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是人力所雕刻的条形山石,那所雕之人心细,在上面刻上了如水纹一般的纹饰,想必怕下雨路滑。每一台阶都不算高,就算是三童岁的幼童登上去,也不会太费力气。伍儿所学极杂,而这般手艺,在无聊时看师兄姐们练武时,也常拿来消遣着。
寒山低头看看伍儿,发现她有些走神了,笑着问她时。伍儿将心里所想告诉了他,并讲了昨晚那山愚所说的话。寒山沉默了一会,又问她:“伍儿,你不觉得疑惑吗?你一路救我到此,却从不问我那寒山这事?“。
伍儿笑了笑,抬眼看着他,眼睛黑亮如黑曜石。“你是因为我而与自己的父亲反目,我自问又有何资格来质问你这些呢。”。
寒山哈哈大笑,伸手牵过伍儿的手,笑着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话说得认真,却让伍儿红了脸,挣脱了手道了句轻浮。寒山笑着跟在她身后,眼睛从没有离开她半步。
登上山顶,浓密的树林忽然一开,眼前亮了起来。碧蓝的天空,如玉般的栏杆,地面,一座宏伟的殿堂冒了出来。
山石忽宽,左右的玉色栏杆上雕的是十大神兽,栩栩如生,眼睛怒瞪着来人,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似的。
“左边这只是饕餮,传说它性子极恶,贪吃,但为何要将它立在左手边呢?”,寒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伍儿也喜看书,但不是这些神说鬼怪之类的。淡淡一笑后说道:“也许,是为了警示那些跟他相信人类吧。”。
寒山哦了一声,眉眼俱笑地转身看她,赞道:“还是娘子聪慧啊,一语渞破。”。伍儿看上初登上来,还是一本正经得象个正经人家的公子一般,这转身嘻笑间,又化回了原形。无奈不语,扭脸打量着迎面的山门。
不象是一般的宅地,气势浩荡,两楼驻有小楼,楼高三层,檐角呈飞挑状,四角楼,每角挂着金属的铃铛。只是看上去极重,极强的山风掠过,居然也是纹丝不动。看得伍儿好奇心大起,这样的建筑遍读书中,也是极少的。
伍儿隐约记得这个样子,只有道行极高的人,才会花大力气修建,并不只是为了炫耀或者镇宅而用。
寒山却在她身后又叫唤起来,伍儿无奈走上前去。却见他一手指点那雕栏上的石像说道:“看,白泽也在这里哦。”。伍儿看那石像,一身雪白,眼神极温柔,长长的毛发被细细地雕刻出来,仿佛随时可以迎风而动时。
“啊啊,还有哦,麒麟,它长得真漂亮,最喜欢它了。”,寒山还低头亲吻着石像的脑袋,动作象个顽劣的孩子。伍儿只得跟在他身后,听着他叨叨着:“夔哦,战事发生时,它总在啊。嗯,这个是獬豸,神的法兽哦。娘子,你说这里又是战,又是惩罚的,到底是打算惩罚谁呢?”。
伍儿轻轻动嘴说:“我不知道。”,她心里有些着急,只想赶紧进门去拜见下这里的主人。也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让他们在这里叨扰几日呢。寒山月尘倒好,悠闲地欣赏起这里的装饰来了。
寒山意犹未尽地指着最后立着的石像叫道:“我知道了,是它。梼杌,一定是为了最后惩罚这个神兽中的坏蛋啦!”。说罢还调皮地一笑,问伍儿:“娘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伍儿彻底崩溃了,一语不发地上前扯着这人转身就走。
寒山哎哟哟地叫唤着,一边被伍儿扯着向山门内走,一边手还胡乱地指着另一头的石像叫道:“啊啊,望天吼啊,书名一个犼字,上传天意,下达民情啊。凤凰,居然还有凤凰,娘子,我说娘子,你轻点啊!”。
伍儿停了脚,正色地告诉他:“我看书,所以也认识,你不是准备教我这些吧?”。寒山委屈地瘪嘴,小声地解释:“人家喜欢嘛,就不能让人家开心一下下。娘子一点也不心疼人家,哼!”。
伍儿有些怒了,瞪着眼前这个很不象男人的大男人,反问他:“那你要如何开心,你说。”。寒山一下又乐了,嘴大大地咧开,奔了回去,指着后面的石头说:“这个是重明鸟,娘子,你看它眼睛里真的有两个眼珠子哦。咦,这个是?”,后面又没声了。
伍儿顺声看去,那后面两个长得奇怪,一时间她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寒山左看右看了半天,最后挂着一张沮丧的脸走了回来。“娘子,那两个我不认识哎。娘子,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俩到底是什么?”。
伍儿凝视了半晌,才不也确定地猜测“是翱和庆忌吧?”。没等寒山说话,那山门内一阵笑声传来,走出个青衣男子,看看伍儿赞道:“来客果然慧眼啊,来我这山门之人,你却是第一个猜对之人啊。”。
第四十一章:山之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