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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机关
  眼见飞禽比以往更加凶猛,殷纯纯骇然道:“到底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鸟儿?”三人面面相觑,一齐摇头。
  苏雅男拍着胸口,惊魂稍定地连声叫道:“好险,好险。”就在此时,窗外群禽扑打门窗的声音骤然响起,苏雅男花容失色:“又……又来了!”
  小浪皱眉道:“此地不可久留,敢问苏姑娘,玲珑山庄可有密室?”小浪见玲珑山庄机关重重,猜想必定建有密室,是以有此一问。
  苏雅男道:“密室没有,藏身之地到是有的。”
  玲珑山庄虽说机关重重,但群禽从天而降,又能奈何?九珠边弩对群豪有震慑作用,对付这些数以万计的群禽又能伤得了多少?待所有的暗器用光,群禽有增无减,众庄丁反而丢下十多具尸体,才得以返回房内。
  遗弃在房外的庄丁尸体被鹰、雕等猛禽分食干净,仅剩下堆堆白骨。目睹此景,众人有心无力,惊恐无比。
  在苏雅男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玲珑山庄的近百处厢房,把庄内上下老老少少近百人聚集在一起,来到大厅,众人人多力重,恐慌之状稍退。
  小浪一路仗刀相护,命丧刀下的凶禽恶鸟不计其数。
  群禽铺天盖地而来,说不清谁的面前鸟儿少。只要你伸出手来,触手可及皆是群禽的利爪、尖嘴、羽翼,即使性格最为温顺的鸽子,体形最小的鸟雀被你抓在手中,也会用尖啄向你发出攻击。
  苏雅男率众来到大厅,小浪颇觉奇怪。
  大厅虽能安置几百号人,但是前后无门,两边无窗,显得极其空荡,并不是藏身之地,却是群禽发动攻击的最佳去处。
  小浪心中疑惑,眉头微蹙,忽而记起青石地下实乃用钢铁所铸,暗道:“此地必不寻常。”
  果然不出所料,苏雅男待众人入内,飞身跃上大厅正堂的方桌,伸手扯下挂在正堂上的虎距山岗图,扬声道:“大家到中间里来!”此时群禽借地势之力,乘机发动攻击,大厅内乱成一团,人叫鸟鸣,苏雅男的叫声几不可闻。
  见苏雅男举止怪异,小浪猜知苏雅男此举必有深意,随即大声叫道:“大家听苏姑娘的吩咐,速到中间聚拢。”小浪内力发声,直冲众人耳鼓,厅内声音嘈杂,小浪的叫声,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众人一边拼命搏打飞至近前的凶禽,一边向厅心靠拢。
  苏雅男待众人聚集在一起,伸手在墙上用力一按,突听厅内“轰轰隆隆”的一阵巨响,胆怯之人早已捂住耳朵。响声过后,无数根碗口粗的铁栏杆破石而出,直达房顶,已将大厅四周撑起。
  厅外群禽被铁栅栏挡在厅外,要想伤人已然不能。众人吃惊之后,旋即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庄中女婢喜极而泣,大厅内哭声,笑声响成一片,浑然忘记还有无数只飞禽被挡在厅内还在向众人攻击。
  小浪,赤足老人,蔡总管,殷纯纯四大高手,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这些飞禽杀个殆尽。铁栅栏虽然挡住了诸如鹰,雕、鹫等高大飞禽,却挡不住鸟雀,斑鸠等小鸟的飞入,这已不足为惧。
  众人透过铁栅栏,眼见厅外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成千上万的飞禽盘旋来去,迂回不止。人人张口结舌,嗟叹不已。
  众人厅内席地而坐,稍事休息。苏雅男查点庄内人员,除去死在群豪暗器之下的玲珑八骏,尚有庄丁十三人遇难。连同伤在恶犬之下的陈七,云十四和老张头,重伤二十六人,全庄上下每人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轻伤。这一来可忙坏了高兴,好在庄丁多有功夫在身,轻伤大可自行了理。
  躺在地上的老张头忽道:“跟高公子一起的那个怪人呢?”众人这才发觉大厅内不但少了怪老人,刚才竭力拼斗的梁浩和乜子红也不在列。
  殷纯纯大惊失色道:“浩哥,不……不会有事吧。”
  任你武功再高,面对的是这群没有人性的鸟禽,难免不会出事。小浪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殷纯纯道:“我陪少侠同去。”
  小浪道:“夫人照看好可儿妹子,小可很快就回。”可儿似剩下一天活命,小浪不想让殷纯纯再度冒险。
  殷纯纯眼嵌热泪道:“少侠多多保重。”
  小浪笑道:“夫人尽可放心,这些扁毛畜生小可未必瞧在眼里。”话虽如此,心中也不禁揣揣,但他天生一副侠义心肠,此时此刻哪儿顾及这些。
  大厅虽被铁柱围拢,玲珑山庄机关四伏,必会留有退路。苏雅男带小浪来到厅角,脚板在地上碾过,地面露出一条仅供一人出入的缝隙。苏雅男向小浪说明入厅的途径,叮嘱在三这才送小浪出去。
