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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萧恪显沉沉笑着,俊美的眉眼间都掺着恣肆的笑,同萧明徵高贵冷漠的威仪不同,他更多是令人胆颤的威严,捻着糕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宝石戒指,血一般的浓红。
  好在嘉鱼日常就习惯了萧明徵那等的怪人,面对这样的皇叔,她还是大胆的张口去咬了他指间的糕点,小小的一口,有碎渣就要落下,她下意识用舌尖去勾,却不小心舔到了皇叔的手指。
  “唔~”她忙躲了回来,捂住嘴胡乱的吞咽了几口,也不敢看对面的人,心跳急剧。
  这一刻她是想快些离开的。
  偏偏,这时嘉鱼面色陡然一变,拿了袖里的绢帕就将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细柳似的眉皱的委屈不行,连夔王将自己的茶盏递给了她,也慌乱的拿起就喝。
  “好苦好苦!”
  也不知那糕点是什么做的,苦成了这般,连喉咙里都漫着难受的味道,嗜甜如命的嘉鱼第一次被糕点难吃到哭了,红着眼就去瞪笑出声的夔王。
  显然是他在捉弄她。
  可只见萧恪显捏着她咬过一口的糕点自己吃了个干净,连眉头都未动一下时,嘉鱼又不敢确定了。
  “怎么哭了,皇叔的东西不好吃么?”
  他拿回了嘉鱼放下的茶盏,新倒了热茶饮却,睥来的目光让嘉鱼一抖,脊间都生了一股凉意,令人发指的苦味还没淡去,又发现用了皇叔的茶盏,周身都不自在起来。
  比之萧明徵,这个皇叔更怪了些。
  嘉鱼很不诚实的摇头了,因为这么难吃的糕点,她觉得应该带回去给太子哥哥分享一下,毕竟御膳司估计都做不出来这般口味,实在难得。
  “好……吃的,皇叔咳咳……我可以带些走吗?”
  “自然可以。”萧恪显笑着摩挲指尖,被嘉鱼舔过的那一处,还在隐隐发热,十指连心更连了身,那一点点的热已然转化,沸腾的烫直冲了四肢百骸,回荡着,狰狞着。
  嘉鱼实在说不出谢字来,明亮的眼睛侧看去了身旁的小花盆,却错过了皇叔眼中一时的凶意。
  “此物少阳倒养了许久,未见开花。”
  嘉鱼抬头终于能礼貌的笑了,清声说着:“嗯,他让我养着试试,等开了花给他看。”
  “是么。”萧恪显半依在迎枕间,长指撑在了额侧,露出的腕骨间戴了一串佛珠,往下是黑色的大袖,如他一般狂肆的飞龙,不怒自威腾在日月间,鹤眼墨瞳森森凝着坐在近处的小公主,别有意味道:“那小嘉鱼的花,皇叔可能看?”
  嘉鱼还来不及分辨哪里怪异,只念着他两次救命之恩,又是皇叔还是少阳的义父,自然是点头了。
  “如此,本王便等着早些能瞧见小嘉鱼的花儿了……”
  在夔王那里待了许久,嘉鱼才抱着兰花回了玉华殿,寻了处温暖的地方将花盆仔细放好,却听宫人说沈少傅早日送了东西来,过去一看便见是一包糖并一只未上锁的锦盒。
  嘉鱼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一对玉珰和一块玉佩,红布上细长的簪身莹润剔透,不再是小鱼的形状,这次雕的是一簇兰花,连耳珰也是绽放的玉兰,精致漂亮的紧,嘉鱼手指微动,拿起的却是那块如意锁的玉佩,极品的玉质润的指尖暖暖。
  那夜月下花前的幕幕又浮现了,耳畔都是他低叹的浓浓爱意。
  ——嘉鱼,我心悦你,兰卿此生只你一人。
  玉佩落回了锦盒连声都轻无了,嘉鱼晃着垂在榻畔的脚,有些失了神,他的心悦,大抵只会同那支被萧明徵摔断的玉簪一样下场了。
  夜里萧明徵未来,嘉鱼用过晚膳便独自躺在宫人熏暖的被窝里,起初还睡的极舒服自在,可子夜后却是做了恶梦。
  她梦见自己又被萧明瑁拖进了太液池畔的密林中,明明阳光刺目,她却如坠冰窟的冷,他的手指像她最惧怕的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妹、我的小皇妹……”
  他声音太近太近,冰凉的气息就在她的脸颊上,一如既往的在欣赏着她要落泪的可怜模样,掐住她的手越来越近,在嘉鱼连呼吸都困难时,他突然扑到了她的眼前,狰狞又怨恨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救我!”
  然而下一瞬嘉鱼就沉入了水中,她惊恐至极的挣扎,口鼻间都是冰凉的水在呛入,岸边站着正在笑的萧妙安和萧妙殊,她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因为水中以及有人缠住了她,拉着她渐渐沉下,她看见的依旧是萧明瑁——
  “梦魇了?”
  虎口被掐的生疼,嘉鱼立时醒了过来,已是子丑交时,窗外风声低啸,殿中熄去了几盏灯台,光线昏沉,坐在榻边的赫然是萧明徵。
  恶梦笼罩的阴霾还未消散,嘉鱼下意识的去抱住了身边的人,许是刚刚才从外面来,他身上还有些寒气,冷的嘉鱼抖地更厉害了,一团蜷缩在萧明徵的怀里。
  还从未被她如此依赖过,萧明徵心中竟突然生出无尽的满足来,下意识抬手把她抱好,又拎了狐裘过来将她密密团着,一怀的馨香温热连着那惧怕的颤抖,无一不让他享受着这一刻。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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