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娈急促的抽吸着冷凝的香息,大脑中一片凌乱,她哭的嘤嘤咛咛,却又因为压抑不住的刺激绯红了雪肤。
容钦端端挺直了腰,身上的飞鱼蟒服刺绣繁复而华美,衬的整个人严肃异常,哪怕此时是下跪的姿势,也是那般稳如泰山的气势压人。
昳丽的唇侧笑意温和,抬手间取下了楚娈脚上的足袜,他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的一切。
抚了抚她湿烫的额头,他甫站起身来,掏出绢子替她擦拭着额间的热汗。
“陛下今日这样美,容臣将您这幅模样画下来可好。”
楚娈惊瞪着眼,这张椅子正巧是对着书案摆下的,案台上的宣纸早已铺好,缤纷的彩料堆积,就等着有人过去执笔着墨。
“你、你敢!不可以!”
容钦退开了几步,看着困在椅间的她,目光冷清却又透着几分凉薄,对着她宠溺一笑,低沉着声音:“嗯,似乎还缺了些什么东西。”
他侧身回望书案,再看看被汗湿透的楚娈,浮出几分情欲的眸中瞬间多了一丝异色,长指缓缓滑过玉山笔架上的一排狼毫,自中间取下一支略粗的。
“你要做什么!”楚娈看着他握着一支崭新的狼毫朝自己踱步来,吓的不住颤缩,许是觉得她叫的太大声了,容钦捡起了地上的软缎抹胸,塞进了她的口中。
一想到楚娈和楚祯出宫同游,还以兄妹亲昵相称,容钦眸间掠过冷意。
“陛下要安静一些,臣才能将你画美了。”
约莫知道了他想干什么,楚娈惊骇地模糊唔叫着。
容钦擅丹青,楚娈早有耳闻,听说她父皇都曾赞过他的画,往日她还想看看到底是如何高技,却不料今日是这样!
“陛下似乎对任何人都无防备之心,方尚宫小安子楚祯……你谁都信,却独独唯臣,半字你都不肯听也不肯信,叫臣如何甘心。”
他挽起了紫金窄袖,眉目低敛,挥笔作画间幽幽看向她来,各色渲染在纸间。
“陛下,臣不能再忍了。”
“小娈儿才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账……”
容钦这一通收拾后,如雷霆之厉,楚娈的一些小心思也便如刚破土的嫩苗一般,被无情掐断了。
再想私下搞事情,也没之前那么大胆了。
今日御门听政,久未出现人前的司礼监掌印姚显也来了,照常坐在往日的地方,此次遇刺重伤对他影响不小,双鬓华发银白,人似也消老了一轮,不变的是那双鹰视狼顾的眼中勃勃野心更甚了。
楚娈端坐在御座上,微微晃动的冕旒下,粉润的唇飞快抿起一笑。
心里想的是也不知这老家伙还能活多久?
“云州有报!月初突降飞雪冰团,又数日大雨不曾绝,致使多县田地房屋严重受灾,百姓死伤已达千人数多,还恳请陛下准赈灾之令,救百姓水火。”
楚娈立时皱眉,这样的事情往日是绝不会直接在朝会上呈报的。
看着跪在下面的人,那摆明是要刚正不阿进言,如此骇人天灾,难不成姚显还敢不允朝廷赈灾?
“黎民受苦,朕怎可坐视……”
还不等她将话说完,坐在一旁的容钦忽然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目光淡淡睨向场下,又转身朝楚娈说道:“此事已交由户部去办,陛下忧思臣民,乃他等之福,三日后钦差将与赈灾粮款同发云州,必不叫灾民流离失所。”
“如此,便有劳容督主与各部各司了,务必妥善安置灾民。”
相较于前朝那些把持朝政随意更换天子,霍乱天下也不顾黎民生死遗臭万年的阉党,这一届从姚显往下数,除了压制皇权,发展阉人势力,偶尔贪污腐败,恶意打击对手之外,其余还算良好。
所以,容钦说会赈灾,楚娈倒并不怀疑。
第29章 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