旁坐着一白发斑斑老者,脸色泛红,左右太阳穴高鼓。明眼人看得出是练内气的高手。一身淡墨色长袍,正慢条斯理的拿着特制的烟枪在吸烟呢。
  “敬前辈,委曲你老几天吧。”
  靠窗台立着一高个子男人。身影遮住光线,看不清面目,模糊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手指修长好看,捏玩着一柄精美小剑。
  “哼…你小子吃了豹子胆,凌风堡的也敢得罪?几天?你到是说清楚?”
  “敬老放心,不会错过你喝寿酒的日子。”
  “哼!现在的年轻人,没大没小的。若不是看在当年...”他自觉好汉不提当年勇,适时闭口不谈,只吧吸吧吸的抽了几口烟。看着烟雾朦朦,眼神有些英雄迟暮般的落寞。
  窗台边男人收剑入袖,望穿外无声冷笑:当年..当年.当年你也不过是一跑腿的,如今还在四处混吃混喝.年高却未必有德。若不是看在我的五百银子份上,你会乖乖坐在这里充老资历?
  白发老者好像感受到他的腹诽,眼底也不经意划过一抹愧色.
  十字路口,凌风堡轻骑队集结,卓人仰快速分派后,带队的一挥手轻骑队呈散四面分头追踪。
  卓人倾看大哥盯着刚才捡到一根穗子出神,好奇:“大哥,知道是谁干的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敬老不会有性命之忧。”
  “哦,大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截咱家客人?”
  卓人仰摇头:“只是猜测,没有十足把握。阿倾,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去复命。”
  “大哥??”卓人倾奇了,这不像大哥亲力亲为的作风呀。
  “日落之前若没找到,就收队”
  交待完毕后,卓人仰跨马掉头往凌风堡赶回。
  这根掉落的穗子是无意还是故意,卓人仰并不清楚,但他却清楚记得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相似物。趁着轻骑队出堡的功夫,他终于想起来。
  他决定赌一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截敬天骁并无害他之意,最大可能是冲着凌风堡,也可能是冲着他卓人仰来的。到底是挑衅还是挑战?他一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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