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前,原以前每天的聚餐会取消,发生了这么在的事情。不料,在三师姐准食材时,大师兄出现了,淡淡地对正在帮忙的四师姐和伍儿说,跟以往一样一层聚餐。便转身出去了,伍儿低着头在下面弄着火。四师姐不解地看着三师姐问:“到了这个时候,大家还要装吗?”。
三师姐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伍儿低头不敢说话。她从没见过三师姐这个样子,小时候经常被她戏弄,却也依然是一张笑脸。现在的她,就象随时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依旧是平常的场景,往日的人,但一切全都不一样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地快压死人了。
终于,还是二师姐说话了:“既然师傅这样安排,我们大家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大师兄只是静静地吃着饭,头也没抬。三师姐冷哼一声,让伍儿和四师姐更紧张了。这一群之中,大师兄和六弟安静地吃着饭,象是什么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
二师姐没拿碗筷,左瞅瞅右看看一脸的担心。大师兄给她夹菜,简单的一句:“你吃你的,不必理她们。”。二师姐无奈,轻叹一声,默默地拿起筷子。
饭走到一半,三师姐突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盯着六弟说道:“你就别装了,在大师兄和二师姐面前,你还是说清楚吧!”。这声响让伍儿哆嗦了一下,小心地从碗边上看着她。六弟悠然地夹菜吃他自己的饭,眼皮也不抬地问:“说清楚什么?你想我说什么呢?我的三师姐~”。
三师姐象被恶心住了,撇嘴:“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不是你什么三师姐。你不是说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吗?既然解决了师傅,下面该轮到我们了吧?”。
一句话让大家都抬头看六弟,连大师兄也微微皱着眉头,却也只是停了一下又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六弟同样的举筷,动作竟不似他以前,显得优雅从容。“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的三师姐。”。然后轻轻放下筷子后,看着三师姐眼睛一片清亮:“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师傅也没告诉我为什么。只是强行传给我功力后,说让我们尽快离岛。”。
三师姐火了,猛地起身:“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就凭你的一句话就要违背祖训离岛,找什么最南方的月落山?”。四师姐看看她,又看看大师兄,着急地直拉她。“四师姐,你先站下了。。有话好好说嘛。。。。。。”。
不料,三师姐甩开她的手,不耐地说:“你们慢慢装吧,我不奉陪!”,转身上了楼。留下一桌人无语。
大师兄淡淡地示意:“吃饭。”,这时候四师姐有些畏缩地略站起身,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先上去了。”。声音虽小,却是说完便飞速的也上楼了。
大师兄皱眉看着她的背景,嘀咕了一声:“搞什么鬼。”。眼神转到余下的几人,伍儿赶紧低头扒饭,大气都不敢出的。
六弟此时却轻笑一声,对大师兄说道:“她们不相信我呗,还能是什么。”。大师兄明显忍耐着,声音却极柔地对他说了句:“吃饭,然后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样的柔和没换来六弟的任何表示,只是似笑非笑地夹着菜。
当伍儿和二师姐准备一起离去时,伍儿却被大师兄叫住。她站住,二师姐说了句我先上去了,眼神却看着他们身后的六弟。六弟没有表情,坐在那里依旧慢条似理地吃着饭,好象那饭菜极美味似的。
大师兄并不避讳六弟的存在,低头看着伍儿叮嘱道:“回你自己的屋后,不要出来不要多事,可记住?”。伍儿乖巧地点点头,六弟却冷笑道:“她胆子一向很大,就算你这样说,能有什么用!”。
这完全不象是师弟对师兄的口气,伍儿惊了一下看向他。却见六弟冲她吐吐舌头:“我在夸你呢,不过我提醒你。半夜三更的,你个女孩子千万不要跑到我和师兄的这层哦。”。说罢,还冲伍儿挤挤眼睛。
伍儿惊了一下,她果然是这样打算的。但眼前完全不象六弟一般,大师兄却挡在她面前,拦住了看着六弟的视线。温和的大手轻轻一推,示意她上楼去。
一层是大家聚在一起的地方,二层是伍儿的。逍遥阁是按着身份高低走的,最高的七层原本是师傅的所在。就算早前大家很小的时候,也不是时时能上去的。六层是大师兄和弟一起,这是唯一两人一层的。
然后五层是二师姐,四层是三师姐,三层在伍儿上面,是四师姐。不过,她俩打小就经常混在一起,所以没人知道,晚上她们会睡第三层还是第四层。
几个人之中,伍儿轻功最好,却完全没有内力。小时候经常被欺负的时候,睡不着就逐层溜上去,看大家的睡相。
也只有在夜晚,伍儿才会感觉和大家很近。每个人的睡姿都是极真诚的,没有戏弄没有不开心,而伍儿有个小秘密,就是她就喜欢看大师兄的睡姿。极静的,眉间一片平整,不象白天没事总爱皱起。
眼睛轻轻地合起,随着呼吸,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脸侧向一边,长发随意地泼在床上,极美的一副水墨画。就这样看了许多年,偶尔想用手去摸措,看是不是想像中的那样柔软。却又怕就此惊醒后,看不到这样的安静。
夜色初染,伍儿去找了三师姐和四师姐,她们却都不在屋里。无聊中去找二师姐,又看到她早早地睡下了。抬头看看楼梯,上面就是大师兄和六弟,却不知道能和他们说什么。怕两句之后,大师兄又会打发自己早早休息吧。
辗转反侧地,伍儿睡不着。心里虽然着急,却也使不上力。二师姐都没有办法了,一向温柔的她,说话大家总是爱听呢。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家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有问题涌向十五岁的女孩,却没有答案。
第四章:貌不合神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