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兴,就是那个卖唱的贱人,快给本少爷押上来!少爷不弄得她死去活来,就不姓董!”一个男子喝骂道。
“他妈的,我家少爷要玩那贱人,一百两开苞!听到没有曲凤珍!”包厢里紧接着走出来一个面相清秀的男子,言语的内容却让人难以恭维。
这里虽然是青楼,可是青楼也分档次,像金鸾阁这样的酒楼加青楼,就是定州城里首屈一指的风雅场所,这人嘴里吐出来的话就显得极不协调。
楼下的酒客茶客大都听到了楼上的喊叫声,海棠的心神专注于怀中的琵琶以及自己的歌声,竟然没有听到。
酒客茶客一阵喧哗,有人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一百两就想给海棠姑娘开苞?伙计你还是先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连海棠姑娘是清倌儿都不知道,就是你给一万两,海棠姑娘也不会从你的!”又有人戏谑道。
包厢里闻声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此人身高八尺,膀背腰圆,满脸横肉,眼神阴沉,一看便不是易于之被。
“刚才是谁说的?有胆子的站出来说话!”大汉冷哼道。目光从楼下扫过,此时的海棠才反应过来,琵琶、歌声顿时戛然而止。
“本少爷出一万两,但是少爷我要她给董公子做女奴,如何?”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包厢中传出来,声音不响,却分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倒是一个有些内力底子的人。
一万两,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多少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一万两银子,就算是金鸾阁的头牌沈如烟也最多值个万把两银子啊!
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莫不是这人吃醉了酒,凭空说些大话不成?众人暗骂几句“精神病”,便去看海棠的反应。
“少爷好魄力啊!”忽听一个女人带着银铃一般的笑声,在几个丫头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从三楼下来,恰好听到那人企图以一万两银子买下海棠当奴隶的话。
凤鸾阁的常客们听到这笑声,就知道是谁来了。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华服,腰缠金黄束腰的美貌女子向那满脸横肉的八尺大汉走去。
来到那大汉面前,女子的目光略过大汉,直接向屋内望去。接着但见女子,微微一笑道:“原来是马帮少帮主杜兴大驾光临,红莲有失远迎啊!”
包厢里的杜兴哼了一声,没有做声。
红莲也不着恼,又道:“此事还望少帮主原谅则个,海棠的事情红莲也做不了主,一切还要等到凤姐回来再从长计议了吧!”
“这件事没的商量,海棠董公子今天便要定了。就算是抢,我也要把她抢回去!”那杜兴冷哼道,然后缓缓走了包厢。
马帮少帮主杜兴,长的一张老驴脸,小眼睛,蒜头鼻子,腊肠嘴,那长相也的确是让人不敢恭维!
红莲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和微微的厌恶,故作娇羞的道:“少帮主,不是红莲说您,花一万两买个清倌人回去,什么都不会。你要是把奴家收了,带回家里。奴家给你鞍前马后、床上床下的伺候着,岂不更加风流快活?”说着,她还向屋里的另一个人抛了个眉眼。
杜兴这才挤出几分笑脸,不过却是一脸的猥琐,“红莲姑娘的活儿,是远近闻名的,一般人哪里销售的起?”
眼珠子转了几圈,在红莲的双峰上转了几圈,不冷不热地道:“红莲,实话告诉你吧,本少爷和董公子就是奔着海棠和那个小子来的!你们金鸾阁不交出这二人,我就不会走的。哪怕是抢,本少爷也要把他们都抢回去!”
“哪个小子?”红莲一脸疑惑的道。
杜兴哼了一声道:“少在这里装蒜了,就是那日在酒楼将城主的儿子打成重伤的家伙!”
“哦?还有这种事?”,红莲故作惊讶的道:“还有这等事?等我回去问问清楚,这奴家更应该问问凤姐了!”
杜兴一愣,随即冷道:“好个伶牙俐齿的青楼女子。在定州城敢跟马帮作对,敢跟城主以及马帮叫板的,你是第一个。”
“既然你们不知道进退,就休怪杜某不给你们情面了。”
说着,杜兴便示意那清秀男子和大汉动手,忽听屋里传来一声冷哼。
杜兴闻之一震,转身回屋,低声问道:“公子,您有何吩咐?”
“愚蠢,既然红莲姑娘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多花些银子,两万两,把海棠和红莲姑娘一起带走。”那董公子淡然道,似乎两万两银子对他来讲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数字。
杜兴脸上的肌肉抖了一抖,只得应道:“公子教训的是。”
转过身,便从怀里摸出一打银票,点了几张,握在手里,冲红莲晃了晃,笑道:“红莲姑娘,你看,我家公子都开口了,你也愿意跟我家公子走,那这便收了银子,跟我们走吧!”
红莲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对方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两万两银票,就算是马帮贩马赚了些银子,这一年到头又能挣几个两万两呢?
这董公子竟然让姓杜的被他如此使唤,其身份昭然若宣,当是定州城主,董震山之子恶少董平了!
想到此处,红莲也不由得一阵头疼。
昔日救得海棠,凤姐的身边只有风大在,风大的武功虽然不错,下手却没有轻重,结果只出手那一次,便险些闯了大祸。凤姐的意思只是让他教训一下那恶少,岂料风大气愤之下,险些让那恶少终身残疾,恢复了一年也没能完全恢复,最起码此时的董平武功都恢复了不到三成。
救回海棠之后,凤姐就不再让风大跟在自己身边,而是让他呆在金鸾阁,慢慢恢复记忆,等他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才准许他出去。
风大自然无所谓,可是海棠却一直挂在心里,觉得是自己害了风大哥。
二人也算是恶少董平的大仇人了,他不想方设法的前来报复才算奇怪了。
事实上若不是凤鸾阁的背后有京中达官贵人支持,连城主都有些忌惮的话,恐怕凤鸾阁现在早被城主带着城防军抄掉了。
红莲头疼归头疼,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媚笑道:“董公子厚爱,红莲惊喜万分。只不过凤姐不在家,红莲就是想走也走不成啊,没有卖身契,奴家就永远是金鸾阁的人!”
第六十四章 马帮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