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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三个条件
  群禽在玲珑山庄上盘旋不久,便对玲珑山庄发动猝不及防的攻击,看得群雄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就在群雄猜疑之际,竟有无数只大鹏鸟突然向人群中的黑衣蒙面人扑来。黑衣人四周的武林人士,见群禽突然向自己扑来,禁不住大惊失色,手中兵器不约而同地出手反击。
  众人叫喝声中,或刀或剑,或枪或戟或暗器向头顶的飞禽招呼,许多飞禽纷纷丧命。受伤飞禽的哀鸣,触动了还在天上盘旋的飞禽怒气。
  群禽忽然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鸣叫,向群豪发动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只因群豪先前观看梁浩与乜子红两大高手的比拼,大都聚在一起。群禽的攻击又是突如其来,群豪猝不及防,已有数十人伤在群禽的利爪尖啄之下。有的人伤在头顶,有的人伤在脸上,有的人伤在手上,有的人眼睛也被抓瞎。受伤之人痛疼难当,禁不住惨嚎不止。不一会,惨叫声,呼喝声,鸟鸣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天空中各种各样的鸟儿越来越多,玲珑山庄周围数十里之遥几乎全是会飞的禽畜。只要是你见过的,哪怕是没见过的,这儿应有尽有。前来玲珑山庄的群豪大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其人武功虽高,无奈飞数量众多,除去一只,又有近千只,近万只扑了上来。鸟儿有增无减,群豪却是有减无增。
  这一场人禽大战,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眼见天色将暗,群禽的永无休止的攻击这才渐趋缓和。直至夜深,方才平息下来。
  留在玲珑山庄的群豪原有五六百人,此时折损大半,剩下不足二百人。这二百之众,个个披头散发,伤痕累累。全身血肉模糊,也不知是什么鸟的羽毛沾在身上,看上去跟鸟畜没有什么两样。有的人头皮扯去大块,有的仅剩半个耳朵,有的双目皆瞎,疼痛之下惨嚎不止,惨不忍睹。
  那些死在群禽利爪尖啄之下的江湖人士,就被群禽分食干净,转眼变成累累白骨。这座不大不小的山头,浑然成了埋藏江湖人的人间地狱。
  高兴把庄内上下受伤之人的伤势止住,已忙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待他长身而起,已至深夜。忽地记起庄外尚有数百号人极有可能也受到了群禽的伤害,忙道:“外面的朋友不知情况如何,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庄外的战况庄内众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也猜得到必定惨烈无比。但见铁栅相隔,厅外的群禽依旧拼了性命向上直撞,活活撞死在铁栅栏外也是不计其数,众人躲避唯恐不及,哪个还敢出厅半步?庄外来犯之众大都是滋事生非之徒,即使没有群禽的威胁存在,大厅之内多是玲珑山庄的家眷老小,谁又放心的下?
  高兴此语一出,大多数人不以为然,赤足老人更是吹胡子瞪眼,若非碍于苏雅男在场,恐怕早已恶言相向。
  蔡总管尚在忧心玲珑八骏惨死,冷冷地道:“这群满口侠义的大英雄,大豪杰此番作为乃是绺由自取,怨得了何人?”
  高兴苦笑道:“话虽如此,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赤足老人怒道:“你想救人仅管去救,这跟本庄有何关系。”
  高兴红着脸道:“好吧。”说罢从地上拾起药箱,转身就走。
  小浪起身道:“我陪高兄去。”
  高兴苦笑道:“烦劳兄台。”
  梁浩,乜子红同时站起,一个道:“我与公子同去。”一个道:“我与少侠同去。”
  高兴道过谢,来看苏雅男,不用说是请她打开机关。苏雅男叹气道:“兴哥哥如此坚决,小女子无话可说。”说罢,伸手触动机关送三人出厅口,拉着高兴的手,柔声道:“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语音虽轻,说的却是十分坚决。
  高兴拍拍苏雅男的玉手,笑道:“傻丫头,我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厅外凶险可想而知,高兴此行前途未卜。苏雅男业已泣不成声,小浪目注厅外夜色呆呆出神,乜子红扫了一眼大头男童,梁浩向殷纯纯轻轻点了点头,三人一言未发随着高兴出了大厅。
  厅外遍地都是飞禽栖身,四人走过短短的数丈路程要想不惊动群禽,简直难如登天。群禽一经惊忧,扑身攻来。好在有黑夜作掩护,群禽成了瞎子,竟然耐何不得四人。鸟禽众多,梁浩三人唯恐引起群禽群起而攻之,空有绝顶功夫在身,也不敢轻易出手。
