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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要不要这么做全看你自己
  巨大的响声给夏三娘惊得下意识闭了闭眼。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似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死死盯着那扇倒地的大门。
  林秋婵的动作那么轻,就好像只要她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解脱这个困境一般。
  林秋婵还在她耳边轻声继续说着,
  “你看,我都没有怎么用力,这门就倒下了。
  就跟你一样,只要你稍稍一发狠一使劲,你完全可以脱离现在的生活。”
  “要不要这么做,全看你自己。”
  “我不跟你抢立功的机会,只要你现在出去见将军,检举叶鹤鸣,那你就是功臣。
  跟我一样,都会被将军礼重。”
  “到时候百姓们也会对你改观,因为你帮他们揪出了一个蛀虫。”
  “他们不会再因为你被拘禁被打而同情你可怜你。”
  “你是功臣啊,他们会很尊敬你,会很感激你的。”
  “夏三娘,你要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她的声音不重,轻飘飘的,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在夏三娘耳边拂过,引得夏三娘的神情剧烈变化着。
  顾云峥在一旁看着都替林秋婵累得慌。
  这个头什么时候能长一些,踮着脚不累么?
  似是怕她再这么踮脚尖下去腿会抽筋,顾云峥四下看了看,径直走进厨房。
  不多时,他就手拿一把砍骨刀走出来了。
  有些卷刃的砍骨刀被他用力在铁链上砍了两下。
  锁着夏三娘的不能解开,但却断开了跟大门的链接。
  现在,夏三娘随时都能跑出去。
  林秋婵退开两步,不继续在夏三娘耳边说话。
  她要亲眼看着夏三娘跑出去的那一幕。
  夏三娘没让她等很久。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主意,在顾云峥将铁链砍断后的那一瞬,夏三娘转身就跑,冲着军营的方向一路狂奔。
  路过的百姓诧异地看着她。
  那不是夏三娘吗?
  被叶鹤鸣放出来了?
  那小子改好了?
  不欺负自己媳妇了?
  她跑得太急太快,还险些撞到了什么,踉跄了一下。
  但很快稳住身形,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林秋婵没忘了在她后面高声提醒,
  “你悠着点,叶鹤鸣这会子可在军营。
  要是不想见到他就躲一躲,不急的!”
  她知道夏三娘能听见。
  距离不远,她的声音又那么高,怎么可能听不见。
  说完林秋婵就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准备回家。
  灰尘刚拍完,脸就让人捏了捏。
  顾云峥逼近两步,气势十足,“你刚刚说什么?”
  林秋婵没有意会到他这话的意思,只觉得顾云峥的手劲有些大,掐得她的脸有些发疼。
  “干嘛呀。”
  反手拍开顾云峥的手,林秋婵下意识在自己脸上揉了揉,
  “我说什么了?”
  她全然忘了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顾云峥是被那句话给戳中破防了。
  这可给顾云峥气得更狠了些。
  瞧林秋婵一副真的想不起来的样子,顾云峥也只能提醒她,
  “什么叫男人死了就再找一个?
  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你是不是也要去找一个新的?”
  听得这么一句,林秋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随口说的,你怎么就听进去这句啊?”
  顾云峥没好气地转身就走,
  “万幸你是随口说的,你要是随便就这么一做了,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哎哎?”
  林秋婵急忙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
  “别生气啊,真的就是随口说的。
  我找什么别的,有你一个还不够吗?”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说话了,别生气呀。”
  比起他俩的打情骂俏,夏三娘那边就显得焦灼一些。
  她直奔军营,本想闯进去的,可一见到叶鹤鸣的背影,挨打多日的恐惧又让她及时止步。
  军营里的将士们都听说过叶鹤鸣将自己媳妇给囚禁起来的事情,这会子忽然见到的夏三娘过来,也被吓了一跳。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见夏三娘忽然双手合十压低声音不断哀求着他们,
  “别出声,求求你们,我有要紧事要求见将军,我……”
  夏三娘没继续往下说,将士们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都以为夏三娘是受不住打,要过来求将军的庇佑。
  也知道叶鹤鸣这会子正在帅帐里头。
  于是几个将士便将夏三娘给藏了起来,暂且让她在其他营帐里头待着。
  等叶鹤鸣离开了,他们才将夏三娘带到了将军面前。
  将军原本以为来找自己的怎么也会是林秋婵或者顾云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夏三娘本人。
  将军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
  来的是谁有什么要紧的?
  要紧的是他能不能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
  于是将军屏退左右,让下方跪着的夏三娘有话就说。
  人才刚走出去,夏三娘就放声大哭。
  声音凄厉,来势汹汹,给将军都吓了一跳。
  好容易等她哭够了,将军才将挂在营帐里头的水囊丢过去,
  “喝口水缓缓,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本将军,本将军会为你做主的。”
  “将军!”
  夏三娘接住水囊,却没有喝水,而是重重朝着将军磕了个头,
  “将军明鉴,民妇要告发叶鹤鸣!”
  “他私绘图纸,趁着不当值的时候潜往西边敌国,将瓮城的秘密都告诉了敌军知道!”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的听到这些的时候,将军心里头还是寒了寒。
  他没有急着给叶鹤鸣定罪,而是试探了一下夏三娘,
  “据本将军所知,你和叶鹤鸣的夫妻关系十分不睦,近来又多有争执,是否你因为心有怨恨,所以污蔑你夫?”
  被这么质问,夏三娘却并不着恼,而是哭得愈发厉害,脑袋也一直拼命地摇着。
  她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了,
  “不是,不是将军,民妇绝无此等歹毒心肠。
  若不是叶鹤鸣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民妇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夫做什么!”
  “他可是民妇这一生的依靠和指望啊!”
  “可他犯了错,这是背叛将军,往大了说,是叛国!
  民妇不敢不来禀告将军,还请将军做主!”
  将军好不容易才从她含糊的话里头听出她在说什么。
  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既知道,为何早不来说?为何要替叶鹤鸣隐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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