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将军是发自内心想问。
若无林秋婵和顾云峥,夏三娘今日断然不会出现在他的帅帐里。
那么这个人,她是谁给的狗胆敢将这样的事情隐瞒下来?
别说什么被囚禁起来告状不了,将军可不信这样的鬼话。
若是真有心要告发,趁着叶鹤鸣不在家的时候,求一求左邻右舍传个话就是了,有什么难的。
可夏三娘一直没来,说明在林秋婵去找她之前,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将叶鹤鸣做的事情捅出来。
如果她不是为了解脱,今日根本不会站在这儿。
果然这话一出,夏三娘的哭声就顿了顿。
她被问得一僵,下意识的心虚让她连编一个谎言都忘了。
将军闭了闭眼,越发心寒。
这一个个的,胆子都大。
前头有一个敢包庇罪臣之女的顾云峥;
现在又有个敢隐瞒自己丈夫背叛边关的夏三娘。
好嘛,一个个都好得很嘛。
顾云峥也就罢了,这个夏三娘真是……
将军越想越觉得头疼,也不想要夏三娘给一个答案了,索性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且起来吧,来人!”
将军扬声,叫人将夏三娘带去营帐里收拾齐整,又命人去将刚离开没多久的叶鹤鸣给叫回来。
叶鹤鸣人还没走到家里头呢,就让将军又一次给叫了回去。
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是自己今儿脸上长了什么东西?
怎么路过的百姓一个个都用很是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但将军叫得急,叶鹤鸣也来不及随便拉一个百姓问问,只得跟着传话的将士往军营里头赶。
今日是真的很古怪,百姓古怪,将军也古怪。
方才急着传召,结果他去了就只是说一些有的没的。
问他觉得军中如今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他还能理解,忽然问他家里头日子还过得去吗是个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一一回答完了,叶鹤鸣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刚走出一里地,将军又命人来叫他。
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鹤鸣想不明白。
但这次去了军营,他却发现氛围有些不对。
难不成,是他做的那些事暴露了?
可不应该啊,他明明那样谨慎,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才对。
叶鹤鸣按下心头的疑惑,抬头环视一圈。
方才明明帅帐里还只有将军一人,如今却多了好些人。
副将军和几个有官职的都来了,分两列站在帅帐正中,似乎就等着他的到来。
连林秋婵都来了,只是并不跟顾云峥站在一起,而是侍立在将军身后。
这个架势,让叶鹤鸣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将军。”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先给将军行了一礼,
“属下……”
一句话还没说完,将军已经一抬手,“拿下。”
不明所以的叶鹤鸣就这么被两个将士给一左一右按倒在地。
他心道不好,面上却不敢显现出来,还在叫着冤枉,
“将军,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将军冷笑一声,将夏三娘方才说的具体时间报出来,
“这三日,你都去了哪儿?”
一切的古怪都有了缘由。
叶鹤鸣知道自己是暴露了,可他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他离开的那日根本无人看到,他是趁着守城门的将士打盹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的。
只要咬死自己没有做过,他就不信将军能够查出什么来。
“将军,属下那三日不当值,一直在家待着,哪也没去啊!”
“是吗?”
将军才不信他的鬼话,
“可要本将军召你的左邻右舍过来问一问,问问你是不是一直在家?”
叶鹤鸣恨得咬了咬牙。
又是那些长舌妇,上回也是她们给顾云峥开了脱。
怎么这帮长舌妇就是咬着自己不放呢。
都已经不跟顾云峥闹矛盾了,她们这是又看不过眼什么。
就因为他打了夏三娘吗?就要到将军这儿告状?
叶鹤鸣越想越是不忿,“将军,属下或许是对媳妇不好,可那到底是属下的家事,您别听那些长舌妇胡乱告状,属下一直在家,只是那三日身子不舒服,一直在歇着,所以没有出门。”
“约摸着他们瞧不见属下,就认定属下做了坏事,跑来跟将军您诬告属下!”
将军又是一声冷笑,“你脑子倒是转得快,这就想出理由了?”
“但可惜啊,不是你的邻里跑来告诉本将军的,是你的媳妇。”
“叶鹤鸣,你媳妇状告你私通敌国,将瓮城图纸私绘下来送往敌国,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
叶鹤鸣一愣。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沿途上百姓们古怪的眼神,将军今日反常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缘由。
只怕将军方才传召他,就是为了给夏三娘争取时间吧?
那个贱妇,自己不忠还敢告发他!
叶鹤鸣简直气得要呕血。
他恨不得现在就给夏三娘一刀捅死那个贱妇!
可如今被按在地上的是他不是夏三娘,不管他有多少念头,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他还要硬着头皮继续狡辩,
“将军,属下没有,是那个贱妇诬告属下的!”
“将军,您不能听信贱妇的一面之词啊!”
将军被说得一愣。
还真是。
没有物证,光有人证,两人之间还有矛盾,他确实不能偏信夏三娘一人的话。
将军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林秋婵,用眼神问她该这么办。
感受到将军投来的视线,林秋婵低头回以无语的眼神。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
这将军到底怎么当上的。
原主的哥哥真的跟这笨脑子一起玩的吗?
那这哥哥也一般。
在心里吐槽了两句,林秋婵没有出声,默默转身走到后头,将已经收拾齐整,身上伤痕也上了药的夏三娘给拉了出来。
将夏三娘带到叶鹤鸣面前,林秋婵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夫妻,
“你说你没有,那你可敢跟夏三娘当面对峙?”
叶鹤鸣看着身侧的夏三娘,气得只想起来狠狠揍她一顿。
可他被人死死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刚挣扎了一下,就被两个将士按得更紧。
后背传来的痛感让叶鹤鸣不敢再乱动,他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夏三娘,
“贱妇!你跟将军胡说八道什么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这一个个的胆子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