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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微妙
  接下来的几天,武林稍为有点名气的家族都陆续赶来。祖霄领着蒲娓躲在外厅小侧门抢先围观各式来客:这是一条来客必经之路。
  “这是无双山庄的五小姐。”
  “这是南岳李府夫人及小姐。”
  “哦?看,那是秀清!”祖霄兴奋的要冲出去,被蒲娓强按捺住道:“霄儿,别急嘛,看完再去叙旧不迟。”
  祖霄喜笑颜开强调:“是宫大哥的义妹,姓叶,为人最义气豪爽的。想不到她会来?”
  “咦,为什么这个叶小姐不早点来陪你呢?她不爱串门吗?”
  “倒不是,她早年曾与二哥有误会,大打出手拳脚相加过,所以平常很少来凌风堡作客的。”
  咦?好劲爆的八卦信息啊?蒲娓暗暗记在心里。
  然后,祖霄又指前方诧异:“看,是邓小婵…咦,同来的竟是连珠?她们何时这么好了?”
  面前走过一对美丽如花的壁人,一高挑一玲珑却各具胜态,互挽着手亲密说笑随迎客者去了绣厅。
  蒲娓定定看了看半天才眨巴眼吐口气感叹道:“我还以为武林小姐们个个虎背熊腰,粗手大脚的呢?想不到都这么好看。”
  “娓娓,那你可真想错了,她们虽个个轻盈苗条,身手却很了得。从没听说谁练武了就粗壮蛮俗的。”
  蒲娓点点头了然哂笑:“是啦是啦,是我想错了。”懒懒的掉头没啥兴趣了。祖霄巴不得,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秀清?她肯定很乐意见到你哦。”
  “不去了,这会绣厅正忙乱着,夫人也没召我去呀,省得添乱。”
  祖霄想了想,笑:“倒也是。过两天就要宣布你跟大哥的亲事,娓娓你要加紧准备哦。”
  “准备什么?”
  “从头到脚都要准备,还有怎么应付那帮女人们哦,她们可都是当初对大哥极为青睐有加的哦,目前来说还算你的劲敌呢。”
  蒲娓苦恼嚷叫:“真麻烦!我要加…”意识到什么猛的闭嘴。
  “加什么?”祖霄好奇追问。
  “额..加油!我要加油!”蒲娓脑筋转的飞快,眼珠一转立马就想到个绝佳借口。
  与祖霄分开后独自动控制去马厩途中,冤家路窄又遇到上官美人和她的爱唱戏的小婢。蒲娓这回没闪在边上赏美,而是目不斜视的直走。上官云萝倒是退在一侧看她经过举手试意唤她。蒲娓头也没回道冷硬甩下一句:“没空.”
  上官云萝垂下手,默然不语。她的婢女又恼了冲蒲娓背影怒:“嚣张个屁呀?还什么都不是就摆什么臭架子呀?有你哭的时候。”
  上官云萝摇摇头,看小婢一眼,手势比划了下。小婢低眉小声辩:“小姐,对不起!小玉错了,小玉知错了...”
  她轻叹一声,微微手势。小婢愣了下,望着她双眼,不情愿的点点头。
  而转角边,蒲娓心虚又好奇的露出半个头悄悄张望情况,可惜她不懂手语,也离的远听不清那主仆二人比划些啥,顿时没了兴趣.
  马厩外,正巧见小五牵着一匹高大神峻的黑马交给马夫。蒲娓大喜问:“小五,大少爷回来了?”
  “嗯,刚回,跟堡主和俭爷在外书房说事呢.”
  蒲娓本要拨脚就去的,听他这一说收步道:“哦!见到我奶奶没有?”
  小五翻个白眼道“大少爷办事,你就放心吧。”
  瞪小五一眼,蒲娓也没心思练骑了,稍稍看了看小白驹就急忙回桂院等着卓人仰回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索性坐在他闲云居大门外的台阶下等。
  卓人仰与父亲,俭爷在外书房交待完应办的事。卓韧道:“阿仰,赏花会的客人来的差不多了,这些天就好好准备吧。”
  “爹,屈逸已经出发,我怕他应付不过来…”
  卓韧笑说:“我已经暗中派人跟着他行事,其他的你暂且不用管。”
  俭爷一旁只是抚须笑。
  他来到夫人上房,人伶正好走出来见了他忙笑:“大哥,你回来了?娘在见客。”
  “哦,那我晚点再来吧?”他抬脚就打算回。
  “大哥,且慢..”人伶强拉他进偏厢房
  “什么事?”
  “大哥,认识上官三小姐吗?”
  卓人仰略沉思,点头直言:“哦,在凌风堡见过。”
  人伶慢慢道:“她家丫头告了娓娓一状.”
  “什么?”卓人仰微怔
  此时,人倩扶着卓夫人也过来歇会。太多的女客接待让夫人有些疲累了,正打算得空打个小盹什么的。
  卓人仰忙见过夫人,静候一旁等人伶说完。
  听她们说完事情过程后,屋里一时寂静极了。人倩才要开口,却听卓人仰不紧不慢坚定道:“我相信娓娓。”
  夫人抬眼不语。人伶先笑了问:“大哥,你确定吗?要知道从没有一个客人说过我们凌风堡待客有问题的?这可是头一回被人投诉怠慢呀?”
  “我信她。”卓人仰没有多话也不想解释。
  人倩还想再说什么,夫人却含笑摆手:“那就没事了。阿仰相信的人为娘也相信。”
  “多谢娘”
  夫人到底忍不住了问:“阿仰,告诉娘实话,为什么没选上云萝?她的画像是第一批送来让你过目的?”