  这是一条通往厢房的通道,小浪依仗房内的物事躲避群禽的攻击。
  玲珑山庄的各个房间早被多不胜数的群禽占据,屋内留下了群禽排泄的秽物,使得每处房间脏乱不堪。
  小浪突然现身,群禽惊起。小浪无意逗留,天残剑护身,向外直闯。好在群禽不像先前一样前赴后继地攻击,才让小浪有惊无险地闯出重围。
  小浪小心谨慎地向外行走之际,忽听外面呼喝之声大作,正是梁浩和乜子红的声音。
  小浪喜出望外,挥刀击退迎面扑来的几只秃鹫,顺着窗口向外望去。就见梁浩,乜子红还有怪老人,互为崎角正在苦斗,飞禽死尸堆积如山,不用说三人已支撑了很久。
  三人四周都是苍鹰、秃鹫、大鹏等高大凶猛的猛禽,无休止地发动一波又一波攻击。三人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全身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三人中乜子红伤的最重,全身血污,披头散发,面容狰狞恐怖。
  梁浩、乜子红大战一天一夜,体力透支,如非怪老人前扑后挡,二人想必早已丧身在群禽的利爪之下。
  原来,群禽突然扑向玲珑山庄,梁浩闪身落在庄内。乜子红失魂落魄之际被飞禽抓伤头皮,血流不止,痛疼之下如梦方醒,反手斩落伤己恶雕,折身跃进庄来。
  群禽成千上万,玲珑山庄弹丸之地,如何容得下?丁点的地方都成了群禽的立足之地。
  眼见群禽扑面而来,梁浩为了保命迫不得已出拐招架。乜子红同一心思,二人不经意中互成连手对抗之势。群禽攻击的主要目标不在二人身上,所以群禽虽多,一时片刻也耐何不了两大绝世高手的合力抗击。
  二人招架之时,瞥见怪老人不顾个人安危正在替那头老骆驼抵挡扑来的恶禽。怪老人口中“呀呀”怪叫,怒不可遏,掌力呼啸生风,雄浑霸道,也是一流高手的手段。
  群禽多是捕猎高手又是自上而下攻击,怪老人掌力固然厉害,也没伤了多少群禽。怪老人反被鹰雕所伤,全身伤痕累累,如无人救助,必定凶多吉少。那头受他庇护的老骆驼身上缺皮少肉,血如泉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眼见不活了。
  二人看在眼里,心中骇然。总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不约而同扑上前来帮忙。
  怪老人忽得强援,分身而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抚骆驼的脑袋,眼泪涔涔而去,口中“呀呀”作声,像是在跟骆驼临终告别。苦于是个哑巴,内心的话无法表达。时隔不久,老骆驼终于发出一声哀嘶,四足直伸,死了过去。
  怪老人泪流满面,失魂落魄,对群禽凌厉的攻击置若罔闻。
  梁浩被群禽攻的手忙脚乱,自顾不暇。但见怪老人还是坐地不起,犹自伤心一头死了的畜生,心头火起,忍不住破口大骂。
  梁浩叫骂半天,怪老人依然无动于衷,心下大奇,忽地记起,有十聋九哑之说,不禁苦笑不得。如不是乜子红气极之下狠狠地踢了怪老人一脚,怪老人还不会站起来。此时此刻,小浪一干人业已躲入大厅之内。
  群禽眼前失去目标,又有大部分同类丧身在梁浩、乜子红的剑拐之下。群禽愤怒之极,同仇敌忾,向三人发动了近似玩命的攻击。好在三人都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群禽一时片刻也耐何不得。三人苦不堪言,唯有奋力一搏,时间一长,渐感不支。
  这一幕被随后赶来的小浪看在眼里,天残刀在手中化作一团刀网,从窗口纵身跃出,向三人攻去。庄内群禽遮天避日,一时半刻却也攻不过去,禁不住大声喝道:“三位前辈向屋内躲避。”
  三人危急之中听到小浪叫喊,连叫该死。庄内乃是空旷所在,正是群禽最佳的攻击方位,三人完全暴露在群禽眼前,岂有不败的道理?这么粗浅的道理如不是小浪提醒,不是该死又是甚么?
  三人想通其间关节,精神大振,断喝声中向房内遁去。群禽虽多,又如何拦截的住?不一时,三人与小浪会合。
  梁浩与小浪再度见面,心中感觉如同隔世,二人相视大笑。四人以房屋作屏障,危机即缓。
  在小浪的带领下,四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大厅。三人见玲珑山庄竟有这般藏身的所在,尽皆唏嘘不已。
  殷纯纯上前握住梁浩的大手,不禁泪流满面,梁浩像是对待小孩子似的连连安慰。
  苏雅男则跟乜子红有说有笑,浑然没将眼前的危机放在心上。
  高兴和怪老人四手相握,二人掰着手指相互交流。
  且不说玲珑山庄上下躲在大厅之中,再来看庄外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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