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暮,晚霞如灿锦。
满载猎物归来的卓府众人聚在大厅内兴致高昂的议论着谁是最佳射手,谁最心慈手软空手而回…人倩四下张望,问丫头:“娓娓呢?怎么不见她来凑热闹?”
一个仆妇忙代答:“已经去请蒲姑娘了。”
祖霄笑“我再去瞧瞧她去”她还未出厅,就见小桂跟着去请的丫头进来,给各位见礼后,人倩爽快急问:“怎么娓娓不来?”
“回小姐.蒲姑娘她说有点累了...她已休息了..”小桂有点难为情回
这可奇了,天还没黑,没到掌灯时分怎么就休息了?人伶关切:“莫不是生病了吗?”
小桂摇头,人倩追问:“小桂,到底怎么回事?”
“额…”小桂犹豫片刻,嗫嗫回:“她今天学骑马,说是累的散架了,走不动路了…洗漱后就躺着睡着了…我们也叫不醒她了…”
人伶和人倩不由通情达理笑:“原来是这样呀。那就由她好好休息吧,不要打扰她了.”
祖霄却沉吟:“大哥不在家,我们又出堡打猎去了,谁在教娓娓呢?小桂,她不会是自己在学吧?”
“不是。是二少爷教.”小桂老老实实回
“啊?”人伶和人倩异口同声惊呼,对视一眼问:“小桂,二少爷回堡了?几时回的?”
“嗯,二少爷今日回的早,大概在大小姐出堡打猎之后的半刻时辰.”她偏头揣测。
人伶踱了几步,对人倩疑惑:“阿倾怎么跟娓娓这么熟吗?”
人倩撇嘴道:“二哥最大本事不就是在女人堆中自来熟吗?不稀奇!”
人伶还是不放心,将小桂唤去隔壁屋里,仔细询问卓人倾和蒲娓相处情景及对话,小桂不敢相瞒,将自己看到听到的一一告之大小姐。人伶托腮沉思不语。小桂见状心里也在嘀咕,等了一阵见她没再多问,便请示告退。人伶挥手打发她去后,也跟着就去了夫人上房。
桂院,杏儿在阶下倚柱发呆,小桂回院随口问:“你怎么不在房里待着呀?”
“小姐还没醒了…小桂,你怎么回句话去了这么久?”
小桂也很纳闷道“也不知怎么了,大小姐问了好些不相干的事”
杏儿掩齿不信笑“大小姐是何等人呀,怎么会问你一些不相干的事?”
“是真的!”小桂急红脸“大小姐追着问二少爷什么时回堡的?与蒲姑娘怎么认识的?还有二少爷与小姐都说了些什么话…。所来才回迟了的.”
杏儿立身面对小桂诧异不已:“大小姐打听这个做什么?小桂,你都老实说给大小姐听了?”
小桂眨巴眼睛,无辜点头后反问:“杏儿,怎么了?难道要骗大小姐?我可不敢。”
“呃…”杏儿摇头:“大小姐自然不能骗。可是如今我们的主人是蒲小姐,万一有什么闪失,会连带咱们受罚的。以后切不可多嘴多舌的.”
“杏儿,我不太懂..”小桂天真问:“咱们姑娘有闪失,作丫头的受罚是应该的,可是什么叫不可多嘴多舌呢?”
杏儿用手戳她头叹:“你呀,笨死吧…你不知道大小姐是人精呀,她问这么仔细必有原故的。总之,言多必失,若是为了蒲小姐好,就不要乱说话”
“好吧!”小桂嘟嘴无奈应一声,推门入房里去。杏儿看着她背影,嘀咕:到底是粗使丫头房里调派过来的,缺点心眼!
掌灯时分,厨内送了不少精致小菜和汤点到桂院来。
蒲娓早醒了,睁眼对着账顶发了会呆,耳听两个小丫头在房里走动,不时轻语交谈。隐隐有香味入鼻。她挣起身不由“哎哟!”叫出声。浑身酸痛使不上劲来。
“小姐!你醒了”小桂和杏儿忙至榻前关切问“小姐,饿了吧?”