  四人凭息静气,走走停停,待四人走出庄来,竟花了大半个时辰。群禽听不到动静,黑夜中失去目标,或到外乱飞,或停在当场。
  群豪此时大都依身在玲珑山庄的庄墙之外,如不是玲珑山庄机关重重,想必早有人会向庄内躲避。见有人从庄内走出,群豪中早有人出声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梁浩扬声道:“天下第一神医风大师高足,高兴高少侠慈悲心肠,恐诸位大侠身遭不测,特来救护。”此语一出,引起群豪齐声欢呼。
  有人叫道:“我师兄青松客关一青伤了眼睛,烦劳高公子看看。”说话的是关一青的师弟翠柏子刘见风,二人齐称黄山双秀。刘见风一出口,无数受伤的江湖豪士,纷纷出声求救。
  群豪的诸般惨状,可谓触目惊心。
  小浪见群豪仅剩不足二百人,心下骇然。
  宫求傲带来的四个黑衣蒙面人尸骨无存,极乐居士的丫环侍婢一个不剩,巴山道人的四大弟子仅剩下唐鹰一人,长生岛主带来的五个随从不见踪影,天山七剑只剩天山三剑,点苍四义只留二义,这一战之惨烈由此可见一斑。
  群雄担亮光会引来群禽的攻击,所以夜中视物的火摺子不敢轻易使用,高兴只能依仗微弱的月光来施救。
  月亮好似不忍目睹这场惨无人道的杀戮,躲在了云层之中。使得高兴的救护十分吃力,好在群豪之伤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颇费工夫而已。
  高兴首先救治了伤势最严重数十名江湖豪士,也花费很多时间。眼见已近三更时分,天即放亮,等待群豪又将是一个悲惨的日子。
  群豪眼见性命堪忧,人人长吁短叹。就在这时,忽听群禽四起,振翼之声大作。
  群豪已成惊弓之鸟,以为又是恶禽攻来,各人操刀在手,站了起来。借着微弱的月色细看,玲珑山庄的房顶站了三个人。正是玲珑山庄的少庄主苏雅男、赤足老人、蔡总管。三人突然现身,惊起了栖息在房顶的飞禽。
  高兴出厅救护群豪,苏雅男放心不下,竭力劝说全庄人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这才掩上房顶。
  苏雅男身处高处,双手抱拳,四下作礼道:“玲珑山庄自建庄以来,未曾开罪天下英雄,却引来这场杀戮,本庄玲珑八骏丧身诸位英雄手中,着实让人扼腕。天庭逆变,竟引来这群畜生,害得本庄遭受灭顶之灾。小女子无德无能,至此危难之际自当脱身而出。小女子虽然愚笨,但见生灵涂炭,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望诸位英雄抛弃前嫌,共同对敌。”此语一出,群豪无人作答,人人心中猜测苏雅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雅男首先指责群雄的过失,然后再说共同对敌,实是一语双关之词。苏雅男见群豪中无人答话,继续道:“玲珑山庄虽是弹丸之地,孽畜虽多,也耐何不得本庄分毫。”
  中原大侠沈金刀大声道:“我等先前鲁莽生事,还望贵庄不要见怪才是。”
  众人心中明白,这群畜生既然奈何不得玲珑山庄,庄内必有藏身之处。只是在场诸众或为天残刀,或是滋事生非而来,玲珑山庄的玲珑八骏因此丧命,玲珑山庄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此时大难当头,听到苏雅男说出这番话来,猜知已有迂回之地。性命尤关,如能保全性命,苏雅男说什么都会应下。
  在场群豪虽被凶禽伤了身子,却没有伤了脑筋。
  沈金刀更不是笨人,焉能听不出苏雅男话里有话,是以先行道谦,诉说自己的不是。
  苏雅男笑道:“有沈大侠的这番话,小女子心里踏实多了。”
  巴山道人扬声道:“从今以后,有人胆敢向玲珑山庄发难,就是和巴山派为敌。”
  巴山派虽算不上名门正派,武林中也是极有声望。巴山道人眼见生机有望,顾不上此话极有可能给巴山派惹来无穷祸端,首先响应。
  巴山道人话一出口,群豪纷纷响应,几乎把天下歌功颂德的话悉数安给了玲珑山庄。
  群豪中有人忽然大声吼道:“只要大姑娘救了俺的命,要俺做牛做马俺也愿意。”说话之人不是人高马大的霸王弓周能又是谁?
  霸王弓周能伤势极其严重,他比众人高出近两头,自然而然地成了群禽的攻击目标。好在一身铁布衫的横练功夫算是练到了家,才没有丧身在群禽的利爪之下,一张马脸却被群禽抓的血肉模糊。
  霸王弓周能的这番话一下子说到了群豪的心槛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苏雅男笑道:“做牛做马到是不必,只要诸位答应小女子三个条件,玲珑山庄上下对诸位英雄还是欢迎的。”
  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条件,在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群豪也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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