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闺女,你手里抱着的是个啥哩?”女警官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掂着脚尖,张头儿走过来一看,顿时就惊问到。
“你看,可爱吧,嘻嘻。”沐晴献宝似的双手捧着伸了出来,居然是一个雪白的老鼠,看见张头儿盯过来,小家伙一对漆黑眼睛顿时一闪,身子哆嗦着就紧紧一拢。
“哎呀呀,你在闺女咋抓个耗子捧着呢。”
沐晴嘴巴一撅:“什么耗子,是白鼠,小白鼠!”
“白鼠、黑鼠不都是耗子?你在闺女,人家女娃娃都养活个猫了狗了花了草了,你咋是稀罕个耗子哩?”
“哼,我就是喜欢!要不怎么敢跟师傅学抓鬼呢?”沐晴头一扬。
张头儿深深睨一眼沐晴手里的小白鼠,鼻子里哼一下就说:“你还学抓鬼哩?先练练你的眼吧。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啊你是。”
沐晴眨眨眼:“师傅说什么呢?我是学抓鬼为民除害,怎么还咒我进地狱啊。”
张头儿又看一眼沐晴手里的小白鼠,叹口气,背着手就往前走,却又自言自语的摇头道:“你啊你,自作孽不可活啊!”说着连连摇头。
“尽说怪话!”沐晴莫名其妙,嘟着嘴跟在后面,半晌才忍不住又问:“师傅啊,你究竟要拿人家邓警官怎么样啊?”
张头儿回头又看一眼缩成一团的小白鼠,仰天道:“额拿他怎么办?是他自己拿他怎么办才对嘛,他奏是一口怨气不散,怨气散了,额这块银牌牌哪里能关住个东西么。”
不一会儿,救护车一辆辆来了,红绿灯乱闪着,将仍旧晕晕沉沉的六个警察都抬上车,他们精神其实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可就是想破了脑袋也弄不明白自己明明好好的刚上了山,怎么就突然给淹进几十里外的湖里头去了?真特么的有鬼了。
一路无话,沐晴抱着白鼠和他师傅张头儿直坐车进了城。
“闺女,回去可小心你老子。”张头儿说着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就哼着小调走了。
沐晴手里捧着小白鼠,一边抚摸它,一边睁着倆眼望着师傅的背影忍不住就说:“怪事,我小心我爸爸干嘛呀?”想不通,干脆就甩着短发也哼着歌儿溜达回家了。
胡同往右大槐树下第一家,老远就能看到那幢小白楼了,是上个世纪苏联风格,沐晴把小楼下的铁艺法兰门一推就叫了起来:“爸,你闺女回来了,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啊?”
好吃的香味没闻到,倒是一股浓郁的中药材味道积的满院子扑鼻呛眼。
沐晴好奇的走过院子,一拉门,谁知砰的一声,一个大白影子从楼上就直飞了下来。
“啊!”沐晴吓的一声惊叫,刚要拔枪,却望着那白影一声惊呼:“表哥!”
摔在院子中的人挣扎的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嘴角挂血,胸口正中一个乌黑的鞋印子,沐晴又是一声惊呼,赶忙过去就扶。
“不要扶他!让他记住,这一脚是他亲娘舅踢的。”说着话,楼上屋里走出一个魁梧的老人来,老人穿一身密排扣子对襟白绸衫,袖子挽过手肘,干净、爽利,一部花白的胡子长过胸脯却又红光满面,立在门口,直赛一座碑。
“爸,!”沐晴直叫。
“哼,”老人左手一压二楼栏杆,双腿直直的一起,已砰的一声跳到了院中,双目睁开直望着地上的侄子,声如快刀,“老五,你亲娘老子把你这老儿子直养活到了三十一,一个指头舍不得动你,你居然去吸毒,本该就一顿打死你,看你娘的面我只关了你三天踢了你一脚,你再吸你的去吧!”
摔下楼的侄子推开沐晴,哆嗦的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仨头:“舅,我啥也不说,我一定能对得起沐宝丰亲侄子这几字儿!”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
眼看表哥走的不见了,沐晴才抱着父亲的胳膊一声娇嗔:“爸,这一回倒好,姑家的五个表哥全被你打了,四个表哥现在一个比一个过的好,可就是赌气不来,这回五哥也指定不来了,看谁还陪你下棋,叫你一个人想去!”
沐宝丰老头子一笑:“哼,我想他们?只要再让我听见他们敢不争气,我还去打,兔崽子们!”
“你就打吧,我是警察我抓你!”沐晴赌气的一摇老爸手腕,继而又撒娇起来,“爸,你都六十三了,还从二楼往下跳!”
沐宝丰一瞪女儿:“哼,你爸爸我阳寿八十五,可照我这精神,活一百不稀奇,不把富余的十五年寿数给折腾出去,到时候怎么和阎王爷报道!”
“爸!算命的话你也信!”沐晴一跺脚,这回是真急了。
“你别管,”老头子一摆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你又在外头立了什么大功?还没进门就叫你老子给你做好吃的。”
“嘻嘻,”沐晴的脸立刻多云转晴,“我啊,这回出去可抓了一个天大的坏蛋,一个杀人害命的恶鬼,爸,你说,该不该吃好的!”
“该!”
“哈哈,那吃什么?”沐晴小心把警服挂起来,一边笑,一边挽着袖子笑道。
“老规矩,蛋炒饭。”沐宝森系上围裙笑道。
“好嘞。”沐晴已经直流口水了。“你啊,这么爱吃炒大米,一准儿是个耗子精转世!”
“什么嘛,明明是老爸手艺好,我那师傅都说过,你老子那道炒米饭奏是个仙品,啧啧!”
沐宝丰把鸡蛋一磕,笑。
来,顺便做个广告啊,大家给点意见啊,虽说是一匹老马了,写书已经快二百万了,可怜至今不成器,苦也,恨也,然为伊消得人憔悴却也始终不悔,始终还很结实,求大家爱我恋我,多多给些意见啊,结实在这里感激不尽,顿首百拜。
第十七章 那一碗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