蒲娓重重倒回床上,无力嚷:“好酸好累呀。小桂,给我捶捶.”
“是,小姐”小桂忙掳起袖子侧身帮她捶肩和手臂。杏儿自觉得给她捏捏腿。蒲娓一阵阵的呲牙叫唤“哎呀!小桂,轻点…杏儿,你用点力气…”
折腾半天,她浑身才舒服点了,让小桂扶着靠在床畔问:“什么时辰了?”
杏儿忙应:“小姐,还没到戌时呢?”
“啊?”蒲娓讶:“我就打了个盹,怎么这么晚了?”她顾不得酸痛,就要下床穿鞋。被两个丫头按住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夫人那里呀”蒲娓急:“快扶我起来。”
杏儿笑:“小姐,我们回过夫人了,夫人让你好好休息”
“什么?你们怎么回的夫人呀?”她不解。
“就回夫人说,小姐初学骑马,太累不小心睡过时辰了。”杏儿笑回。
蒲娓抱头苦恼:“天啊!我还不打算告诉堡里人我在学骑马呢?这可好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吧?”
两小丫头面面相觑,不明白她的用意。
忽然她抓住小桂紧张问:“都知道是二少爷教我吗?”
小桂也跟着紧张,结结巴巴答“小..小姐。是..是的。”
闻言她松开手,又往床上仰面一倒,口中喃喃叫:“惨了!”
杏儿小心试问:“小姐,怎么了?是怕大少爷不高兴吗?”
“唉!也不是啦.”蒲娓苦笑叹:“按理来说,该首先找大少爷教才对的.毕竟我的身分阶段在那里摆着呢...不过大少爷一天到晚不在堡内,二少爷偏又那么闲…我等不及情有可原吧?”她骨碌大眼自说自话寻思着借口..
杏儿听明白了,笑:“小姐,没关系的,大不了二少爷教骑马,再找大少爷学武不就扯平了”
“咦?一直听说大少爷身手了得,还很会教人吗?”蒲娓被勾起兴趣了。
小桂呵呵笑:“小姐,原来你不知道呀。这堡内护卫都是大少爷教出来的呢!”
“噢?大少爷教的?我以为是堡主教的呀?”她很是吃惊。
“原来倒一直是堡主教的…最近这些年就都是大少爷在教呀…大少爷十八般武器都熟练,拳术也极厉害,总之在武艺上除了堡主,没人可以比得上大少爷了”杏儿自豪道。
蒲娓双眼亮闪闪,叹:“哇,这么厉害!一定要缠着他教几招不可!”不过她突然想起什么忿忿不平道:“大少爷每天忙这么多事,那二少爷怎么就好意思闲死呀?”
杏儿忙:“也不是,大少爷跟二少爷都忙。只是二少爷管的事不一样吧?”她也不是很确定。
蒲娓撑起身:“好吧,不说这个了。小桂,去隔壁看看大少爷回来没有?”
“是,小姐”小桂领命快步去了。
杏儿急忙去端汤来给她喝。蒲娓没胃口,只让她服侍穿好衣,扶着桌椅走了几步,双股还隐隐酸累,胯骨也像使不上劲来,她暗忖:怎么跟当日初学武艺一般浑身散架似的?看来是我太久没练习,连带的身子也弱不禁风起来了?
小桂跑进来喜“小姐,小姐…太凑巧了,大少爷刚刚回来了”
“哎呀,太好了”蒲娓喜:“找他去”
“小姐。”小桂面有难色,拦住她“大少爷还在前厅”
“还在前厅?”娓娓不解“难道你跑前厅打听去了?”
小桂低头“小五和小六回隔壁院子了,听他们说的”
蒲娓坐椅上一手支腮一手敲着桌面,无语的眨眼看着她“小桂…”
“小姐,我再去打听。”话音未落,小桂已经一溜烟跑出门了。
剩的娓娓和杏儿大眼对小眼,慢半拍的没反应过来。
第12章 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