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把姓柳的叫进来!”一个粗胖的黑衣人一把已拉住了马冀北,直着嗓子大声吼道。
年纪最大的黑衣人向沐宝丰一拱手:“我们是北方玄字门的传入,这次南来就是为师傅报仇的,还请沐前辈做个见证!”
沐宝丰看一眼邓子明,只好沉声道:“好,先办阳世之事,再除阴间之鬼!”
说着,门外一阵声响,那个宋督办,柳局长,东方骏、吴雨长已被都叫在了一起。
最粗壮的黑衣人就嘶哑着嗓子大吼一声道:“你们不是市长就是督办,刚才就要靠证据抓人,现在还是老样子,把证据拿出来!”
剩下六个黑衣人的十二个眸子霎时就一起盯住了吴雨长:“你现在是代市长,我们请你做主。”
“这这。”吴雨长一阵干笑,却突然又按着胸膛咳嗽了起来。
东方骏冷笑一声:“吴市长,您现在是代市长,如果真能破了这件大案子,这个代字立马就能去掉啊。”
吴雨长猛的一咳嗽,却已一转头,直直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东方兰冷笑一声:“吴伯伯你现在还在做梦,马冀北这人渣立刻就要不得好死,你还想让他资助你儿子娶英国贵族吗?”
吴雨长猛的一惊,霎时意识到,今日就算自己不点头,这些人也非要打开这些证据不可,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总之能落点好处也不算亏本。
吴雨长心里拿定了主意就转头对宋督办、柳局长笑笑道:“那,咱们就打开了看看?”
柳局长看一眼马冀北,仍旧面无表情只是把手上的盒子往外一送,宋督办却咔擦一声已撕掉了箱子上的封条,里面果然有一个手机。
宋督办戴上手套将手机取了出来,问曹灵鸥道:“这是你的手机吗?”
曹灵鸥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你说的有关证据都被录进去了吗?”
曹灵鸥看一眼马冀北,又点点头。
宋督办继续问道:“你还记得是几月几号的事情吗?那一天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
曹灵鸥望着空中淡淡的黑雾,痛苦的闭上眼睛,却仍旧缓缓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是九月十六日,马冀北说要彻底解决邓子明的事情,并请我和柳局长陪同,可是马冀北却还带了两个人和一大巴车的孤儿,当时我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想。”
“我们一路开车到了市西拆迁区的榕树林,马冀北让我把邓子明叫出来,后来,马冀北身后的两个人忽然出手控制住了邓子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两个人就是刘国梁和刘国材两位前辈。”
“啊,后来怎么样?”那最粗壮的人立刻问道,他知道师傅是被马冀北邀请去除妖的。
“后来,”曹灵鸥双眼一张,呆呆的望着窗外探照灯的强光缓缓道,“两位前辈和邓子明始终相持不下,渐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而我那个时候早已被打倒了,丝毫动弹不了,两位前辈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便求马冀北将他们和邓子明撞开,可!”
“可怎么样?”粗壮的黑衣人一把拉住了马冀北大声问道,马冀北早已一头冷汗,嘴上却仍旧冷笑连连,似乎对曹灵鸥说的话不屑一顾。
曹灵鸥看一眼马冀北:“可是,马冀北不但不救两位前辈,还要杀我这个目击证人,并以一车的孩子相要挟,两位前辈忍无可忍,终于拼着身受重伤撤回功力来救我,结果,两位前辈终于没能杀死马冀北这畜生就仙去了。”
“马冀北!”粗壮的汉子咬牙切齿的一声大吼,已将马冀北整个的提了起来。
宋督办看他一眼,却又转头问柳局长道:“事情是这样的吗?”
柳局长长叹一口气就摇头道:“唉,当时我早吓坏了,整个人滚在了大巴底下,具体发生了什么实在记不清楚了,好在一切都被录下了,你们一听就知道。”
宋督办点点头:“请大家安静。”说着已一按手机。
手机中顿时一阵呜呜的嘈杂声响,可半天中却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
曹灵鸥咦的一声已转头望了过来,手机中又是一阵呲咂声响,就听终于有声音传了出来:“!邓子明,邓子明,你不能死,不能死啊,咱们一起杀了马冀北这王八蛋!邓子明!”
手机又是一阵沉默,一股无比仇恨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马冀北你丧尽天良,我曹灵鸥要杀了你替天行道!”
接着,手机中呜呜直响,便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这!”曹灵鸥一下站了起来,看看手机,又看看柳局长,吃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边的范灵飞却顿时大声道:“曹师弟,这手机确实是你的吗?”
“是,没、没错。”
“那,手机里的声音也是你吗?”
“是,可是这只是片段,真正的内容其实是!”
范灵飞却唰的一声已抽出了长剑来,明晃晃的向曹灵鸥一指就大吼一声道:“曹灵鸥!你这无耻叛徒,天都观的败类,竟然敢勾结恶鬼陷害江湖同道!”
“我,我没有啊!”曹灵鸥瞪大了双眼连连后退,柳局长也是受害者,他不可能暗中帮马冀北啊,手机一直被封在保险库中,马冀北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录了音,那就不可能派人来毁掉证据啊,可是手机里大部分的录音却确实眼睁睁的被人给删掉了。
范灵飞长剑向前一逼已大骂一声道:“你这个畜生!”却仍旧回头对柳局长问道:“柳局长,你也是证人之一,这些话确实是这个畜生说的吗?”
“这个,我的确是听见曹道长说过。”柳局长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现在就代师门杀了你这个败类!”范灵飞说着就一剑直劈了下来,竟然是丝毫不肯留情。
嗡,空中一片黑雾猛的一张,已如一面大盾牌似得挡住了宝剑,就听邓子明道:“就算曹灵鸥说谎也绝不该死,更何况,这手机明显是被别人删改过的,我做过十年的警察,你们不信我,可以随便再叫一个老警察来。”
“哼,你们同流合污已经完全败露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范灵飞一声大喝,手中一张灵符飞出时,刷刷七剑已直砍了下去。
“哼,范灵飞我问你,你凭什么名义来杀曹灵鸥?”东方兰见了,顿时就大声道。
“我凭什么?就凭我是天都观五大弟子之一,就凭我天都观的家规门法!”范灵飞一边长剑急攻,一边大声道。
“哈哈,真是好笑!”东方兰却大笑一声,“当初赫辛撞死在庙中时早已向天下同道宣布,世上再无天都观,你现在又是充天都观的大师兄,又是要执行天都观的门规,我问你,你公然违抗师傅遗命,又该问什么罪!”
“啊?”范灵飞一怔,手上的长剑寒光乱颤却便再也递不出去了。
东方兰看着他冷冷一笑,双目却又直盯住了柳局长:“柳叔叔,我问你,你当时在车底下钻了多长时间,真的一点当时情景也想不出来了吗?”
柳局长看看四周,苦笑一声道:“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又怕又紧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大概、大概在车底下钻了有一个多小时吧。”
东方兰看着他呵呵一声冷笑:“我看你记性一点也不坏啊,一个多小时,马冀北和其他人不可能一句话也没说,可你偏偏就记住了曹灵鸥的两句话,您的耳朵可真是会记啊。”
柳局长向众人一看,连忙就道:“其实我早忘了,手机里的声音重新播了一遍不是才想起来的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事变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