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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如风潜入夜
  淡色的天空,隐约闪动的星星。偶尔飘过一缕白云,极美。伍儿伸出手,感觉真近,好象就在眼前一样。手掠过,手中空空的,那云儿早就飘过去了。每一扇窗户都大开着,因为极东,所以这里四季如春。虽然偶尔有雨也会有些凉意,但伍儿的窗户永远是开着的。
  这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如果站起身还能看见海涌海退。有时候伍儿觉得,如果静静地听,还能听到海的说话。那样的安宁,舒服,就象从没见过的母亲的手,极温柔地抚过。不论多么难过,只要这样静静地倾听,很快心也就平静了下来。
  但,今天不论怎么听,伍儿的心怎么也宁静不下来。
  终于,她将被子扔到一边,翻身坐起。看看外面极静,月上三更,整个阁内静悄悄的,大家应该都睡了吧?
  伍儿轻轻下地,慢慢地换好一身紧身的衣物。还将长发收起,拢在一起,用块丝帕裹起。月光下她就象夜的精灵一般,轻身闪出窗外。每一层外面都有檐角,上面是极黑的瓦,滑极了。
  伍儿还记得第一次上去,没料到如此的滑,结果是四脚向上滑了下去。狼狈地摔在外面,还好没人看到,还好只是她住第二层。当时站在下面往上看时,心里抽了一下,如果是第七层,以前面的姿势,怕是她也会摔到全身散架吧。
  后来,师傅发现她时,也惊了一下她居然能将轻功练到这种程度。
  几个轻点,掠过三,四层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三师姐和四师姐在她上面一起睡着,没有停留,她直接上了第六层。
  刚上去她便一个伏身,静静地伏在那片黑色的瓦片上。过了许久,仔细地搜过,没有动静,耳边只有极细的呼吸声。气息绵长而平静。但,只听到了一个人的,另一个完全没有感觉到。
  思索了一会儿,呼吸声是大师兄的。六弟是不在?还是真的武功高到了这种地步?虽然有些犹豫,但好奇心还是让她忍不住在身下上点,身体便如一片落叶般飘了进去。
  身体才稳住,半伏的伍儿身上便被人一把压住。一个声音愉悦地叫道:“看,我说她会来吧,呵呵~”。伍儿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六弟。
  屋内撒进一片月光,因为在六层所以更亮一些。一双脚停在伍儿面前,伍儿不敢抬头。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你了,不要外出。”,大师兄的声音听不出喜和怒。伍儿被人一把拉起,双手被反锁着。
  她看到眼前的大师兄眉头皱着,知道他不高兴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便侧过脸不语。“你放开她,她是你五师姐,不必这样对她。”,伍儿有些吃惊,大师兄是为她在说话吗?
  六弟明显不高兴,嘟着嘴叨叨:“可是,是她半夜跑过来的。”。大师兄看着他放开了伍儿,才淡淡地说:“你五师姐以前也经常半夜来,怎么没见你这生气的?”。
  伍儿惊了一下,原来大师兄都知道的。六弟明显怔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道:“那是以前我没发现嘛,可,可是现在。。。。”。
  大师兄抬了下手,制了六弟的话。低头看着伍儿,声音柔和:“你为什么半夜来,是有事找我吗?”。伍儿低着头,有些拘谨,这么久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六弟不乐意了,跳过来扯她头上的丝帕。大笑:“半夜穿成这样,难不成想偷什么吗?还是说你看书看多了,脑子进水了?想和我们做游戏吗?”。结果手一使劲拉掉了,伍儿满头的黑发飘下来,半掩着脸,忽然多了几分妩媚。
  六弟呆呆地半举着丝帕,傻傻地看着她。大师兄没出声,将丝帕从六弟手中取过,递给伍儿。说了句你回去休息吧,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乱跑了,温柔的态度象个父亲一般。
  伍儿快速地将头发一拢,刚想闪出去。却又被六弟拉住了,只见他瞪着圆溜溜地眼睛看着她,态度极严肃:“你是不是和她俩一样,相信是我把师傅害了。所以,才半夜跑上来找什么证据的吧?”。
  伍儿傻了,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本能地就上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嗫嗫了半天,她努力摇头小声地说:“我。那个,真的没这样想过。那个,我只是想。。想。”。六弟突然一阵狂笑,手就松开了。却是直指着她笑:“你只是想上来看大师兄的吧?哈哈哈。。。”。
  这话让旁边两人怔住了,不由地看向对方。伍儿脸红了,急急地说:“别,别胡说。我没。。。。。”。六弟又把脸凑到她眼前,促狭地问她:“没?没什么?没有喜欢?那就是讨厌了?”,满意地看到伍儿的脸全红了。
  哈哈笑着转身,大刺刺地对大师兄说:“伍儿说她不喜欢你,大师兄。你听了,伤心不?”。大师兄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伍儿还想解释什么,却听他说了句不早了去睡吧。
  看着大师兄拉着六弟,送到床边让他躺下后又盖好被子。心里一时酸楚,他一直对六弟这么好吗?默默地闪出去,她却没有看到她身后是大师兄注视的目光。
  等她闪出去后,六弟从被子中探出头来,问大师兄:“这丫头没这么笨吧?怎么还从窗户出去啊?”。大师兄笑笑,将他脑袋放好:“她习惯了。”。
  六弟惨叫道:“不是吧,你是说她以前经常来啊。完了完了,一不小心我就被她看光了,啊啊啊。。。”。
  叫唤中就被忍不住的大师兄在脑门上拍了一下,忍不住地笑意训道:“赶紧睡觉,别吵到别人。”。
  也只有这个时刻才能感觉到以前的六弟回来了吧,安顿好六弟后,大师兄独自走到窗前,看着下面一片包围的檐角。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转身看着,不知看了多久,才自语着:“这么快就睡了?”。
  独自上了床,静静地如一副画一般。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所有的一切就好象慢镜头一般。每天的开始总看到三师姐和四师姐同进和同出。大师兄守着那弟,当然旁边总有一个无语的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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