  云萝?卓人仰愣了下马上明白是上官小姐的芳名。
  “第一批?哦?不记得了?”
  卓夫人和两女儿倒吸口气,卓人仰根本没细看画像吧?也根本就忘了当初是怎么看不上天仙一样的上官云萝了?活该单身!
  看到台阶上趴着膝头打盹的蒲娓,卓人仰稍愣,蹲下身唤她:“要睡到房里去,小心冻着.”
  “噢!”蒲娓睡眼醒松的抬头,眯眼打量他咋起:“哎,你回来了!”
  卓人仰点点头,迈步入院。
  小五和小六帮着换衣服,递毛巾擦脸。蒲娓跟在边上急的跳脚道:“大少爷,我的信呢?我奶奶有回信的,对吧?”
  卓人仰摇头:“没有,嬷嬷带了口信,一切安好,不用惦念,自己注意身体。”
  “啊?就这些?”蒲娓失望极了。
  “嗯。”也许是看她表情太失落了,卓人仰补充道:“言谈间嬷嬷说会出门访老友几天,过年必回。”
  “访友?奶奶有老友吗?怎么没听提过呢?”蒲娓疑惑了。
  卓人仰泡了一壶茶问她:“要不要尝尝这个顶级大红袍?”
  “什么?”蒲娓凑过去看了看,没什么稀奇嘛还不是茶水。不过她倒是坐对面认真道:“言归正传哈。有没有发现堡里热闹许多了?”
  “嗯哼”卓人仰鼻子出声,自顾自沏了一盅
  蒲娓咬唇不满:“哎,我说正经事呢?”
  “我在听。”
  “原来你们家不止是武林大家呀,那套规矩跟官家似的,你知不知道礼节繁琐折腾人呀?你知不知道山珍海味只尝了一口,有些没动过就眼睁睁看着撤下去有多浪费呀…哎,不会倒泔水桶里吧?太可气了?”蒲娓开始忿忿不平的抱怨开了。
  卓人仰面无表情听她喋喋不休抱怨一通后,一针见血问:“你要加多少?”
  “呃?…”想不到这么快就被看破心事,蒲娓脸刷的红了,忸怩垂头道L“这个嘛?反正我是不嫌多。”
  “但两千黄金不算少了.”
  “可是现在势头不妙呀,你就再大方一回喽,反正我们的交易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卓人仰不解:“我没看出来交易快结束了?”
  “那个上官云萝呀,美的跟天仙似的,家世又好,又心灵手巧跟你简直是天作之合嘛。”
  卓人仰挑挑眉,看着她:“是吗?”
  “还有呀,她们竟知道你这院子叫闲云居,我却才晓得呢?”
  “还有呀,她的丫头对我很敌意,好像我抢了她家小姐的东西似的?”蒲娓撑着下巴双眼骨碌转,忽叫:“啊?我明白了,上官小姐喜欢你,对不?难怪喽,难怪杏儿怎么都不肯说原因。哈哈哈,终于被我想明白了.”
  开始是吐苦水到最后又手舞足蹈的喜悦起来,卓人仰抚额:“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蒲娓凑近他面前,眨着兴奋的双眼问:“大少爷,有没有人送你丝帕,上面绣两只水鸭的?”
  “就是这个呀?”她掏出绣帕给他看
  卓人仰一眼就认出是俗称的鸳鸯。后倾身挑眉:“你绣的?”
  “当然不是呀,我怎么会绣这个呀。这是别人送你的呀?你忘了呀?”蒲娓兴奋过头了。
  “不好意思,我从没这种东西。”
  “少装了!明明是我在你那个柜子里找到的。这可是女子贴身私人物,送你一男子就算是订情信物喽。戏台上常这么演的。”
  卓人仰瞧她一眼,冷冷问:“你趁我不在,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啊…”蒲娓瞬间收口。她飞快转动脑筋,嘿嘿笑:“偏题了,偏题了,言归正传。咱们还是说说加价的事。我也不很贪的,你看着给就好了。”
  卓人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不动声色的盯着她。蒲娓躲闪着他冷冷的目光,浑身不自在的坐立不安。强笑:“算了,不加就不加嘛。”
  还没等她起身,卓人仰就对着房门一挥手,门嘭的一声掩上。小五和小六两个双手交叉胸前自动守着如门神一样。
  看样子,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是出不了这个门了?蒲娓乖乖坐下,绞着手指看看卓人仰。他脸上是一点表情没有,也不知是怒是气是恼?
  “行了,我说。还不是因为上官小姐的礼物,不然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跑你房里来呀,又没什么宝贝摆设也不怎么好看…”
  蒲娓只得和盘托出原委来,末了道:“先说明白,我可没拿你的银子,也没动别的东西。偶然发现这个丝帕的一时好奇心起才顺手带走的。”
  她将绣帕甩给他道:“还你就是啦。”
  绣帕飘飘悠悠的停在卓人仰手背上。他拣起瞄了瞄,转头扫一眼小五小六。那两小家伙眼观鼻,鼻观心的垂头。
  看着卓人仰漫不经心的朝桌上一扔,蒲娓试问:“真不是你的?那怎么会在你屋子出现?”
  “嗯。我会查明白。还有事吗?”
  蒲娓悄悄探出手指去勾绣帕,眼角余光瞄到卓人仰惊讶挑眉。
  “既不是你的,那就是无主之物喽。何况这女儿家贴身之物你留着惹是非,不如给我吧?”
  卓人仰愕然:“你拿去做什么?”
  “不用你管了”蒲娓心虚道。绣帕到手,叠好收进怀中。
  卓人仰无语,突然心血来潮想逗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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